小八已經召集好了人,也備好的車。
盛謹言又安慰容琳幾句便掛了電話,對小八說,「提車去夜家。」
冷鋒見盛謹言扣上了西服外套往外走,他起身說,「先生,我去接封醫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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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謹言有點擔心霍輕語找麻煩,他垂眸想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到了封子玉和霍輕語入住的酒店,盛謹言拿出手機帶給了封子玉。
半刻後,封子玉才接起電話,他的聲音饜足又慵懶,聽得盛謹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盛謹言突然間覺得他之前也這樣刺激兄弟群里的那群單身漢十分的不道德,所以,封子玉現在渾起來才「以其人之道」來「還治他之身」,說白了這是一種反噬。
封子玉聲音慵懶隨意,「阿言,你到了?」
盛謹言,「......」
他勾了勾嘴角幾分意味深長,「是你到了,我在外邊等你。」
封子玉晃了一下神,而後他貼在霍輕語的脊背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脊背。
他見她睡得深沉,他才輕手輕腳地起了身。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我現在下樓,你等我一下。」
盛謹言掛了電話從西褲口袋裡拿出打火機擺弄,他修長的手指挑開火機蓋,點燃,熄滅,看一會兒小火苗,如此這般地反覆了幾次。
小八和冷鋒對視一眼,他們知道盛謹言在想事情,而且等封子玉等得有點不耐煩。
不多時,封子玉穿著深褐色條紋西裝走了過來,他低頭沖盛謹言笑了笑,而後繞到一側上了車。
封子玉解開了西服外套的紐扣,「走吧!」
盛謹言停了手上玩火機的動作,他眉眼輕挑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子玉,你還行嗎?不會你沒催眠夜鑒東,你自己體力不支睡著了吧?」
「那你可就丟人丟大發了,」盛謹言聲音低沉又調侃,「我可陪你丟不起這人。」
封子玉就知道盛謹言沒有好話,果不其然,不僅沒好話而且滿是調侃與揶揄。
他推了一下眼鏡,佯裝風淡雲輕,「我的專業素養在那,你可以放心。」
專業素養?
盛謹言沒覺出來,倒是在封子玉溫潤如玉的外表下,看到了衣冠禽獸的影子,而且這禽獸的形象貼切又深刻。
而後,不知道封子玉是不是真怕關鍵時刻掉鏈子,他居然不說話閉目養神一直到了夜家。
車一停下來,封子玉就睜開眼睛看向盛謹言,「阿言,準備好了嗎?」
盛謹言朗笑,「我準備兩年多了,準備一定比你充分就是了。」
他推門下車不忘了調侃封子玉,「子玉,答應我,一會兒千萬別睡覺。」
封子玉,「.......」
他一下車就看到小五帶著自己人把夜家五米一人地圍住了,他驚訝,「瓮中捉鱉?」
盛謹言搖頭,「是請君入甕。」
他問小五,「許暢呢?他和夜明逸一起進去的?」
小五點頭,「嗯,還有葉警官,他一身便衣喬裝成我們的人和許哥一起進去的。」
盛謹言垂眸片刻掃了一眼四周,「信號都屏蔽了?」
小五舉了一個OK的手勢,盛謹言勾了勾嘴角,他又解了一粒襯衫扣子,「子玉,走,我帶你去看好戲。」
冷鋒和小五,小八也隨著二人進了夜家。
夜家的大門被打開,盛謹言閒庭信步的走了進來,
夜鑒東和楚野竟然坐在外邊的樹下,他們表情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看向盛謹言的眼光很有幾分複雜。
盛謹言看向神色灰敗的夜明逸,他扯出一抹笑,「明逸,你怎麼不叫哥了?」
夜明逸咬了下嘴唇,而後笑了笑,「哥...」
許暢見盛謹言來了吩咐道,「去給先生和封醫生搬把椅子。」
封醫生?
夜鑒東抬頭看向了封子玉,「你姓封?北城封家的?」
封子玉笑容溫和,「晚輩封子玉,老爺子您好。」
夜鑒東盤著佛珠掀眼皮看向封子玉,「你就是和霍輕語定了娃娃親的那個封家三少爺?」
封子玉輕笑,「正是。但我也是阿言的好兄弟。」
夜鑒東挑眉看向盛謹言,他依稀記得霍輕語上次來北疆的時,她醉酒曾和他抱怨過,她喜歡的盛謹言命喪懸崖,而封子玉竟然視她如無物,委實讓她鬱悶。
他捻著佛珠又說,「封少爺大概不知道,輕語是我的干孫女,夜霍兩家是世交。所以,輕語與我親近,無話不談。」
盛謹言坐在冷鋒搬來的椅子上,交疊雙腿看著夜鑒東在那東拉西扯,他不信夜鑒東還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夜鑒東又說,「封少爺一表人才,卻和輕語有緣無分,我也替她遺憾。」
封子玉不明所以,但感覺到夜鑒東語氣中的不友好。
他語氣譏誚,「有緣無分是以前,我倆現在確立了戀愛關係,感情很好。」
夜鑒東,「......」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封子玉但察覺出他的認真與淡然,顯然不是在說假話。
這讓夜鑒東有了新的盤算。
盛謹言卻沒給夜鑒東太多時間,他拿出了手機播放了小五剪輯的音頻,而葉警官已經打開了隱藏在衣服紐扣之下的執法記錄儀。
聽到裡面傳出的早在兩年前就被盛謹言拿到手的音頻,楚野和夜鑒東都面如死灰,倒是夜明逸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盛謹言又示意小八,「去把你包里的資料拿給老爺子看看。」
小八將資料拿了出來遞到了夜鑒東面前,他掃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楚然醫院治療盛謹言並用心理學給他洗腦的資料。
夜鑒東推開了小八拿資料的手,「盛總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沒必要看了。你已經拿到了光宇集團40%的股權,難道還不夠嘛?」
盛謹言挑著桃花眼滿眼寒涼,「老爺子,你是不是以為這股權很值錢?但在我眼裡都比不過我兩年多的時光。」
他蔑笑,「更比不了我和愛人女兒的共享天倫,這點股權遠遠不夠。因為即便沒有你光宇集團,我盛謹言也是投資圈的風向標,我身家近千億。」
夜鑒東就知道盛謹言不會善罷甘休,他看了一眼夜明逸,「你想怎麼樣?」
「做個多選題,」盛謹言桃花眼依舊含著笑,「一是讓出楚然醫院的大股東身份給我,二是讓封子玉給您催個眠,三是我徹底搞垮夜家。」
盛謹言沒給夜鑒東反駁的時間,「催眠是必選項,剩下的您二選一即可。」
他接過許暢遞過來的煙點燃深吸,「你也可以都不選,我直接起訴你、楚然,楚野還有夜明逸非法拘禁且利用被害人為自己謀利。」
盛謹言微眯著眼睛,舌尖抵了下口腔壁,「這樣可就是一窩端了,您...考慮下?」
楚野聽到盛謹言把他家的醫院也賭了上去,他不禁攥緊了手,而後切切地看向了夜鑒東。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希望夜鑒東可以保住楚家唯一的基業。
夜鑒東抬眼看向了楚野而後又看向了夜明逸,他額頭上沁出汗。
良久,夜鑒東才緩緩出聲,「我選擇一和二,讓出楚天仁信醫院的全部股權。另外,讓封子玉給我催眠。」
盛謹言一點不意外,他嘴角上揚,「好,我們先寫轉讓協議,然後讓您免費體驗一下催眠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