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自律地獄
「如若在創界山中，你的精神力豈不是能膨脹到掃描整個宇宙？」
幽常等人都非常清楚指數增長的可怕。
像增殖蠟像，還有歐米伽的眾生皆懼，都是如此。
「可惜啊，阿蒙們都在創界山中，而且出口更不可輕易打開了。」
吳終搖頭：「就算創界山能用，裡面也塞不下如今的神木。」
「神木太大了，唯有宇宙深空，和我的夢境世界可以容納。」
六道插嘴道：「可是，你即便每天增長百分之一，一邊保持瞬移掃描，一邊不斷增長範圍，掃描完這18萬立方光年，也需要453天……」
眾人頷首，那就是一年零三個月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縱然吳終每天增長百分之一，指數提升，但末日將至，時間根本就不夠。
這就是為何大家說，需要創界山才能達到不可思議量級。
現實，根本沒有那麼多發育時間給他。 「時間不夠哇……」歌利亞悵然。
不過吳終說道：「夠的，我如今只是保持低速率開門，一秒一次。」
「但實際上，我的極限，是每秒百萬次。」
「理論上我能在一微秒中完成掃描、開門、穿梭的操作。」
在場的五大國成員都譁然，微妙級操作，實在駭人聽聞，那是百萬分之一秒！
倒是概念神社的人很淡定，六道木微微點頭：「我就說，每秒一次太慢了，特性響應是不耗時間的，理論上你行動速度有多快，開門速度就能有多快。」
「不過，微秒級也太離譜了，我依靠量子神核也才這個檔次。」
「而如今在擬人領域範圍內，沒了科技加持，我也只有碳基生物的毫秒級反應。」
「但你既然不是偶然家族的人，而是純正的人類……那你是靠什麼增強的反應速度？」
吳終說道：「波羅歌之力……」
「我現在能借到的波羅歌宿身反應速度，就是微秒級。」
眾人欣喜，原來是昔日藍白社長的力量。 當年波羅就是靠這個，才能跟葉落塵戰鬥的，否則他再天縱奇才，反應跟不上都沒有意義。
幽常立即說道：「那就夠了！以微秒級操作，掃完這18萬立方光年，也只要47.1天！」
「無非是一個半月，哪怕天平者不在這片星際泡里，我們還有時間去搜尋另外兩處異常區域。」
不過伊娜困惑道：「既然如此，為何不現在開始就微秒級操作，而要保持每秒一次的低效率開門？」
六道木已經明白了：「因為差別不大，對吧？」
吳終點頭：「對，秒級與微妙級，操作頻率提升了一百萬倍！」
「但是，前期收益非常低。」
「假如我前三十天保持每秒一次，而從第三十一天開始提升到微秒級，最終掃完這片星泡的時間，也不過是57.3天。」
「多了十天而已！因為前三十天掃描範圍小，我就算再努力拚命提升頻率，收益也可以忽略不計。」
「真正依靠的是隨著指數提升後，而擴大的單次範圍。」
眾人一算，的確如此。
指數提升前期不如後期一根毛，大部分工作都是在最後十天完成的，前期頻率哪怕提升百萬倍，都能忽略不計。 「也是，何必前面搞得那麼累？」
「現在這種頻率在我看來已經很恐怖了，如果要從現在開始保持微妙級操作，一直持續47.1天，光想想都崩潰。」
「那感受相當於秒級操作的人，晝夜不停，毫不休息地持續極限操作12904年……簡直心智都要融化了……」
在場的人類，難以感受微妙級操作的恐怖。
但可以通過數學類比，去勉強想像，秒級到微妙級，其實就是心智體驗拉長一百萬倍！
哪怕按照吳終的說法，從三十一天才開始進行微妙級操作，也要持續27.3天。
心智體驗，相當於人類每秒極限工作不休息長達7479年！
人類歷史從點燃第一個文明曙光到如今……都沒有這麼長！
而吳終，為了節約時間，卻不得不做到這種程度。
末日將至，公共時間最為寶貴，為此吳終必須壓縮自身體驗，承受七千五百年的極限煎熬的重複工作。
以操作換時間，心靈堅壁只是保證人格不崩潰和扭曲，但是比整個人都要漫長的枯燥記憶，無疑是痛苦到極點的。
且真正的可怕在於，他要主觀強迫自己一直保持這種極限操作，而不半途而廢，這種自律和堅持的過程，實際上才是最艱難的地方。 「統帥……能……你真的能做到這種事嗎？」幽常有些擔心。
吳終語氣自嘲道：「沒得選啊，客觀上我能做到，那我也就必須做到了。」
他自嘲的是自己以前，借創界山閉關兩千年，都切意識掛機偷懶了一千九百九十年。
現如今，卻要極限自律七千五百年。
「要不再往後延幾天，等第四十天再開始微秒級操作吧。」歌利亞感覺恐怖，不禁建議道。
吳終搖頭：「意義不大，這麼做的話，掃描完整個星際泡需要62天，又多了十天，卻節省不了我幾天的工作量。」
「三十天再轉極限操作才是收益最大化的。」
「而且我之所以想延後極限操作，其實不是擔心心智受不了。」
「主要在於，我身上的百萬比特幣，只夠借波羅歌的微秒級反應10天，之後就得花幾個小時充能還債。」
「因為我自身的元力太低了，還債的速率讓我縱然有無盡的後備能量，也要浪費幾個小時的時間。」
「所以我需要三十天的時間，用來修煉自身元力。」
「把元力也刷到百萬量級，可以無縫歸還，持續借用波羅歌之力無冷卻，背靠無盡能源永續超凡的地步。」 眾人譁然，原來吳終眼下不僅是在每秒掃描一立方光天的太空，同時控制神木，還在修煉多元之力！
通過不斷借取和歸還的操作，反覆提高自身多元額度。
元力越到後面越難提升，因為單次只漲0.05比特的額度，是固定值。
所以要想短期提升，就得超快借還，每提升百萬比特，需要兩千萬次操作！
兩千萬次借力與歸元，壓縮在三十天內，每秒7.72次。
原來吳終這幾日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而是已經在高頻操作了。
每一秒鐘，都需要精神力極限掃描，外加操控神木增殖，開門，傳送，同時自身溝通宿身進行七到八回合的借力與歸元。
難怪這幾天他都不怎麼說話，直到大家問到頭上了，才說出這些。
太累了，簡直是自律地獄。
「……需要付出如此代價，大海撈針，在宇宙中找一個人真是太難了。」
「話說六道，你們之前是怎麼找到天平者的？」
幽常看向六道。 六道木抿嘴道：「這傢伙無法用任何特性定位，但是其本身想要跨越大尺度星際，也得用蟲洞。」
「夏輪星系分布著大量蟲洞，我們在夏輪星系每一顆蟲洞之間穿梭，然後進行大尺度光學信息收集，分析，回溯。」
「直到在某個蟲洞附近收集到了他的光學信息，確定了他最近一次使用的那顆蟲洞。」
「再根據其運動軌跡，全速追擊，最終找到了他。」
幽常沉吟：「原來如此，這個辦法現在不能用了嗎？」
六道木微微搖頭道：「在那之後，他就沒用過蟲洞了，最新記錄還是我們之前找到的那顆。」
「另外我利用星神殘軀，可以確定他不在任何常規星際空間。」
「只能是在這三處異常星域內。」
歌利亞在一旁感慨：「那沒轍了，能確定三處地帶已經是運氣好了。」
高盧異常局支援的凱撒，樂觀道：「真希望天平者就在這處星際泡里。」
「說不定往前再搜搜，就剛好遇到他。」
「這樣天門冬還能清閒點。」 吳終搖頭道：「不，即便提前找到天平者，這樣的修行，我也會持續下去。」
凱撒驚訝：「啊？有必要這樣壓榨自己嗎？」
吳終緩慢道：「我過去浪費太多時間了，就當是還債吧。」
「能量輸出無消耗，我早就有了，但卻一直沒有苦刷元力，只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我曾經還可以藉助創界山，閉關苦修到成仙，但我卻沒有這麼做，只覺得元神境就夠了，以後再說。」
「直到阿蒙復甦的那一日，我才意識到，沒有以後了。」
「這一次就是決戰。」
「過去浪費的每一秒，現在只能耗費更多精力去把它補回來了。」
眾人動容，給過去還債嗎？
年輕時的荒廢終究要未來千倍萬倍地補償。
可是，誰還沒偷過懶啊？實際上懶惰是人類發展的第一推動力。
吳終能夠如此強大，即便偷懶也實際上是在用機制偷懶，這很正常。 「吳終，你如今的數值已經很強了，我能感受到你的能量在與日俱增。」
「你好像是真實修煉了超凡法則，其實可以不必這樣苦練元力，若能把自身境界提升到極高，也能加強反應速度。」
六道看向他，知道吳終一直在吸收龐大能源。
吳終說道：「你說的是明暗之門，那裡溝通宇宙本源能量海，我的數值的確在漲。」
「可是，能量是能量，境界是境界。」
「我的境界依舊停留在元神境，以及開一門的大巫。」
「事實上我的確同時也在全功率運轉玄牝之門，去衝擊我的道行，推演境界與神性。」
眾人驚駭，什麼？還有？
吳終除了精神力、神木、元力之外，還在真實修煉超凡法則的境界。
不僅如此，還是同時修兩種！一種仙道，一種巫道。
這特麼把自己當修煉機器整啊？簡直是地獄般的自律修煉。
爭分奪秒，在此刻被具象化。 大家都知道末日將至，時間不多。
可是知道歸知道，與『感同身受』，又是兩碼事。
而且很多人心裡，其實也隱隱犯嘀咕，未來有沒有吳終說得那麼誇張？
因為理論上，吳終所說的一切終究可能摻水分的，甚至是天大的騙局。
可眼下，大家知道所言非虛了，而且可能比他說的還要絕望。
這從吳終身體力行在做什麼，就能感受到了。
把每天都當做世界末日來過，恨不得一秒鐘掰成百萬秒來花！
霎時間，所有人都緊繃起來。
自律是可以被帶動的，正如吳終所說，現在浪費的每一秒，未來的代價是千倍萬倍。
吳終如今彌補，為時不晚。
但他們乃至全人類以後，可沒有機會彌補了，那差之毫厘的代價，可能都是一切終焉！
頃刻間，沒人在說話了。 一方面不想打擾吳終，他現在的狀態，說話都是浪費精力。
另一方面，他們也在沉下心來，一邊被帶動著不斷穿梭時空門，一邊也不斷磨鍊自己的力量或技藝。
玄牝之門，吳終已經分發出去了，在場人手都有。
雖說他們的進步沒有吳終那麼逆天，但也在抓緊每一分鐘變強。
任何此刻可以提升的地方，都在儘量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