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一物降一物
「死亡凝視————你都把要用的招式告訴我了,我還不會防範嗎?」
「你以為我就一具分身啊?我切個身體不就完了嗎?」
吳終的話,讓所有人當場無語。
原來剛才那一下,吳終不是被死亡凝視秒了,而是提前切了意識。
分身失去意識,本身就會失去控制,之後只是身體承受了死亡凝視,吳終並沒有。
不過那死亡凝視也確實厲害,吳終的細胞、體內微生物全部死亡。
「你以為在我體內,我就————」布蘭度的話,忽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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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之體的吳終,從虛空中走出。
掌中,托著一顆小肉球,那肉球上也有一隻眼睛,和一些小短手觸鬚,像一隻沒長開的獨眼小獸。
那獨眼肉球眨巴眼,驚駭地發出精神力:「你做了什麼!」
「當然是救你啊,不然你現在,已經陷入白布領域承受煎熬了。」吳終說著。
眾人緊接著感受到,大眼珠子,散發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勢。
恐怖的力場,在一瞬間仿佛籠罩了整個太陽系。
無數星球,都凝滯了,好像被不可抗力遏制了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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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切,只顯現了剎那。
而倏忽間,一切又消失了。
「注視者!」
「注視者復活了!」
布蘭度急忙道:「你殺了我,你怎麼會殺了我?我竟然還在?」
他有些不明白此刻的情況。
但很快看到,大眼珠子的眼神黯淡了,失去了所有光澤。
直接照常在運轉,而咻得一下,一襲白衣飛出了大眼珠子體內。
一顆緻密的,黑色的,泛著光暈,還長著紅色鞭毛似得觸鬚的物體,被放置在了太空中。
那是大眼珠子的頭,別看他整個就是一顆眼球,但也是有腦子的。
整個黑洞般的微縮球體,其實異常沉重,是運轉整個大眼珠子所有結構的核心。
但此刻,被白布鬼影,舉重若輕地摘除,就好像拈花一般輕鬆。
大眼珠子瞬間失去了生機,而注視者的意識,也歸於白布領域,直接踏入無可想像的煎熬。
「死了——
布蘭度呆滯,沒想到吳終就這麼直接弄來了白布鬼影,殺死了注視者。
碩大的眼球,死寂如星辰,依舊延續著月球軌道,旋轉環繞地球。
那白布鬼影,又怎麼辦呢?這是殺了狼,又來了虎!
「轟!」
眼看那隻白布鬼影,殺了注視者,又瞬間沖向眾人。
時空中,憑空殺出一道神木須,包裹著萬千金色光圈————
一巴掌!那號稱宇宙最可怕歐米伽,屠戮無數神級文明的白布鬼影,就灰飛煙滅,消失殆盡了。
「呃呃呃————」布蘭度肉球獨眼,死死盯著這一幕。
終於知道六道所說憑藉吳終的門,可以縱橫星界,無懼白布是什麼意思。
一物降一物,白布是全宇宙無數神一般強者的克星,但吳終,是白布的克星。
六道木哈哈大笑:「不過是有明確的弱點,上一世都沒有讓人認識到的注視者————都不知道你在囂張什麼。」
真讓吳終跟注視者戰鬥,結果難說,但打白布鬼影,那真是爸爸打兒子。
此刻,一切塵埃落定。
月球變成了一顆眼球,但已經死寂。
注視者短暫復活,就掉頭去了白布領域。
布蘭度也變成了獨眼肉球,在吳終掌中一抽一抽。
「統帥,你借白布之後殺死注視者,我可以理解。」
「但你是怎麼把布蘭度,剝離出來的?」
幽常飛過來,詢問吳終。
吳終把玩著手裡的肉球:「沒什麼,我用后土碑,幫他投胎了。」
「————」眾人嘴角抽搐,投胎的話,之前的他自然判定為死亡。
吳終淡笑道:「布蘭度的弱點,就是他自己————」
「或許后土碑無法轉生注視者,但是布蘭度只是讓這大眼珠子成為他的眼替,而非奪舍。」
「布蘭度的本體,實際上就在眼珠體內,他只是取回埋在月球的左眼,然後控制這顆眼球而已。」
布蘭度驚道:「不可能,是蓋亞石碑嗎?早已消失數十年,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就算有,你怎麼會知道眼球內部的情況!」
「我沒有察覺到你的精神力,如果你掃描進來,我一定會發現,瞬間殺死你!」
吳終搖頭:「不好意思,你發現不了————我的精神力已然入微到皮米級了。」
「在你廢話期間,我就將你的身體看透,並藉此留下了神木的落點。」
「之後再以假死,實則切換意識離開,去捕獲一隻白布鬼影,外界使用后土碑救你。」
「你那麼自信於死亡凝視的威能,那在你的眼中,我必然已經死了,反而方便了我暗中形式。」
「你也不至於念動間掀起無窮數值,不小心把太陽系滅了。
眾人面面相覷,在布蘭度逼迫吳終認輸的時候,吳終已經想要如何解決他,並且不會造成任何惡果了。
「咯咯咯————」布蘭度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我根本不知道,你可以拿捏白布鬼影————你完全可以用白布殺死我。」
吳終嘆道:「本來只是知識之門的事,我在會議場上就會提及的。」
「但阿蒙之戰時,你就說要與我事後單挑,我雖然不清楚你的底牌秘密,可既然明確知道你後來是死在白布鬼影手中,就順手隱瞞關於知識武器的事,畢竟我可沒你這麼勇啊。」
「上一世,我知道你會月之眼,但並不知道這背後的詳情,聽到你說關於注視者的事,我真的很吃驚。」
「你能收容這玩意兒,倒是給地球免了一場災難。」
「說實話,本來是打算直接用白布鬼影,將你連同注視者,連續殺死。」
「但想想你也罪不至此,拿這東西針對注視者也就罷了,針對你殊無必要。」
「白布領域異常恐怖,是宇宙第一超界限地獄。」
「我與六道,都曾發誓,要將所有陷入其中的生靈解救出來。」
「又何必,再送人進去呢?」
布蘭度啞然,他太傲慢了,災異戰鬥情報第一。
他上來就透露了太多自己的情況————當然這也證明他的確不願傷害人類文明,這具身體太強大,打起來沒輕沒重。
說這麼多,就是希望吳終能認個輸,承認他的實力。
「若非我想你主動認輸,也不會給你機會————
他低沉呢喃,徹底讓藍白社的幽常憤怒了。
幽常冷聲道:「愚蠢啊布蘭度,難怪把米國異常局管成那樣————手底下人都分崩離析了,還以為自己是老大。」
「你真的以為,只要是最強者,就可以領導世界嗎?」
「聯軍統帥並非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他最關鍵,他在做一件人類一直需要,卻從未有人做到過的事。」
「沒有他的所作所為,聯軍甚至都不會誕生,災異界還是一盤散沙,全球收容一體化更是遙遙無期!」
「領袖的存在,是為了統合資源,凝聚人心,團結本不會並肩作戰的各方————為了同
一個目標而努力。」
「而非像你這樣,在聯軍已經建立的當下,在時局已經穩定的時候,要彰顯你無可四匹敵的力量,告訴大家,你本可以毀滅一切,去讓人們感謝你的克制。」
「呵呵,真正的克制,是統帥縱然有消滅所有組織的能力,依舊選擇讓他們自我變革————誰還沒有偉大過,而讓各個組織重獲新生,找回最偉大的自己,在我看來,統帥的這步棋驚為天人。」
「而你,真是可笑啊布蘭度,就算統帥承認會輸又如何?那只是為了你不變成末日所作出的決策!我們不會允許他遵守所謂的約定,聽你的號令。」
「你說你會帶領我們終結末日,但實際上,聯軍只會在這一瞬間,分崩離析!」
「你帶來的只有混亂和分裂,只會把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九大組織,再度瓦解。」
「動動腦子吧布蘭度,如果實力決定一切,災異界早就屬於六道木了,又何來那麼多人敵視他,抗拒他?」
「古往今來,也不會有那麼多強權被凝聚起來的人們推翻。」
「你今日展現出的月之眼,只是讓我們被迫承受更大更大的代價,去消滅你。」
這名闡道者的話異常犀利,犀利到不僅布蘭度當場破防————就連六道木都忍不住看過去。
那眼神仿佛在講:不是,你說他就說他,你蛐蛐我幹什麼?
六道回身看向概念神社眾人,難道他在外人眼裡也是這樣的?
還別說,他其實也覺得,實力到位了,拿出了方案,別人就該自動聽他的。
不聽從,那就是視野低,不成熟,整個人類文明就是這樣幼稚。
但聽了吳終所講述的上一世,以及這些年來,六道自己的體驗。
六道也意識到,這實際上是他的領導力,與他的實力完全不匹配。
再對比吳終所做的事,他發現,他那套廢物,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的認知,恰恰阻礙了他的夢想。
廢物去死吧,弱者就乖乖遵從安排,這看似是社會的常態。
甚至一些弱者自己也會相信這一套,認為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實際上它在追尋一種極致的效率,而異化了每一個人。
最後必然導致,一個人有用的時候,就往死里用,沒用的時候,就仿佛喪失了意義,被丟在一邊。
可沒人能真正定義誰是廢物,依靠這一套更無法團結大多數。
這個世上,更多的是弱者,是無能為力者,但他們也渴望實現自我價值。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為所有人賦能的時代,而非一個高高在上去點評他們有用沒用,然後進行垃圾分類的時代。
吳終在做的就是前者,聯合九大組織一統擊敗阿蒙,消滅哥德爾,再收繳在外的所有不受管束的災異物,建立全球一體化的收容架構。
還包括素人社會,如之前藍歌所說,也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分工。
這每一件事都是前所未有的,吳終並未覺得腐朽的五大國異常局就都該消滅,一刀切掉。
而是通過召來曾經尚未被異化的收容者,自己去變革自己的組織,適應新的時代。
藍白社真正接受吳終統帥的是這些,而非他在與阿蒙的戰鬥中,有多強。
強大的人多了,從葉落塵到六道木,再到阿蒙,他們從來沒有給過弱者,選擇的權力,以及適應的機會。
從人人正義,到人人信神,以及人人去死,都仿佛在說:哦,我超強,有個超棒的點子,你們這幫廢物都聽我的。
只有吳終在試圖尋找一種人人如龍的可能。
即便一切還不成熟,但至少吳終有這份心在摸索了,所以藍白社無論是古代社長還是當地社員,都願意接受這難得的新秩序。
企布蘭度語滯,幽常道:「好在,最終沒有引發更大的代價,統帥完美解決了你。」
「現在該認輸的,是你,因為你早已經輸到透頂滅!」
布蘭度瞳孔哲動道:「我輸滅————天門冬————你確實勝我千百倍————」
「今日既敗,我無話可說,從此以後,我獅王唯你馬首是瞻————」
「繆撒!」吳終身邊猛然開豕一扇門,門的那頭是繆撒。
吳終把獨眼肉球遞過去,說道:「這是獅王,把獅王送回米國異常局,交給他的前輩們。」
「別啊!」布蘭度急壞了,他與吳終一戰,是想挽回矛子,如今慘敗,變成獨眼肉球,哪有臉矛去企前輩。
但是吳終已然不管他滅,關閉滅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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