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他就和十年前一樣

  第456章 他就和十年前一樣

  離開巴庫後,吳軾本以為邁凱倫柔性尾翼的事情才是眾人關注的重點。

  結果沒想到被鬧得不可開交的事情是「車手說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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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際汽聯主席穆罕默德·本·蘇萊姆遣責車手們經常用詞不當,並敦促大家不得再犯類似錯誤。

  吳軾聽了有些想笑,這就好像看比賽不讓人喊「臥槽!牛逼!」之類的話語,那說個屁話啊!

  也不知道FIA是不是想用這件事情轉移柔性尾翼的爭議。

  因為FIA最終對MCL38的審查結果是認為邁凱倫沒有違規。

  大家看來看去,相機和照片都非常清楚地顯示了副翼上襟翼端的變形,這減少了阻力並提高了最高速度。

  紅牛由於在車隊積分榜被超,對此事尤為在意,要求國際汽聯審查邁凱倫在蒙扎前翼的情況。

  FIA依然表示不存在違規行為。

  這下子,帶英正米字旗車隊的調侃充斥著社媒。

  不過輿論戰歸輿論戰,幾支車隊的工程師還是深受邁凱倫這次鑽規則漏洞的啟發的。

  眾所周知,柔性尾翼曾經引發了巨大的爭議,占據領先地位的車隊幾乎都偷摸想過在這上面動動手腳。

  不過隨著FIA的規則和檢測越發嚴格,這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那麼邁凱倫是怎麼繼續遊走在灰色地帶實現了這次獲利的呢?

  很簡單,國際汽聯檢測襟翼受力形變時總是給向下的力來測試,但邁凱倫這次襟翼受力形變是向上邊。

  邁凱倫利用了國際汽聯檢測的思維慣性通過了檢測。

  不過這種形變雖然可以規避規則和檢測,但FIA還是考慮到其帶來的不公平性,自此明令禁止。

  新法不管舊事,邁凱倫也不會因為先前使用了這個設計而受到懲罰就是了。

  這種有趣的類似於「貓鼠遊戲」的鬥智鬥勇,本身也是F1的樂趣所在。

  梅奔在2020年的DAS系統就是如此。

  只不過,梅奔和FIA多少有些PY交易,不然何至於讓這種系統持續了整個賽季?

  當然,作為受益者,吳軾壓根沒提這方面的事情。

  也是在法拉利待久了,吳軾才有種天天被盯著針對的感受。

  實際上在他積分超過維斯塔潘之後開始,紅牛就不停盯著SF—24尋找可能存在的違規情況。

  可惜,SF—24大抵是讓他們找不出來有什麼違規的地方。

  畢竟法拉利目前積分能夠領先,依靠的不僅僅是SF24,更是吳軾這個人。

  可FIA不厭其煩的來檢查SF24還是令吳軾有些不爽利的。

  其餘賽車快了就是正常的,法拉利快了就一定是作有問題的是吧。

  但或許老一輩的恩恩怨怨夾雜在其中,吳軾也只能任由人去檢查了。

  就這樣,柔性尾翼的事情塵埃落定,邁凱倫被小砍一刀。

  而在大獎賽正式來到新加坡前,一則醞釀日久的消息透露出來。

  丹尼爾·里卡多的最後一場大獎賽很可能停留在新加坡站。

  目前紅牛還沒有正式宣布這一決定,可相關信源還是比較準確的。

  實際上,里卡多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子,在經歷了雷諾、邁凱倫兩個平平無奇的合同之後,本身就已經被降低了評級。

  最後還是紅牛重新招募了他,讓他在小紅牛證明自己。

  不說去年如何,今年以來,里卡多的發揮真的算不上好。

  角田裕毅這位算不得實力強勁的隊友,目前積分都領先他9分。

  其實里卡多自從和維斯塔潘相爭並離開大紅牛後,好像就一直少了股心氣一樣,走著偶爾有起伏的下坡路。

  如今迎來這個結局,倒沒有意外。

  但因沒有官宣的緣故,或許此事還有轉機吧。

  這對於大牙的粉絲來說,也是唯一的期盼了。

  在這期間,紅牛隊內本身的框架也進行了調整—

  紅牛現在面臨著2022年後法拉利的情況,車隊人員大量流失。

  不過法拉利當年的人員流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排毒血,而紅牛的人員流失則更像是向社會輸送優秀人才。

  前不久,紅牛首席策略師威爾·考特尼官宣將於2025年加入邁凱倫,擔任體育總監一職。

  儘管霍納的反應非常迅速,在不斷彌補崗位的空缺,可是人員流失帶來的混亂還是不可避免在影響紅牛車隊本身。

  不知不覺間,維斯塔潘的上一場勝利已經要追溯到賽季第七站的伊莫拉了。

  紅牛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了勝利,這對維斯塔潘也好,對紅牛也好,都非常致命。

  9月19日,吳軾背著雙肩包出現在了新加坡,在這個華人主導的國度里,他原本沒這麼受歡迎的。

  可國外的情況就是這樣,慕強刻在骨子裡,他現在讚譽滿身,不少人甚至於以和他同源同種而自豪。

  在YTP上,就有不少海外華人通過這種追根溯源來表示親近。

  對此,吳軾尊重所有支持他的車迷,但也不會因此真被影響了。

  不得不說,當競爭對手身陷泥潭,而自身領先這麼多的情況下,哪怕是吳軾也異常之輕鬆了。

  隨後的新聞發布會上,吳軾就很自在,沒有太多想法。

  結果維斯塔潘被問及巴庫的情況時,他表示他的紅牛「糟糕透了」。

  因為遣詞造句有些問題,記者克拉克森讓他注意用詞。

  維斯塔潘愣了下,他對於FIA主席先前的提醒毫不在意,直接笑著調侃:「嘿,我們是誰?五歲的孩子嗎?」

  這番調侃立即讓他被盯上,給抓了典型,FIA直接要求維斯塔潘完成社區服務。

  這讓潘子徹底懵了。

  不是,Fuck雖然總是被變成嘩嘩嗶,但放在口語中確實是常用詞彙了。

  可惜,潘子撞在槍口上。

  事後潘子也是出來解釋,表示英語不是他的母語,他對詞義理解不充分,但FIA就是想要針對他......

  吳軾在周四晚上也非常無語,隨便在社媒上發了句「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最喜歡搞些形式主義,我想說這些無聊的規定有時候就是操蛋的玩意!」

  因為寫的是中文,被國際汽聯按下不表。

  可是晚些時候瓦塞爾還是和FIA的官員一起過來讓吳軾要注意言辭。

  但隨後,漢密爾頓也公開表示對維斯塔潘的支持,並表示如果他是維斯塔潘,他絕對不是老老實實去做什麼社區服務。

  甚至於,老漢發動傳統藝能,認為蘇萊姆關注車手的口語失誤,是在強行關聯非裔阿美莉卡的說唱歌手,這是種偽裝了的種族主義。

  吳軾看了後失笑,還得是老漢有水平。

  總之,這件事情鬧出的風波並沒有被擴散多遠。

  車隊比起關注這些禮儀方面的事情,更加關注倍耐力在賽道上測試的2026年新輪胎。

  這次是由阿斯頓·馬丁上賽季的AMR23擔任測試車輛,同樣由馬丁的後備車手德魯戈維奇進行駕駛。

  2026年新規的輪胎前寬增加25mm,後寬增加30mm。

  秉持著寬就是好的理念,這批輪胎估計會對賽車的性能帶來不少提升。

  而下一場測試將在十月於馬尼庫爾舉行,由梅奔測試。

  隨後再在穆傑羅由法拉利、紅牛、邁凱倫同場測試。

  「26年會更快嗎?」瑪蒂娜對於這事兒還挺好奇。

  吳軾搖搖頭,說道:「輪胎只是一方面,賽車本身的規定更加複雜,我不認為FIA進行的改動更好。」

  說完,吳軾又笑著道:「每次FIA的技術改動都有人說不好,但總要改動的,不改動就沒意思了。」

  「也是,你到時候會因為不喜歡規則離開圍場嗎?」瑪蒂娜還挺好奇吳軾怎麼規劃他的職業生涯的。

  「我也不知道啊,如果比賽繼續這樣繁忙下去,大概率會離開吧。」

  吳軾解釋道,F1全年24場大獎賽的賽程非常密集。

  賽車設備、技師機械師、工程師策略師都可以準備兩三套班子輪著來。

  但車手卻是每場比賽都在連軸轉的。

  兩人的談論止步於此,很快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

  周五的兩場練習賽法拉利並沒有遇到什麼大問題,這就是不錯的賽車帶來的結果。

  然而事情並不遂人願。

  練習賽結束後,新加坡下了一場大雨,賽道狀況迎來了大改變。

  這種影響持續到了周六。

  在三練中,吳軾很快就發現了輪胎想要達到並保持工作溫度變得有些困難。

  雖然跑幾圈就會好起來,可這必然影響到晚上的排位賽一而且晚上會更冷。

  新加坡濱海灣賽道的超車難度並不低,是全年最難的幾條賽道之一,所以其排位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三練結束後,會議室里,吳軾直接說道:「最保險的做法是進行兩個暖胎圈。」

  這話等來了沉默,因為一圈暖不起來,並不意味著兩圈就剛好暖起來。

  第二圈等待你的可能是輪胎過熱。

  吳軾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轉頭說道:「或者略微調整賽車設置,進行更加激進的暖胎方式。」

  瓦塞爾看向吳軾,這意思是調校更加極端的偏向於排位嗎?

  可SF—24從底子上說就不算是一輛優秀的排位車。

  總之,忽變的天氣和賽道條件帶來了預想不到的挑戰。

  簡短的會議之後,三個小時的調車時間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在晚上九點前,法拉利還是趕工完成了調校任務。

  此時濱海灣賽道觀眾席上也是人頭攢動,大量車迷趕往現場捧場。

  可惜賽道當局沒有準備專門的鐵佛寺區域,所以鐵佛寺分散在各個觀賽區域,遠沒有形成先前在蒙扎那種聲勢。

  「溫度遠沒有恢復到我們需要的水準。」

  吳軾雖然已覺體感溫度上來,可賽道的情況則還是沒有達到要求。

  勒克萊爾點點頭,說道:「你的改動會有效果嗎?」

  「嗯,會的。」吳軾點點頭。

  很快,九點鐘到來,排位賽開始。

  賽道條件不利於法拉利是真的,可影響到的不僅僅是法拉利一家車隊。

  拉塞爾上場就在抱怨賽車完全沒有了抓地力,和下午時不一樣。

  他的TR中也帶著「F**K」,不知道FIA會不會讓拉主席也去做社區服務。

  維斯塔潘也出現了巨大的甩尾,差點兒撞上護欄,被他精湛的救車技藝拉回來了。

  兩輛邁凱倫同樣是在路肩上滑動。

  而經過Q1回到車庫中之後,吳軾就開始總結現在遇到的情況了。

  一個常規暖胎圈顯然無法讓紅胎進入工作溫度,所以必須想辦法提高磨損。

  可提高磨損帶來的損失也必然被計入排位賽之中。

  他沒有辦法立即給出最好的方式來,還需要等待Q2再試試。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唰唰!

  6圈征程之後,吳軾以1分29秒666的成績位居第二,僅慢於皮亞斯特里。

  再度回到車庫,他內心清楚,如果想要收益最大化,那麼就要爭取最晚出來,在賽道條件更好時進行飛馳。

  喬納森也在他耳邊說道:「晚點放車有非常大的收益。」

  吳軾認可道:「只要胎溫升上來,就能爭奪杆位。」

  法拉利默不作聲準備著Q3。

  此時賽場上剩下十輛賽車,法拉利、邁凱倫、梅賽德斯全員到齊。

  紅牛車隊又成了維斯塔潘車隊,佩雷茲受困於完全沒有抓地力的輪胎止步Q2。

  霍肯伯格保持競爭力,也進入了Q3。

  最後兩名進入Q3的是角田和賽恩斯。

  當其餘賽車都出去後,吳軾壓箱底出來。

  暖胎圈中,吳軾的速度已經偏快了,這樣能夠更快將輪胎變暖。

  可是在他剛剛準備進入飛馳圈的時候,喬納森的聲音忽然在耳麥中響起:「黃旗!注意速度!23彎撞車,紅旗了,放棄飛馳圈。」

  「發生了什麼?誰出事了?沒受傷吧?」

  吳軾很快意識到賽會如此快出紅旗肯定是嚴重的撞車事故。

  濱海灣賽道這裡高速上牆的危險性還是挺大的。

  「呼,沒什麼大礙,卡洛斯後輪打滑,失控了,回到維修區等待吧。」喬納森說道。

  吳軾不得不繞場一周駛回維修區,這個回場圈,他剛好在慢速狀態下又看了遍賽道的情況。

  等進入維修區之中,他看到也就最先跑的霍肯伯格得以倖免,刷出了一個成績,其餘車手的飛馳圈全部被中斷了。

  吳軾看了遍賽恩斯上牆的情況,失控的非常奇怪。

  後輪莫名其妙沒有了抓地力。

  總之,雨後的賽道就是這樣,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到車手熟悉的水平。

  等待的時間非常漫長,當鏡頭穿過Halo對準坐在車中的吳軾的時候,解說說道:「我認為這可能是本賽季對這些車手來說最艱難的一圈了。

  「在排位賽中經歷這種隨機的抓地力水平變化之後,現在又有一個長時間的紅旗。」

  解說說到這裡,鏡頭又切換到了維斯塔潘的視角,綠松石色的眼瞳中只有專注。

  「所有競爭者都只有一圈飛行圈機會,使用一套新的軟胎來決定起步位置。

  「這是至關重要的,因為在這裡超車很困難。」

  在解說訴說著車手們面臨的情況時,賽道也漸漸清理乾淨。

  維修區里亮起了綠燈。

  兩輛邁凱倫最先出場,他們似乎完全不在乎地面的狀態變化。

  或者是,他們害怕誰再來一次上牆,這樣霍肯伯格就杆位起步了。

  而兩輛邁凱倫同台競技,自然是吸引了絕大多數的目光。

  「邁凱倫在這裡有機會拿到杆位,但哪一個會勝出呢?」

  「吳軾和維斯塔潘又能做些什麼?」

  「諾里斯跑出了想要的中間計時段成績。

  「皮亞斯特里在賽道的最後兩個彎道奮力衝刺!」

  唰!

  皮亞斯特里率先過線。

  1分29秒953的成績算不上好,可目前賽道的狀態實在是糟糕,這已經跑得還算不錯了。

  但皮亞過線後就知道他錯過了杆位,在賽車裡瘋狂揮拳,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

  而在後面,S2刷紫的諾里斯一路相當自信。

  最後兩個彎道,邁凱倫一閃而過,駛入大直道,諾里斯衝線!

  1分29秒525!

  「他以領先0.4秒的成績暫時保持杆位!這一圈他表現強大!我們能見到挑戰者嗎?!」

  解說吼道。

  吳軾此時正在暖胎,因為紅旗導致賽道整體冷卻,他遇到的情況遠比先前更加糟糕。

  不過好在他三練後的調整是有效果的,賽車的熱胎能力更加出眾即使這不利於正賽,可現在確實能救命。

  同時通過這圈相當快速的暖胎圈,他對於賽道各個彎道的抓地力異常清楚。

  果然,瀝青和路肩此時的狀態差異很大,甚至於瀝青賽道的不同路面上的差異都非常大。

  怪不得賽恩斯剛剛會忽然甩尾。

  在衝出23彎的時候,吳軾心中念頭一閃而過,隨即開始了他自己的暖胎圈。

  此時,接連在兩輛邁凱倫之後飛馳的是勒克萊爾。

  但勒克萊爾的圈速非常不理想,僅僅1分30秒119。

  看到這個圈速的時候,法拉利這邊心都涼了半截。

  吳軾又能夠跑出多快的速度呢?!

  此時,漢密爾頓來到了直道上,速度相當之快。

  唰!

  過線,1分29秒841。

  成功來到了第二名!

  解說很快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更後面的維斯塔潘身上。

  「維斯塔潘有機會挑戰蘭多·諾里斯嗎?!

  「他衝過終點線,但落後了0.2秒!」

  維斯塔潘以1分29秒728位居第二名。

  鏡頭隨之一轉,拉塞爾也正好拐過彎來,賽車壓到右側路肩上,煙塵飛起的時候尾部滑動。

  「拉塞爾能夠加入前排嗎?!」解說疑問道。

  1分29秒867。

  「不,他落後於他的隊友!」

  緊接著的是角田,但導播已經直接將視角切換到了吳軾的車載鏡頭。

  夜晚賽道上的人造光源讓攝像頭裡充斥著散光,但劇烈抖動的視角與引擎聲,還是讓人感覺到了59號賽車有多快。

  「賽道上有抓地力嗎?還有性能可以發揮嗎?

  「2014年吳軾在這裡第一次登上F1賽場,用一場練習賽就征服了所有人。

  「他同時也在這條賽道上取得了三屆冠軍!

  「他還能創造奇蹟,挑戰蘭多·諾里斯,並將杆位奪走嗎?

  「等待答案揭曉!」

  唰!

  吳軾轉過最後的彎道,巨大的側向力拉著賽車滑移到了最右側的路肩上。

  但因為他提前調整好了差速器鎖止率,所以左後輪依然保持了不錯的扭矩輸出。

  隨著右後輪離開路肩,引擎的澎湃動力全部傾注到了輪胎上。

  59號法拉利在萬眾矚目之下飛馳向終點線。

  解說好似從座椅上唰的下站了起來一樣,大聲激情說道:「答案是肯定的!吳軾奪得了杆位!

  「他以領先零點一秒的成績拿下了新加坡大獎賽的杆位!

  「他就和十年前一樣,依然僅用一圈就征服了所有人!」

  解說高喊的背後,吳軾聽著喬納森播報了他的圈速:

  1分29秒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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