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楊凡咆哮。
他已經忘記這是第幾頭猛獸了。
他曾思量過，是否達到一定數量就能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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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果卻並不是。
至少，楊凡現在還沒飛升，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一頭，十頭，一百頭……
這些野獸和在前十層的野獸一樣，打完了就消失了。
戰鬥在無聲無息的進行，誰也不知道終點到底在什麼地方。
「呼……」
楊凡長長的吐了口氣，剛剛他又一次獵殺了一頭野獸，累得不行。
然而，還不待他歇息一下，另外一個方向又有一頭野獸沖了過來。
「……」
楊凡整個人都是懵的，難道這個試煉的目的就是為了要累死他們嗎？
可他卻不知，相比他，很多修者已經徹底陷入了絕望之中。
別看這些野獸並不強，可別忘了此時的修者是什麼樣的狀態，他們是好無修為啊。
在楊凡家鄉，大多數野獸都比人類強大，甚至他們能輕易獵殺人類。
雖然……
人類還是占據了主導地位，可那是因為人類在其他方面得到了補齊。
如果只是單純的搏鬥，大多數人人類都只會死在那些野獸的爪子下面。
楊凡有過這樣的經歷，他知道怎麼和野獸搏鬥，知道怎麼更節省力氣。
可其他修者不知道。
他們出生之後便是戰神境，而慢慢成長起來之後，已經能夠輕易碾壓野獸。
結果就是……
在他們的印象中，崑崙之下的野獸並不是很可怕，幾乎每個修者都能輕易獵殺。
可現在……
他們明白了，並不是野獸太弱，而是他們太強，他們和野獸的根本就不同。
每個人幾乎都在掙扎，他們為了應付眼前的野獸，不得不使勁了吃奶的力氣。
和楊凡一樣，他們的處境不妙，什麼寶物都無法在這裡使用，修為也是等於零。
準確一點說，這裡和楊凡曾經去過的神泣荒原很像。
當然……
比起神泣荒原，這裡又略微有些不同，至少它對力量的壓制比神泣荒原更強。
神泣荒原，只會限制修為，肉身的力量並不會被限制。
這也是當初楊凡和周倩能夠活下來的原因，否則他們早已經隕落。
可這裡不同，這裡真的無法動用力量，說你是凡人，你就只能是個凡人。
什麼法器、靈器，什麼護甲，什麼修為，在這裡統統都沒有作用，甚至它們根本不存在。
這樣的變化，讓一些修者開始的時候很驚慌，可野獸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無力驚慌了。
如果不能獵殺眼前的野獸，別說繼續驚慌，恐怕他們自己就會隕落在這個通天塔裡面。
比起前面十層，從這一層開始才是真正的危險，稍有不慎便可能徹底隕落在這裡面。
這些修者都不傻，哪怕他們沒有去過神泣荒原，可也知道神泣荒原的存在，他們只能慶幸。
慶幸這裡的野獸很普通，和神泣荒原的妖獸不同，它們沒有強大的實力，還是有機會獵殺。
每個人都在艱難的前行，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終點會通往何方，甚至有人已經心生退意。
在這樣的地方，他們感覺到了弱者的無助，哪怕他們曾是高高在上的修者，面對野獸也只能拼盡全力。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力量無法動用？」周倩秀眉微蹙，她剛剛獵殺了一頭牛。
雖然她的實力無法和楊凡相比，可她也楊凡一樣，都是飛升者，同樣經歷過弱小的時候。
所以她和楊凡一樣，在經過短暫的慌亂過後，便用拳頭開始和那些野獸搏鬥。
可她依然沒有弄明白，為何通天塔里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讓她不由想到神泣荒原的經歷。
楊凡和周倩都在前進，他們有過弱小的經歷，有過神泣荒原的經歷，他們比普通修者多了一些優勢。
這樣的優勢在這裡並不明顯，哪怕楊凡此時手中已經挎著一張弓，可這弓的威力並不怎麼樣。
怎麼說呢？
準確一點來講，應該可以說是聊勝於無吧，畢竟有一件武器，總比沒有武器好。
屠龍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在他肩上，地煞劍也無法溝通，他徹底成了普普通通的凡人。
「給我去死！」
楊凡殺了一頭猛虎，不過就在下個剎那，他的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疑惑。
力量，他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力量，雖然這力量不是很強，可他卻能清楚的感知出來，這並不是幻覺。
「這好像是明勁境界？」楊凡自言自語，心中有些狐疑，這個詞距離他已經太遠了。
從楊凡歸來的那一刻，他便已經註定和普通人不同。所謂明勁、暗勁、化勁早已經離他遠去。
可現在，他變成普通人後，他又一次感覺到了明勁。
如果不是曾經經歷過這個境界，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吼……」
一頭野獸撲來，楊凡下意識的動用明勁的力量，結果讓他很欣喜。
雖然現在比全盛之時已經算是弱小得可憐，可有了明勁之後，他感覺自己存活率大了許多。
「我懂了，這應該就是讓我們重新走一遍修者之路！」楊凡恍然大悟，臉上浮現微笑。
難怪，難怪這條路沒有歸路，修者之路不就是如此麼？
只要踏上修煉的這條路，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幾乎是不可能。
即便當初在家鄉的時候，楊凡也不得不面對各方面的危險，從而殺出重圍。
現在……
他必須再走一次這條路，雖然這一次沒有其他的威脅，但他已經明白了這次遴選的真諦。
「殺！」楊凡的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既然想明白這些，他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這些野獸只是幻化而成的，它們其實只是給這些修者練手的而已，這……還是試煉。
一步，兩步，三步……
楊凡的腳步越來越堅定，哪怕明知這條路危險，可已經看到希望，他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當楊凡的境界穩固的時候，他感覺身上浮現一絲光華，等他回過神來，再次回到了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