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三個女孩吃了頓回歸餐,朝霧又重新回歸到了正常的工作節奏里,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處理了下積壓的工作,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天色已經有些暗淡,遙遠的蒼穹之上,隱約有星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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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伸了個懶腰,朝霧蓮把文件推到一邊,艱難地站了起來。
「我先下班了。」雖然還有工作沒有做完,但身體還沒完全康復的朝霧也沒有加班的打算,穿上衣服,便和同事們告了別,獨自開車回家。
臨近自家宅邸,朝霧剛想把車開進自家車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很突兀地出現在地平線上,帶給了他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是這裡嗎?沒想到這傢伙住的還挺奢侈的。」
低頭確認了下地址,對公司說自己心神俱疲,需要休息的齋藤飛鳥興致勃勃地走在大街上,張望著四周,絲毫看不出沒法工作的樣。
滴滴,滴滴滴。
路過的一輛小轎車發出了惱人的鳴笛聲,小飛鳥看了眼腳下的路,自認為沒有擋到對方,但作為一個公眾人物,不惹事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於是就往旁邊靠了靠。
滴滴。
不想這輛小轎車不依不饒,明明前方一路坦途,卻偏偏就不加速,不緊不慢地跟在女孩身後。
前不久剛遭遇過綁架事件的小飛鳥這下是有些慌了,心想自己應該沒有這麼倒霉吧,還是日本的治安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這是東京還是夜之城啊?
心神不寧的她趕緊把手伸進口袋裡,使用了手機的緊急聯繫人功能。
「莫西莫西,我是朝霧蓮,請講。」
「蓮,我好像遇到壞人了,你在哪?」
聽到男孩那令人安心的嗓音,小飛鳥慌亂的心緒瞬間平靜了下來,縮著脖子小聲求救道。
「我啊,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怎麼了?」
朝霧蓮不疾不徐地說道。
講道理,如果小飛鳥沒那麼緊張的話,應該立馬就能察覺到不對:以朝霧蓮的性格,怎麼可能聽她說自己有危險,反應還能這麼淡然,肯定急著詢問她的情況了,不過現在畢竟是緊急情況,小飛鳥一時半會也沒反應過來,接著描述道:
「我也在你家附近,有一輛車一直跟在我後面,還沒事按兩下喇叭,我懷疑那個司機有問題,你能過來接我下嗎?」
「抱歉,我這邊也有事呢,我發現我家門口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一直擋在我車前面不讓我開進去,你稍等下,我處理完她就來接你。」
小飛鳥一開始聽他不願意來,差點眼淚都掉出來了,剛想再次求救,結果越聽他的話越覺得不對勁,眯了眯眼睛,她猛地一個轉身,果然看到了那張可惡的笑臉。
「呀!蓮!嚇人很好玩嗎?」
心情來了個過山車的小飛鳥飛到了車旁,氣沖沖地拍打了兩下玻璃,怒吼道。
「哈哈哈哈哈,是你自己想像力太豐富了吧,這裡可是港區,你以為是上次那個荒郊野嶺嗎?」
搖下玻璃笑話了她一聲,朝霧招手示意她上車。
噘著嘴從另一個方向上了車,小鳥抱著雙臂抱怨道:
「那你就不能叫我一聲嗎,在那裡按喇叭是什麼意思,你不知道我剛被綁架完,還有心理陰影嗎,被嚇到了你負責啊?」
「果咩果咩,不過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這件事,我很高興哦,下次也接著這麼做吧,不管你遇到了什麼,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毫無誠意地道歉一聲,朝霧蓮兩眼彎彎地看著她,笑的很是燦爛。
「哼,只是你的名字是A開頭的,比較好找罷了,別自以為是了。」
小飛鳥雖然被誇的心花怒放,但依舊不失傲嬌本色,轉過頭去露出半張絕美側臉,小嘴碎碎念著。
笑著點點頭應了聲是,朝霧也沒有戳穿她的意思,開著車停進了地下車庫,先一步下車來到副駕駛門口,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挺熟練的嘛,不是第一次帶女孩回家了吧?」
自然而然地牽上了他的手,小飛鳥捋了捋髮絲,有些懷疑地問道。
「嘛,確實不是第一次,你能年前輩偶爾會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朝霧晃了晃兩人緊握的手掌,毫不掩飾地說道。
「除了能年前輩呢,別拿她當擋箭牌,我不相信蓮你沒談過戀愛。」
沒什麼戀愛經驗的小飛鳥只能靠著自己的直覺,想到什麼就問什麼。
「戀愛嘛當然談過,不過帶回家是沒有的,家對我來說是很私密的場所,如果不是抱有一定的決心的話,我是不會輕易讓人進來的。」
朝霧輕笑著說道。
「那我呢,蓮你是對我下了什麼決心了嗎?」
小飛鳥聽他這麼說,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傻乎乎地笑著,擺出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你啊?」瞧了她一眼,朝霧呵呵一笑,適時地潑了她一盆冷水「我說的是我和別人交往的原則,和你個小屁孩有什麼關係,更何況你也不是我帶回家的,是你自己找過來的好不好。」
被這麼奚落了一番,小飛鳥臉上的傻笑頓時轉為了羞惱的怒火,也沒想太多,就像和成員們玩鬧時經常做的那樣,狠狠地甩了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掌。
「誒西!」
慘叫了一聲,朝霧蓮只覺得右肩的傷口一帶的肌肉好像忽然失去了知覺一般,緊接著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讓他一下沒站穩,跪在了地上。
「蓮!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還有傷了,嚴重嗎,要不要我叫救護車?」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蠢事的小飛鳥懊惱地給了自己一拳,趕緊蹲下詢問著他的傷情。
咬著牙頂過了第一波的疼痛,滿頭大汗的朝霧蓮看著急得面紅耳赤的小飛鳥,硬是擠出了一個笑臉,喘著粗氣說道:
「我沒事,稍微等我一下,緩一緩就好了。」
雖然朝霧蓮嘴裡說著沒事,但小飛鳥又不是瞎子,光看著他那一額頭的冷汗就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內疚,羞愧,懊惱,自責等負面情緒在她的心頭輪番上陣,急得她兩眼淚汪汪,很想做些什麼來彌補一下。
目光在緊皺眉頭,臉色煞白的男孩身上打了個轉,小飛鳥心思急轉,忽然想起了某個電視劇里的場景。
深深地吸了口氣,趁著朝霧蓮的注意力全用在抵抗疼痛餘韻的空隙,齋藤飛鳥鼓起勇氣,捧著他的臉頰,青澀而不失堅定地發起了攻擊,做出了可能是她十七年人生中,除了參加乃木坂以外,最勇敢的決定。
「唔!」
唇如晨露微涼,舌似山火滾燙,意識到小飛鳥做了什麼的朝霧蓮整個人霎時呆住,如果說被槍擊就像遭遇了一場大地震,那此時他的感受,大概就相當於把地球幾億年遭受到所有自然災害集中到了一起,隕石墜落,海水倒流,天崩地裂,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