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無盡的黑暗中,只能聽到巨浪翻湧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但那聲音,正在飛速減弱。
像是被什麼東西,活生生地吞噬了。
濃稠如墨的魔氣,如同擁有生命的劇毒,瘋狂地注入他的領域之中。
原本清澈的水流變得渾濁,然後是漆黑。
水不再是水。
而是粘稠、冰冷、散發著腐臭氣息的魔沼。
這片魔沼甚至反過來,開始吞噬他自己的力量。
「啊——!」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猛然炸開,那是領域被強行撕碎的反噬。
楚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眼前一黑。
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再次恢復意識時,屋內的巨浪已經徹底平息。
但那股無盡的魔氣,依舊如同附骨之蛆,翻騰不止,將他最後的反抗之力牢牢壓制。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渾身上下都被黑色的魔氣包裹,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皮膚上傳來陣陣灼痛,仿佛被潑了濃硫酸。
視野中,那條鮮紅的血量條,正以一個穩定而恐怖的速度持續下降。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得交代在這裡。
楚河連忙將雙手高高舉起,連連擺手。
「停!停停停!」
「不打了!我投降!我投降了!」
陰影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凝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楚河。
「投降?」
「你們破曉公會的人,骨頭都這麼軟嗎?」
楚河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誰讓你們這些SS級職業者那麼妖孽呢」
「三十多級的職業者就能有領域。」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你們SS級職業者,都是這麼離譜的怪物嗎?」
莫利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實力太弱了。」
「你們破曉公會派你這種實力的人過來,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永夜了?」
楚河十分坦誠。
他舉起雙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首先,我們破曉公會對你們永夜,並沒有惡意。」
「請不要一開始就戴上這種有色眼鏡。」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得像是在做自我介紹。
「我來這裡的目的,也僅僅只是好奇,你們永夜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為什麼能夠突然在東海城崛起,憑什麼能夠擋住百萬級的獸潮。僅此而已。」
楚河的目光掃過莫利亞,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傲然。
「我們破曉公會如果真的想對你們永夜下手。」
「說句不客氣的。」
「憑你一個SS級,恐怕攔不住。」
「哪怕再加上一個甘道夫,也不行。」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發出一聲輕微的嗤笑。
「你對你們破曉公會,真是相當的自信。」
楚河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那是當然。」
「這位先生,你對我們破曉公會的實力,一無所知。」
他向前走了半步,眼神裡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如果我今天死在這裡,一定會給你們永夜帶來難以想像的災難。」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你放我離開,我保證不會繼續待在這裡。」
「同時,我還會代表破曉,給你們永夜送上一份豐厚的資源,你看如何?」
聽著這軟硬兼施的話語,周淮搖了搖頭。
莫利亞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不好意思。」
「你越這麼說,我越對破曉公會的實力感興趣。」
「也很想知道,也很想知道,我要是把你抓了,你們破曉公會究竟會派什麼級別的職業者來營救你?」
「所以,你走不了。」
楚河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仿佛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果然,又談判失敗了。」
他垂頭喪氣,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談判,真的好難啊。」
說完,他竟是自顧自地蹲在地上,伸出手指,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畫起了圈圈。
那副模樣,充滿了自我懷疑與人生迷茫,仿佛一個被現實徹底擊垮的社畜。
周淮看著他這副活寶模樣,有些無語。
這傢伙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
不過,他倒也沒有立刻殺了楚河的打算。
一個活著的破曉公會核心成員,價值遠比一具屍體要大得多。
相信這位破曉公會的HR,應該掌握著不少關於破曉公會的情報。
然而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會議室中央的空氣,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裂縫憑空出現,像一道劃破畫布的刀痕。
緊接著,裂縫向兩側猛地撕開!
空間被強行撕裂,狂暴的空間亂流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道身影,從那漆黑的空間裂縫裡,不緊不慢地探了出來。
蹲在地上畫圈圈的楚河,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當他看清那道身影時,眼睛一亮。
露出了狂喜之色。
「墨痕!」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來人身形修長,一頭烏黑的長髮披在肩後,皮膚白皙,眼角一顆淚痣平添幾分嫵媚。
墨痕從空間裂縫裡探出了半截身子。
打量一下四周的環境,當他看到地上那個有些狼狽的楚河時。
發出了女子般的叫哼聲音。
「我的判斷沒有錯,你果然是個廢物。」
楚河哪裡管墨痕嘴裡辱罵。
「別廢話了,點子有點硬,快帶我走!」
然而墨痕不語。
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秒。
無數道纖細如髮的粉色絲線,如同盛開的櫻花,從他的指尖迸射而出。
那畫面美得令人窒息。
也致命得令人窒息。
粉色的絲線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目標直指不遠處那個滿臉狂喜、正張開雙臂準備迎接他的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