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舔狗不得house。

  信息蟲同步過來的畫面,在周淮的腦海中緩緩清晰。

  當看清畫面內容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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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淮不由得一愣。

  「怎麼會是她?」

  畫面里,是一間裝修得極其奢華的別墅客廳。

  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昂貴的地毯上鋪著不知名異獸的毛皮。

  而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子正靜靜地躺著。

  她的臉色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金色的長髮如瀑般散開鋪在深色的沙發上,反而襯得那份蒼白愈發驚心動魄。

  在她裸露的手臂與大腿上,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邊緣的血肉已經發黑,翻卷著,遲遲無法癒合。

  一股若有若無的黑色力量,如跗骨之蛆般纏繞在傷口之上。

  那力量仿佛擁有生命,化作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死死地縫合著傷口,阻止著任何形式的治癒能量。

  一名西裝革履,長相英俊的男子正半跪在沙發旁。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中滿是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簽,將一種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女子的傷口上。

  藥膏觸碰到那黑色力量的瞬間,便發出一陣「滋滋」的輕響,如同冰雪遇上烙鐵。

  白光與黑氣互相侵蝕,抵消。

  男子的動作很輕,很慢。

  女子緊閉雙目,微微皺眉。

  周淮之所以如此詫異,原因無他。

  這個女人,他認識。

  竟然是大熊國那位SS級職業者,欲望主宰,波琳娜。

  除此以外,他還在另一個沙發上,看到了一個熟面孔。

  那人身形高大,皮膚是古銅色,面容宛如古埃及法老王的雕塑般稜角分明。

  正是那位古埃及的王子,SS級職業法老守護者,卡倫。

  沒想到,對方竟然也跑到東京來了。

  看著波琳娜身上那猙獰的傷勢,周淮瞬間便想通了一切。

  三天前闖入伊勢神宮的,恐怕就是她了。

  周淮真是低估了這個女人對生命鐘擺的執著。

  只是,他想不通,卡倫王子怎麼也跟著來了。

  而且,看樣子還繼續跟波琳娜混在一起。

  難道他忘了當初在卡斯蘭蒂斯遺蹟里,波琳娜是如何將他像條臭狗一樣戲耍的嗎?

  只能說舔狗不得house。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波琳娜也的確是藝高人膽大。

  那些滿東京城尋找她的職業者們,對方壓根沒有跑。

  而是躲在九條家族的豪華別墅區里。

  這招燈下黑,玩得確實漂亮。

  不過,她能躲得了別人。

  卻躲不過凱撒的信息蟲。

  周淮心中冷笑。

  只要波琳娜還在東京城,他的信息蟲就能找到她。

  想到這,周淮操控著凱撒默默離開了這片喧囂的地下廣場。

  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混入了街上的人流。

  按照目前這個情況,可以找個機會主動和那個狡猾的女人溝通溝通。

  交流一下伊勢神宮內部的情況。

  甚至,可以跟他們進行合作。

  畢竟,周淮和他們的目標是相同的。

  能得到兩位SS級職業者的幫助,會讓這次爭奪生命鐘擺的計劃變得更有把握。

  ……

  九條家族的莊園,坐落在高天原一處僻靜的山腰。

  黑色的鍛鐵大門高聳,門上盤踞著猙獰的鬼面浮雕。

  門後,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園林,每一棵松柏都像是沉默的衛兵。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一輛漆黑的轎車,如同幽靈般從莊園深處緩緩駛出。

  車身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來到大門口時,車輛平穩停下。

  后座的車窗,發出一陣細微的電流聲,緩緩滑落。

  門口站崗的數名護衛立刻挺直了腰板,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松竹先生!」

  車內,一個面容刻板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他穿著一身精緻的和服,神情倨傲。

  他用挑剔的目光掃了一眼門外的護衛,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都給我提高點精神。」

  「最近高天原不太平,加強巡邏,別讓什麼阿貓阿狗都混進來。」

  為首的巡衛隊長連忙頓首,姿態謙卑。

  「嗨!請您放心!」

  中年男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車輛駛出大門,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揚長而去。

  直到那黑色的車尾徹底消失在山道的拐角。

  巡衛隊長才緩緩直起了腰。

  他臉上的謙卑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

  「呸!什麼東西!」

  他朝著車尾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旁邊一名年輕的護衛湊了過來,低聲道:「隊長,何必跟他置氣。」

  巡衛隊長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輕蔑。

  「一個靠伺候女人上位的插花匠,也敢對我們吆五喝六?」

  「要不是仗著香織夫人的賞識,他算個什麼東西!」

  「真把自己當作九條家的人了?不過就是一條狗罷了!」

  ……

  車輛剛拐過半山腰。

  「吱——!」

  一陣刺耳的急剎聲,劃破了山間的寧靜。

  后座上,名為松竹的男人身體猛地前傾,差點撞到前排的座椅。

  他不悅地皺起眉頭,語氣冰冷。

  「早田,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剎車?」

  駕駛位上,名為早田的司機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對……對不起,松竹先生!」

  「剛才……剛才路上開得好好的,車前面突然……突然出現了好多蟲子!」

  「嚇了我一跳!」

  「蟲子?」

  松竹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嗤笑。

  「你好歹也是個C級職業者,居然還會怕蟲子?」

  「真是丟人現眼。」

  「趕快開車,別耽誤了我的事,我還要去給香織夫人準備禮物。」

  司機早田不敢反駁,連忙點頭稱是。

  他重新踩下油門,然而車子剛剛啟動,還沒開出兩米,便再一次猛地停下。

  這一次,松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他剛想對早田破口大罵,卻見司機伸出顫抖的手指,指了指車頭前方。

  松竹不耐煩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他們車前方不足五米處,一個穿著廉價夾克的黃毛青年,正靜靜地佇立著。

  他身材微胖,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松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按下車窗,探出頭,毫不客氣地就是一句怒吼。

  「八格牙路!」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攔在路中間是想找死嗎?!」

  那黃毛青年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算不上潔白的牙齒。

  「不好意思,二位。」

  「我想跟你們打個劫。」

  松竹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竟是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山道上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片刻後,笑聲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著黃毛青年。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九條家族的人!」

  他刻意加重了「九條家族」這四個字,以為能看到對方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然而,黃毛青年只是掏了掏耳朵,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撣掉衣服上的灰塵。

  「九條家?」

  他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

  「那又怎麼樣呢?」

  「現在,立刻,給我從車上滾下來。」

  松竹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他尾椎骨升起,瞬間竄遍全身。

  他只是一個生活類職業,插花師。

  根本沒有任何戰鬥能力。

  眼前的這個黃毛,雖然看不出等級,但那份有恃無恐的姿態,絕不是普通人能裝出來的。

  他心裡有些發虛。

  但嘴上,卻依舊嘴硬。

  「你讓我下車我就下車?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看你就是活得不耐煩了!!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九條家的衛兵過來!」

  ……

  片刻之後。

  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默默地躺在了路邊的草叢裡。

  無數漆黑的甲蟲,如同潮水般覆蓋其上,瘋狂啃噬。

  鋒利的口器撕扯著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不過短短十幾秒,那具屍體便被啃食得一乾二淨,連一根骨頭渣都沒剩下。

  黃毛青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就在他身體沒入車內陰影的瞬間,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噼啪聲。

  他的身形在拉長,臉部的輪廓在重塑。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張微胖的黃毛臉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松竹那張倨傲而又刻板的中年面孔。

  駕駛位上,司機早田的身體抖如篩糠,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可那雙眼睛……

  那不是松竹先生的眼睛。

  那是一雙冰冷的、毫無感情的、仿佛在看一隻螻蟻的眼睛。

  恐懼像無數隻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發不出半點聲音。

  后座上,那個「松竹」平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害怕。」

  聲音依舊是松竹先生那特有的腔調,但語氣里,卻多了一絲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只要你乖乖聽話,就不會有事。」

  「現在,掉頭。」

  「我們重新返回九條家的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