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正雄捂著自己的右臉。
難以置信。
這兩個小弟明顯下手都挺狠。
此刻，他的左右臉頰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像是兩個發酵過度的饅頭。
「你……你他媽也敢打我？」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兩名小弟連忙齊齊跪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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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老大！」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這樣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旁邊的小弟喪著臉。
「老大，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當時聽到您說幫主夫人的壞話，我腦子裡就嗡的一下。」
「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扇出去了。」
另一個人也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後怕。
「我也是！我也是！」
「就感覺心裡突然冒出一股火，燒得我難受。」
「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老大，你說我們是不是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解釋，武田正雄心中的滔天怒火竟是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他眉頭緊皺。
今天確實太詭異了。
就好像真的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似的。
平日裡給他們九個膽子，他們也不可能對自己出手。
想到這裡，他對著跪在地上的兩人一人踹了一腳。
力道不重，更多的是一種宣洩和警告。
「都他媽給我滾到角落去！」
「誰敢再靠近老子，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兩名手下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他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乖巧地蹲到了卡車最遠的角落。
那副模樣，像是兩隻受驚的鵪鶉。
周淮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心裡已經開始狂笑。
寄生蟲控制的效果果然不錯。
雖然目前控制時間比較短。
但是在關鍵時候說不定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再也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只剩下卡車發動機單調的轟鳴，以及車輪碾過碎石路面時發出的「咯噔」聲。
很快，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黑色輪廓。
那是一堵高達百米的合金城牆，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橫亘在荒野與文明之間。
隨著卡車駛近，城牆的全貌愈發清晰。
牆體由一塊塊巨大的黑色合金拼接而成。
無數黑洞洞的炮口從牆體內伸出，如同巨獸的獠牙，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城門口，厚重到誇張的合金閘門緊緊閉合。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衛兵持槍肅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輛靠近的車輛。
看守城門的衛兵隊長明顯和武田認識。
他揮手示意卡車停下，皺著眉走了過來。
「武田，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衛兵隊長探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車斗，臉上的詫異更濃。
「收穫就這麼點？」
武田從車上跳了下來，臉上堆起笑容，熟絡地遞過去一盒香菸。
「別提了，健司。」
「幫主有急事，讓我們立刻回去。」
名叫健司的衛兵隊長接過煙，卻沒有立刻放行的意思。
他點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那張嚴肅的臉。
「武田君，我可得提醒你。」
「東京城即將全面封鎖，一旦進去，最近可都不許出來了。」
武田眼珠子一轉，聽出了對方的畫外音。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健司耳邊。
「健司君，是不是城裡出了什麼事？」
健司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不該問的別問。」
他瞥了一眼車斗里的其他人，話鋒一轉。
「你們這次出去，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吧？」
武田心說奇怪的人沒遇到，倒是遇到了奇怪的事。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一切正常。」
健司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行了，帶你的人下來接受檢查吧。」
他對著身後的衛兵揮了揮手。
合金閘門旁，一扇稍小的側門無聲地滑開。
門後，是一個燈火通明，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純白色房間。
武田罵罵咧咧地招呼著手下。
「都他媽下來！檢查了！」
幾個小弟唉聲嘆氣地從車上跳下，排著隊走進了那間白色的檢查室。
周淮操控著凱撒，混在人群中，默不作聲地跟在最後。
房間內，數名身穿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操作著各種精密的儀器。
第一個接受檢查的，是那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小弟。
他被要求站上一個金屬圓盤。
圓盤亮起，一道藍色的光束從上到下，將他全身掃描了一遍。
旁邊的顯示屏上，立刻跳出了他的詳細信息。
【姓名：小林健太】
【職業：C級疾風刺客】
【等級：25】
【所屬：三口幫】
【狀態：正常】
緊接著，他又被要求進行指紋和虹膜掃描。
整個過程繁瑣而又漫長。
小林健太顯得有些不耐煩，嘴裡小聲地嘀咕著。
「媽的，搞什麼啊，以前從來沒這麼嚴過。」
負責操作儀器的工作人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想檢查，可以不進城。」
小林健太脖子一縮，立刻閉上了嘴。
光是這些檢查，就足足做了二十多分鐘。
很快，輪到了周淮。
他學著前面幾人的樣子，面無表情地站上了那個金屬圓盤。
冰冷的藍色光束緩緩掃過他的身體。
周淮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動正在探查著凱撒體內的每一個細胞。
這股能量，甚至試圖觸及他的靈魂本源。
但就在那股能量即將深入的瞬間，佩戴在凱撒胸口的【無貌者之證】微微一熱。
一股更加神秘，更加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出，悄無聲息地構建起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那道探查的能量，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輕易地反彈了回去。
旁邊的顯示屏上，光芒一閃。
屬於夏目怔弘的資料，清晰地浮現出來。
【姓名：夏目怔弘】
【職業：C級馭蟲師】
【等級：23】
【所屬：三口幫】
【狀態：正常】
負責檢查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又抬頭看了一眼周淮，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馭蟲師？」
他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三口幫現在是什麼垃圾都收啊。」
周淮低著頭，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自卑而又怯懦的底層小人物，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那名工作人員又讓他進行了指紋和虹膜掃描。
一切數據都與資料庫中的信息完美匹配。
憑藉著【無貌者之證】的強大效果，凱撒冒充的夏目怔弘並沒有被查出任何破綻。
「好了，下一個。」
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夏目怔弘如蒙大赦，連忙從金屬圓盤上走了下來，重新回到了隊伍的末尾。
所有人都檢查完畢後，健司這才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
「嘎吱——！」
那扇厚重到誇張的合金閘門，終於在眾人面前，緩緩升起。
武田招呼著眾人重新上車。
卡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駛入了這條通往東京城的幽深隧道。
隧道很長，牆壁兩側的應急燈投下昏黃的光，將車內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明明滅滅。
大約行駛了五分鐘。
眼前豁然開朗。
武田正雄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佐藤先生，我們已經進城了。」
「好的，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對著開車的司機吼了一嗓子。
「去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