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五年前的秘密

  沒有參與?

  這四個字,在潮濕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銀色的眼眸中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個如同爛泥般的男人。

  羅明明顯沒有說實話。

  那股同出一源的詛咒之力,是無法偽造的鐵證。

  「我沒有太多耐心。」

  莫利亞的聲音平靜的響起。

  「在我把你抓來之前,已經做過足夠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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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最後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你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將決定你接下來是死,還是生不如死。」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刀鋒,抵在了羅明的喉嚨上。

  羅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臉上的癲狂與肆意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而且會用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

  沉默了許久,他才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沙啞。

  「我說的是實話。」

  「那件事,我確實沒有親手參與。」

  他抬起頭,迎上莫利亞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真正動手的,是我哥哥。」

  哥哥?

  周淮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羅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忽然話鋒一轉。

  「在你問下一個問題之前,能不能……給我弄點酒?」

  「只要有酒,我保證,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周淮有些無語。

  這傢伙都淪為階下囚了,竟然還惦記著喝酒。

  不過,看他那副誠懇的模樣,不像是在耍花樣。

  周淮對著門外招了招手。

  很快,一名永夜公會的成員便提著兩瓶烈酒,快步走了進來,放在了羅明的面前。

  羅明看著那兩瓶熟悉的牌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掙扎著挪動身體,由於雙臂盡斷,只能艱難地低下頭,用牙齒咬住其中一瓶的瓶蓋,猛地一甩頭。

  「砰」的一聲,瓶蓋被他用一種近乎雜耍的方式打開。

  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叼著酒瓶,仰起頭。

  「咕咚!咕咚!」

  冰冷的酒液,順著他的喉嚨一路灼燒到胃裡。

  他像是渴了數天的旅人,貪婪地將一整瓶烈酒灌得一乾二淨。

  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他又用同樣的方式打開了第二瓶。

  兩瓶酒下肚,羅明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舒服了。」

  周淮等到他徹底平靜下來,這才重新開口,聲音冰冷。

  「酒你喝完了。」

  「現在說說吧。」

  「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酒精似乎打開了羅明的話匣子。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神有些迷離,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五年前,周家的那場襲擊……」

  「我確實沒有參與。」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襲擊。」

  「那不過是周家自己人,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罷了。」

  羅明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平地驚雷,在周淮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自導自演?

  周淮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你是說……那場襲擊,是周家自己策劃的?」

  「沒錯。」

  羅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譏諷。

  「原因很簡單。」

  「當時的周家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搭上了帝都柳家那條線。」

  「柳家那邊,也有意把他們家那個剛離婚沒多久的千金柳玉茹嫁給周峰。」

  「強強聯合,多好的劇本。」

  「只可惜啊,劇本里出了個小小的意外。」

  「周峰那個時候有老婆。」

  羅明嗤笑一聲,繼續說道。

  「柳家的千金怎麼可能跟別人共侍一夫?」

  「所以周家想盡了辦法,要讓周峰和他那個原配妻子離婚。」

  「誰能想到,他那個老婆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死活都不同意。」

  「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所以,周家就策劃了那場襲擊,準備來一出意外身亡的戲碼。」

  「結果誰也沒料到,周峰那個寶貝兒子當時也在車上。」

  「一不小心,連兒子也給搭進去了。」

  羅明說到這裡,竟是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真是報應啊!」

  聽到這裡,莫利亞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半分喜怒。

  但那雙垂在身側的手早已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如果羅明說的是真的。

  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難怪母親死後不到半年,柳玉茹就風光地嫁入了周家。

  原來那根本就是一場早就計劃好的陰謀。

  也難怪,周家對於那場所謂的「襲擊」,從來沒有進行過任何深入的調查,任由它不了了之。

  因為,兇手,就是他們自己。

  就因為母親不同意離婚。

  就因為母親阻礙了周家與柳家的聯姻。

  所以,他們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痛下殺手。

  甚至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當做犧牲品,棄之如履。

  周淮猛地想起了葉曦生日宴會後,自己遭遇的那場截殺。

  現在想來,那恐怕也是周家的手筆。

  因為自己破壞了陸奇與葉曦的訂婚。

  擋了他們的路。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周淮的胸腔中瘋狂燃燒。

  這一刻他的四肢百骸都在因為這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好!

  好一個周家!

  真是好狠的心!

  只要是擋了他們路的人,無論是誰,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至親,他們都可以毫不留情地剷除!

  周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翻湧的殺意。

  現在還不是憤怒的時候。

  他還有最關鍵的問題,沒有搞清楚。

  他再次看向羅明,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

  「還有一點說不通。」

  「如果一切都是周家自己乾的。」

  「那周淮身上的詛咒之力又是怎麼回事?」

  「你的哥哥在這場鬧劇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羅明打了個酒嗝,眼神愈發迷離。

  「我哥哥?」

  「他啊……只不過是順手幫了周家一個小忙而已。」

  「一個小忙?」

  「對。」


  「因為你們可能不知道。」

  「當初那場襲擊,按照周家的計劃,車上的人,幾乎都得死。」

  「除了周峰那個不識好歹的老婆之外……」

  他頓了頓,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那個兒子,周淮……其實也死了。」

  此話一出。

  周淮的整個大腦仿佛被一道驚雷狠狠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操控著莫利亞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整個地下室的光線,都仿佛因為他的動作而黯淡了幾分。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羅明的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對方完全籠罩。

  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嘶啞與乾澀。

  「你等一下。」

  「你剛才說……」

  「當初那場襲擊里..那個周淮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