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學府的副本狂魔甘道夫，正享受著五十倍經驗的極致快感。
而在千里之外的東海市，周淮的其他幾具分身卻陷入了升級的瓶頸。
東海市終究是小地方。
沒有帝都學府那種逆天的資源整合能力，將二十到四十級的所有副本都囊括於一棟大廈之內。
然而東海市的野外零零散散的幾個二十級副本，屈指可數。
25級以上的副本更是見都沒見過。
亞索、項羽、莫利亞三具分身儘管一刻不停歇的刷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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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遠無法與甘道夫相提並論。
一周過去。
亞索的等級，依舊停留在LV23。
項羽和莫利亞，則雙雙來到了LV19，距離二十級，僅有一步之遙。
周淮也總算明白，為什麼東海市那些公會的職業者，平均等級大多都在二十多級徘徊。
能達到三十級以上的，已經是鳳毛麟角，足以在公會裡擔任核心高層。
資源，決定了眼界，也決定了上限。
……
東海市，永夜公會總部。
三樓的辦公室內，周淮操控著莫利亞，靜靜地靠在沙發上。
茉莉一身幹練的黑色制服，長發高高束成馬尾，正站在辦公桌前，一絲不苟地匯報著工作。
「主上，自永夜公會創建以來，截止到今天，我們一共招納正式成員六十七人。」
她的聲音清脆，語速平穩。
「目前，所有成員的平均等級，已經達到了十五級。」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示意她繼續。
茉莉翻開手中的報告，繼續說道。
「隨著公會成員頻繁在野外活動，我們與其他公會的摩擦也日益增多。」
「上周三，我們的小隊在『悲鳴礦洞』，與『黑虎堂』的人發生了衝突。」
「我方三人輕傷，對方六人全部被當場擊殺。」
「昨天，在『腐爛之地』，我們又遭遇了『血狼會』的伏擊。」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結果，對方十二人的精英小隊，被我們全殲，無一生還。」
「經此兩戰，我們永夜公會的名字，已經在東海市的地下圈子裡徹底傳開了。」
「現在，不少散人職業者都慕名而來，想要加入我們。」
「我按照您的吩咐，對所有申請者進行了嚴格的篩選，留下了五十二人。」
「他們隨時可以接受您的考核。」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微微頷首。
「辛苦了。」
「主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茉莉躬身行禮，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狂熱與崇拜。
短短半個月，她已經徹底褪去了初見時的那份天真與稚嫩，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公會管理者。
她抬起頭，神情恢復平靜。
「主上，還有一件小事，需要向您匯報。」
「說來聽聽。」
「可能是我們公會的成員表現得太過亮眼。」
「最近，有不少公會開始私下聯繫我們的成員，試圖挖牆腳。」
周淮聽到這裡，忍不住想笑。
挖牆腳？
挖他永夜公會的牆腳？
這些成員，可都是與他簽訂了【魔君契約】的魔奴，靈魂深處都烙印著對他的絕對忠誠。
他們要是能被挖走，他周淮的「周」字可以倒著寫。
茉莉的聲音繼續傳來。
「當然，所有被接觸的成員都在第一時間向我進行了匯報。」
「只是，令我有些意外的是……」
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周家的輝耀聯盟，也對我們公會的人，拋出了橄欖枝。」
「哦？」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發出一聲輕咦。
輝耀聯盟。
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自從上次在老城區抓捕亞索失敗後，這個隸屬於周家的公會，就好像徹底銷聲匿跡了一般。
周淮甚至一度以為，這個公會已經解散了。
現在看來，他們只是轉入了地下。
一個公會，不組織成員下副本，不參與野外資源點的爭奪。
周家不可能白白養著那群人讓他們在城裡吃白飯。
這不符合邏輯。
茉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立刻補充道。
「輝耀聯盟不單單是向我們的人拋出了橄欖枝。」
「據我調查，最近一段時間，他們似乎對東海市所有公會的精英成員，都進行了接觸。」
「他們給出的福利，相當誘人。」
「保底月薪，兩萬大夏幣。」
「這還不包括裝備補貼、藥劑補貼等其他各項福利。」
周淮的眉毛挑了挑。
兩萬月薪。
這幾乎是東海市其他公會核心成員薪資的兩倍。
輝耀聯盟這是在做什麼？
瘋狂燒錢，擴充人手？
周淮的直覺告訴他，這豐厚的待遇背後，絕對隱藏著什麼貓膩。
「我們的人，有幾個被他們接觸了？」
「目前只有一個。」茉莉回答，「是秦明。」
「他最近表現得非常努力，升級速度也很快，是除了亞索先生外，我們公會等級最高的成員。」
「目前已經達到了十七級。」
周淮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茉莉。
「讓秦明，主動去聯繫輝耀聯盟的人。」
「告訴他們，他願意跳槽。」
茉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主上，您這是？」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讓他混進去當個臥底。」
「我倒想看看，這輝耀聯盟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
第二天。
職業者任務中心對面，一家光線昏暗的小酒吧內。
消瘦幹練的秦明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來。
吧檯後，一個體型臃腫的胖子，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玻璃杯。
他看到秦明，臉上立刻堆起了笑意。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胖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像被砂紙打磨過。
「昨天，你可是拒絕得很乾脆啊。」
秦明一屁股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動作隨意。
「來杯最烈的。」
他將幾枚硬幣扔在吧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
胖子給他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推了過去。
「說來聽聽，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秦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他重重地將杯子放在吧檯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回去想了很久。」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甘與憤懣。
「永夜那個狗屁公會，除了聽起來唬人，根本沒什麼前途。」
「跟你們輝耀聯盟完全沒法比。」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
「更何況，你們給的錢是永夜的好幾倍。」
「我母親的病最近又復發了。」
「我急需用錢。」
胖子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
「我很欣賞你這種有遠見的年輕人。」
「相信我，加入輝耀聯盟絕對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秦明看著那隻手，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也伸出手與對方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希望如此。」
胖子拿起酒瓶，將兩人的酒杯重新倒滿。
他舉起杯，對著秦明示意。
「歡迎加入。」
「砰。」
兩隻玻璃杯在昏暗的燈光下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