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副場景,倒是瑟琳娜哈哈的笑起來:「哎,幾個小孩子,還真跑來哭鼻子了?」
安達斯無奈的瞪了正在幸災樂禍的瑟琳娜。👺✊ ➅❾ŞHᑌ᙭.ᑕό𝓜 🎀👌
「瑟琳娜幹嘛笑話我們,還不是你,老子把這輩子的人都給丟完了!」阿東抬起衣袖也胡亂的抹了一把。
「喲喲,是是是,是我,不過安達斯的傷剛好,今天就到這裡吧,讓他好好的休息。」瑟琳娜接到了安達斯的求助眼神,這才笑眯眯的打發這群大小子。
「是。」幾個大男生陸續的給安達斯醒了一個軍禮,然後跟著瑟琳娜退到了門邊。
「柯齊北,你留下來一下吧。」安達斯嘆了一口氣。
阿東有些擔心的看著柯齊北,頭上立即挨了瑟琳娜一個爆栗子,「又犯傻了是吧?」
現在還擔心安達斯會刁難柯齊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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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齊北,你和教官先聊著,我們等你回來吃午飯啊!」阿東捂著腦袋機靈的說。
瑟琳娜領著一群人又離開了,原本被幾個大塊頭擠在裡頭看起來擁擠的很的空間忽然變得空蕩,柯齊北站在門邊上一時不知道要做什麼好。░6░9░s░h░u░x░.░c░o░m░
「過來坐。」安達斯笑了笑。
柯齊北點點頭順從的走過去,拉開病床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當時真恨我吧?」安達斯看著柯齊北平靜的眼睛。
「嗯。」她承認的沒有絲毫的猶豫。
「哈哈!」安達斯看著她認真的回頭,忽然想著,這個丫頭就應該是這樣的人啊,絲毫都不掩飾,這樣想著不禁莞爾的一笑。
柯齊北雖然不知道安達斯為了什麼這樣大笑,但是她還是安靜的坐著,看著病床上的人。
「早晨的空氣不錯,陪我到下面去走走吧?」安達斯忽然提議道。
「嗯。」柯齊北看了一眼安達斯胸口上的繃帶,但是最終也沒有說什麼。
因為是月前才在這裡建的外星基地,營區的基地里的醫院也是臨時搭建的,除了主樓,外頭不是連著山就是傍著一片平原。.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安達斯是一個極其不合作的病人,不顧醫生的反對硬要換了一套整齊的軍裝,在柯齊北的陪伴下,開始了晨間的散步。
兩人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語,默默的這麼走著,本來就是兩個大兵,走著走著兩人的步子就成了統一規劃的頻率,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個正喊著口號走齊步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除了醫院的範圍,走到了一個開闊的平原地帶,放眼過去,這片土地上空蕩蕩的,只有稀稀落落的種著幾棵大樹,視野特別的空曠,一陣風吹過去,總能捲起一陣風沙。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不適合留在這裡。」
柯齊北抬起眼看著安達斯的側臉,卻沒有接他這一句話,安達斯也不在意,逕自的就繼續講下去:「我一直這麼認為的,也一直這麼做。只是……」
安達斯說著,忽然轉過頭來:「我有時候在想,也許我不應該因為自己的決斷來替你決定什麼。」
他嘆了一口氣,但是此時柯齊北依舊沒有接話,她覺得安達斯要講並不是這些。
「我帶過很多的好兵,氣盛的時候沒有比我還傲的人,但是……我也再一次戰鬥中失去了他們中的很多人。」
「這是戰爭。」他的語氣有些悲戚,這樣的男人,柯齊北不由的說了一句話來安慰。
「是啊,這是戰爭,我也是這麼告訴自己,但是我有時候會想,要是當初對他們嚴格一點,又或者是對他要求多一點,是不是……是不是又會不一樣呢?」
她抿著嘴唇。
「但是我對你不僅僅是因為這樣的要求,我看著你有時候會想起以前的自己,來自外區,然後拼命的堅持著,這條路很難走,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堅持。而現在,我還是這麼一句話,回去。」
「抱歉。」柯齊北淡淡的拒絕。
「我有不得不留下來的理由。」柯齊北淡淡的對上了安達斯的眼睛,她在說,秀氣的小臉裡帶著堅定,她像是一泓溪水但是又是那樣的百折不撓,安達斯聽到自己心裡的嘆息聲,而耳邊又響起了她的聲音:「我也有必需活下去的理由。」
我會活下去!
安達斯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似乎在說著一個承諾,我會活下去。
「哈哈哈!」他放聲的大笑,似乎胸中的鬱氣一掃而空,指著遙遠的天際,說:「三天前,那是我們的戰場,我有一百六十六個士兵留在了那裡。」
留在那裡,是把命留在了那邊土地。
柯齊北想起了什麼,在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了一條黃色的絲帶,在安達斯的注視下跑到了一個大樹下,綁在了一條長長的樹枝上。
安達斯疑惑的看著她。
「以前有一個人給我說過這樣的一個故事,有一個男人在監獄裡呆了十年,他不確定在家中的妻子是否還期待他的回歸,或者早已開闢新的生活,那個男人就寫了一封信回家,告訴她的妻子,如果她一直期盼他的回歸,就在他們村子的前的一個大樹下綁上一條黃絲帶吧!」
「當男人坐在車上,忐忑的看著是否會有一條黃絲帶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大樹上綁滿了黃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