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少坤的這番指桑罵槐,不僅把李承安貶得一文不值,
更是把蕭家和蕭戰天的臉面,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
幾番話下來,讓蕭戰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握著龍頭拐杖的手青筋畢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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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戰天正要發作,想不顧一切地讓人把這個狂妄的小子轟出去。
然而,一直擋在兩人中間的李承安,卻先一步開口了。
他臉上依舊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微笑,仿佛根本沒把孫少坤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端著酒杯的手很穩,甚至還對著孫少坤,遙遙舉了舉杯,
像是在敬酒,姿態從容得不像話。
「孫少,是吧?」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周圍的嘈雜都安靜了幾分。
「我不管你們孫家和蕭家以前有什麼恩怨,也不管你們在生意場上怎麼斗,那是你們的事。」
「但是,有句話我想跟你說清楚。」
李承安頓了頓,嘴角的笑意不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像冬日結冰的湖面。
「我未婚妻,不喜歡別人離她太近。」
他說這句話的同時,看似無意地轉了個身,
用自己的後背,徹底隔開了孫少坤看向蕭清雪的視線。
而他那隻沒有端著酒杯的右手,則在所有人視覺的死角,
在轉身的瞬間,快如閃電地在孫少坤的後腰腎俞穴上,用指節不輕不重地,輕輕一彈。
整個動作,快到極致,也隱蔽到極致。
就像朋友間開玩笑一樣,輕輕碰了一下。
在外人看來,甚至像是他不小心蹭到了對方。
孫少坤只覺得後腰像是被蚊子不痛不癢地叮了一下,
甚至連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壓根就沒在意。
有意思。
這小子居然還敢主動站出來挑釁?
蕭家是覺得今晚的戲不夠精彩,特意請了個小丑來加戲?
居然找了這麼個不知根不知底的東西來撐場面?
以為穿上龍袍就能當太子了?可笑至極。
正好,讓我看看你這隻螻蟻,能有多大的膽子。
孫少坤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消失,反而更濃了幾分,充滿了殘忍的戲謔。
他非但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鼓了鼓掌,發出「啪、啪」兩聲輕響。
之後,用拇指和食指,慢條斯理地捏了捏自己的西裝領口,
那副樣子,不像是在對峙,倒像是在欣賞一出蹩腳的猴戲。
他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李承安,眼神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侮辱性,
「我跟清雪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插嘴?」
他頓了頓,根本不給李承安回答的機會,目光轉向蕭戰天,
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的「惋惜」:
「蕭爺爺,看來您是真的老了,眼神不好了。」
「連蕭家的下人,都這麼沒規矩了。」
「一條狗也敢跳出來對著客人叫,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你們蕭家沒人了?」
他話音剛落,正準備繼續放出更難聽的狠話,臉色卻突然一變。
「嗯?」
他臉上的憤怒和嘲諷,迅速被一種極其古怪的、憋漲的潮紅所取代。
一股突如其來、無比強烈的尿意,如同決了堤的洪水一般,毫無徵兆地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膀胱!
怎麼回事?!
快!太快了!
那股感覺來得是如此洶湧,如此勢不可擋!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堤壩!
他再也顧不上放狠話了,身體的本能瞬間占據了大腦,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緊守最後一道防線上!
他雙腿下意識地猛地夾緊,形成了標準的內八字,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黃豆大的細密冷汗。
「噗嗤!」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瞬間引爆了全場。
周圍的賓客們,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孫家大少,
此刻正夾著腿,臉色漲得像豬肝,身體微微前傾,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一個個都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不停地瘋狂抖動。
「他……他這是怎麼了?吃壞肚子了?」
「你看他那夾著腿的樣子……我的媽呀……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他這是……憋不住了?」
「報應啊!活該!誰讓他在蕭家的地盤上這麼囂張!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孫少坤聽著周圍傳來的壓抑不住的低笑聲,讓他又羞又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指著一臉無辜的李承安,想說什麼,
卻因為強忍著那股滔天的尿意,一句話都說得斷斷續續,不成樣子,連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給我等著……我……」
「我……我先去趟……洗手間!」
說完最後三個字,他再也撐不住了,
夾著腿,邁著小碎步,以一種極其狼狽又滑稽的姿勢,
在一眾賓客詫異又憋笑的目光中,逃也似地沖向了洗手間的方向。
看著孫少坤落荒而逃的背影,全場先是詭異的寂靜,
隨即,各處都傳來了再也壓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他剛才那樣子,像不像一隻夾著尾巴的狗?」
「真是解氣!惡人自有天收啊!今天這頓飯沒白來,值了!」
蕭清雪也錯愕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看孫少坤狼狽的背影,又看看身邊一臉平靜、仿佛什麼都沒做的李承安,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裡既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壓力倍增。
孫少坤今天在蕭家丟了這麼大的臉,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
接下來的報復恐怕會更加瘋狂和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