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屍術?那是什麼來的?」第一個發問的是劉雨寧。
我解釋道:「顧名思義,就是把屍塊還原到人體貼近百分百的模樣!」
「怎麼可能?宋青助理你以為這是在拍電影嗎?」謝小雨不肖一顧笑道。
「沒有,等下你就知道了!」我真是想罵她的,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裡亂說。
我連忙就拿出材料,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石杵把甘蔗、骨粉、魚膠等東西放在一個藥瓮里倒弄了起來,隨即又放入一些白芷和淮山,待那些藥粉凝固起來,變成肉塊和皮膚的樣子,我就讓黃大強拿出支架給我放在了屍塊的雙腳、雙手還有身體的各個部位以及頭顱的下方。
被支架撐著的這些屍塊,好像一個懸空的人一般就這樣放著,謝小雨有點不解道:「你這是要給屍體玩雜技嗎?」
我頭上一陣黑線,但沒有理會她,跟一個完全不理解你的人解釋,這不是浪費口水嗎?
我看支架已經處理好,就拿出一個掃子開始把凝固的肉塊和皮膚慢慢好像玩兒樂高一般,塗抹在屍塊的身上,利用各種支架當做是骨骼,重新組合這個屍體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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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從雙腳開始,由於我熟悉人體結構,這個功夫很快就被我塗抹完成了,看到那雙腿就好像一雙人腳一般,謝小雨驚訝的不行,劉雨寧也說道:「我沒有眼花吧,如果現實中有這樣的技術那麼人的身體被炸開都可以隨時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這有什麼的,早在幾千年前,我祖上宋慈就懂得利用原屍術里啊復原屍體了,那個時候他還復原個一些埋葬了幾年的骨骼,然後在死者的身上捆綁了許多絲線,用手拉動著來嚇唬一個罪犯,嚇得本來已經無罪釋放的罪犯什麼都供認了。」我自豪地回憶著回答道。
「好厲害,看來你的祖上都是神人啊!」黃大強激動道。
「過獎了,其實我也只是學習了一些毛皮而已,不然今天都不會那麼棘手了!」我有點落寞,隨後又讓劉雨寧和黃大強幫忙塗抹屍體,看謝小雨好像一根木柴一般站著,我也說道:「你要幫忙嗎?」
「好、好吧!」她自知失態,但看到我的神乎其技,她也只能是過來一起拼合屍體。
我們一起集合起來拼合屍體,因為人多很快我就把死者的胸膛和肩膀都組合完成了,看著慢慢恢復的男屍,我們都格外的興奮。
但到了頭部的時候,是整個原屍術最難處理的地方,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怎麼進行下去了,我拿起一把鑷子,一把剪刀,還有一把小錘子就如同眼前的屍體是一件工藝品一般,小心地雕塑了起來。
眼看屍體快要復原了,臉龐也開始慢慢清晰起來,我開始整理死者的鼻子和嘴巴,因為人的臉龐是由許多肌肉組成的,如果想還原死者容貌,必須要根據他的顱骨輪廓,逐一仔細地拼合回來。
這個環節是原屍術過程中最難的一個步驟,我讓其他人幫忙拿著無影燈在各個角度幫我照著,眼看人的模樣正在呈現黃大強忍不住道:「太神了,宋青你的技藝比那些整容醫生厲害的不知道多少倍了,這件事就是3D還原技術啊!」
「對啊,要不是親眼看到,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劉雨寧道。
小謝對我的工藝非常的佩服,之前的那張不信任和囂張蕩然無存了,她疑惑地問我:「這就是你們仵作的本領嗎?」
「對的,不過這只是其中一點點小技巧,之後你會看到更加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得意地回答但現在還不能鬆懈,當我開始堆砌死者鼻子的時候,在指定的位置下方使用了兩個支架,用一些藥粉按照死者鼻子的大致輪廓捏了一個新的鼻子出來。
接著慢慢地放到了死者的鼻骨上,完成後來到死者耳朵的額頭,我左右敲擊了一下,又拿來米尺丈量,計數出長度後,我把額頭按照實際的大小塗抹了一下,很快一個完整的額頭出來了,這個和原本男人的額頭幾乎是一樣的。
隨後還有男人的耳朵,按照一些皮肉的大小和軌跡,我用熟練的手法把耳朵也捏出來了,這一過程就好像雕塑家在用材料製造一件工藝品,而我,非常享受這樣的一個過程。
等死者的臉龐都復原後,基本上原屍術就完成了,當一具完好無缺的屍體躺在大家面前的時候,眾人都是驚嘆不已,特別是小謝:「我本來以為你只能復原死者身體,沒想到就連臉龐都能復原,而且應該和死者的樣子是幾乎一樣的!」
「還行吧,其實我還是第一次使用原屍術的,剛好這個男人的屍塊可以給當做實驗品。」我的這句話一出,劉雨寧驚訝道:「不是吧?你第一次用,竟然還是我們現在最需要還原的屍體,要是失敗就麻煩了!」
「不會失敗的,現在不是成功了嗎?我們趕快拍攝照片吧!」我吩咐道。
我讓人拍攝了照片,隨後交給技術組進行比對,很快他們經過臉譜識別的功能就確認了男死者的身份,夷嘉澤32歲,是一間匯演公司的老闆,中山市人,公司就在我們警局的附近,這個死者和其他的幾個死者好像是沒有什麼關係的,老曉發動整個技術科的人手在調查但都找不到他們有聯繫的痕跡。
沒有聯繫,莫非兇手是隨機殺人的,看到誰不順眼就直接殺人吸血,沒有特定的關係,一般情況下遇到這樣無關聯的隨機連環殺人案是最棘手的,因為我們幾乎不能從死者身上找到任何關於兇手的痕跡。
得知這些消息劉雨寧跟我說:「幾年前我調查過一個入室投殺案,一個男人經常在夜間出沒,看到誰家的窗戶沒有關就直接爬了進去,隨後用飛刀遠距離對受害者進行投殺,完成後又抽取了死者額頭上的飛刀,消失得無影無蹤,當時在中山市出現了許多額頭上被刺破的死者,這些死者從老太婆到年輕的女孩,再到年輕的男子到年老的老頭都有,我們幾乎找不到他殺人的動機,在現場也完全找不到關於兇手的任何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