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盧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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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黃金騎士剛被送過來的時候，我真是被他的傷勢嚇了一跳，他差一點就死了。
雖然你們有些過節，但同為執信所直屬的執信人，總得互相幫扶才行。」
盧恩在茶桌對面坐下，若有若無掃了眼賣弄風情的艾薇婭。「柯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我不希望再有類似的事發生。」
「那你最好不要把我和他們安排在一樁委託里。您知道的，我討厭背叛者，我能容忍他們出現在我眼前，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艾薇婭將過濾好的岩茶推至盧恩身前，盧恩低頭聞了聞茶香，卻不摘下面具。
他望向柯林，用警告的語氣說。
「如果不想被驕傲吞噬的話，你最好保持謙遜。」
柯林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在艾薇婭身旁坐下，把手伸進艾薇婭裙子裡。
他故意擺弄著艾薇婭的裙角，在下方留下手指狀的起伏，但實際上他並未觸碰到艾薇婭。艾薇婭則是輕咬嘴角，露出強裝鎮定，卻又略顯狼狽的幽怨風情。
柯林用另一隻手捧著茶杯，用不羈的眼神望向窗外。
盧恩輕笑了一聲，用長者的慈祥語氣說。
「我知道你有驕傲的資本，但即便是銀月之輝那樣的天縱之才也會有隕落的那麼一天。你又敢怎麼保證，你不是下一個銀月之輝呢。」
「銀月之輝那樣的死人，沒有和我相提並論的資格。」
柯林咚的一聲放下茶杯，將手搭在膝蓋上，直勾勾盯著盧恩的眼睛。「說正事吧盧恩，如果你再像今天這樣囉嗦的話，我會去泰提亞為梵克辦事。」
「你總是這樣，事後用大量的代價，為自己一時的暢快買單。」
盧恩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話鋒一轉。「影虎的屍檢報告顯示，他體內殘留的鬥氣非常微弱，不像是晉升至5階斗者的樣子......你知道的，影虎圈子很廣，我得給各方一個交代。」
「如果他不是5階躍升者的話，對您忠心耿耿的黃金騎士，又怎麼會傷成那樣呢。」
柯林頓了頓，「但我也不覺得他是5階斗者，他太弱了，弱到我覺得可笑。」
說話的同時，柯林從口袋裡掏出皮夾，拋至盧恩懷中。「影虎女兒的照片，這點小事我就不替你辦了。」
盧恩將皮夾放進口袋，若有所思地說。
「這麼說來，完全體的5階躍升者，和初晉升的截然不同啊。醫學部那幫傢伙，是得惡補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了。」
盧恩嘆了口氣，「還有一件事你得給我一個解釋，這幾個月你借著面試的名義殺害了大量的履命人。雖然都是些不足為道的小傢伙，但他們背後的勢力聯合起來，也能給到執信所不小的壓力。」
柯林淡淡地說。
「幾個月前，希亞那女人又一次想要僱傭我，讓我去弄黃她的第7樁婚禮。我拒絕後，她乾脆提高了委託的賞金，讓執信所加急處理。果不其然，執信所還是把那樁委託安排給了我。那是我的第4樁退休委託，你應該知道吧，那樁委託差點要了我幾個手下的命。」
「這些年我和希亞公主打了不少交道，我想希亞公主之所以屢次向執信所發布高難度委託，一方面是為了政治利益，一方面是為了置我於死地。現在她的第八樁婚禮又要舉行了，她一定會向執信所發布新的委託，同時僱傭不知死活的履命人來給我製造麻煩。我是個很謹慎的人，我得考慮的周到些，殺死這些履命人是我保全自己的方式之一.
」
見盧恩想說些什麼，柯林加快語速，同時抬高聲音。「再說了，幫執信所清理掉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沉迷於扮演紅信使的傢伙，不也是執信所賦予我的義務麼。」
「這恐怕才是你清理那幫傢伙真正的原因吧..
盧恩苦笑著，「悠著點柯林，已經好幾個月沒人敢扮演紅信使了，你的威望一如既往。」
「準確來說，是我一如既往地通過殺雞儆猴的方式賦予我自己威望。」
柯林從艾薇婭裙下抽出左手，將茶杯推向艾薇婭。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究竟是誰在委託影虎殺死他的女兒，以及是誰給了影虎5階銀月之骸。這件事也可能是一個針對我的陰謀，你們必須查到水落石出。」
盧恩遲疑著說。
「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影虎之手，試探你的實力麼？」
柯林不置可否地說。
「不止於此。影虎是個很謹慎的人，他沒理由會為愛情沉淪，娶妻生子，我甚至懷疑影虎的妻子也是陰謀的一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場針對我的試探4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盧恩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
「放心吧柯林，執信所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是執信所的英雄，英雄必將得到特別的優待，即便有的優待並不合規矩。」
「那麼，我還想要一個優待，如果這也能歸咎於優待的話。」
柯林直勾勾盯著盧恩的眼睛，「一個月前，於銀月杜鵑號上刺殺希亞公主的兇手之一，馬錫尼·艾米莉亞現在在哪兒，我至今還無權得知他的下落。」
盧恩微微搖頭。
「如果你忌憚希亞公主的話，那麼像馬錫尼這樣的人應該越多越好才對。」
「可馬錫尼扮演了我，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柯林端起茶杯，置於眼前端詳著，「如果執信所不給我交代的話，我會親自處理這事。」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最終盧恩收回了目光，伸手沾了點茶液，在桌上留下了一串花體簽名。
柯林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對艾薇婭使了個眼色。
艾薇婭乖巧地起身，將盧恩送至電梯口，然後深深彎腰，直至電梯門完全合攏。通過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盧恩可以看見艾薇婭恭敬的眼神。
艾薇婭挽起長發，用散溢的鬥氣將捲髮拉直。
她篤定地說。
「從神態來看，這個盧恩和上一個盧恩是同一個人。」
料理完頭髮後，艾薇婭將腿上的絲襪褪下，然後將那件暴露的絲綢套裙撕成兩半，隨絲襪一同丟進浴缸里，用鬥氣點燃。
她快步走進衣帽間，穿了身棉服出來，將頭髮束成高馬尾。她咬著皮筋，含糊不清地說。
「盧恩這次是來找你麻煩的麼。」
「嗯。」
柯林靠在椅背里，斜眼盯著窗外的夕陽。「我知道他要問些什麼，所以在回答他的問題之前，我會提前說出答案。且不說那個答案是否正確，但一定能堵住他的嘴。」
艾薇婭點了點頭，將頭髮紮好後，彎腰盯著盧恩留下的水漬。
她有些詫異地說。
「萊恩·愛德華？這也能算是找到馬錫尼的線索麼？」
「盧恩沒理由敷衍我，我想我得找個時間從萊恩嘴裡弄來馬錫尼的消息。馬錫尼又是愛德華公爵的私生子，我想萊恩會很樂意將馬錫尼的情報告知於我。」
柯林將水漬擦拭乾淨，將抹布搭在茶台上的白玉蟾蜍上。
盧恩在場的時候，柯林是鋒芒畢露狂妄自大的紅信使，看上去不可一世。可等盧恩離開後，他又變成了那個神情平淡的柯林，好像對一切事情都毫無興趣。
艾薇婭站直身子，把手揣進棉服。
「柯林，你之所以這麼關心馬錫尼的下落，實際上還是為了關心希亞公主吧。」
「我必須關心希亞公主的一舉一動。她是個手段高明的政客，她一定會和以前一樣，用詛咒」為銀月國牟利，同時想方設法置我於死地。」
柯林揉了揉眉心，直至此時，他才顯露出了些許疲態。「但不過等希亞公主完婚後，她就再沒法給我添麻煩了。」
「但願如此。」
柯林和艾薇婭並排走進電梯，盯著鍍鉻裝飾條中，自己的倒影說。
「艾薇婭，記不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我有一個妹妹的事。」
艾薇婭遲疑著點了點頭。
「記得，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在這個時間點提起她，恐怕是另有目的才對。」
「當然了。」
柯林笑了笑，用期待的語氣說。「其實銀月皇帝才是這個世界上對希亞公主婚事最頭疼的人，就在上個月我和他達成了協議，只要我讓他的女兒安穩下來，他就會放我妹妹離開盛京，我為此期待已久。」
「所以，無論如何希亞公主都得嫁給萊恩·愛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