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2章 巫族、九黎族、苗族

  這氣息並不狂暴,沒有炸裂的靈力波動,也沒有驚天的天地異象。

  可在氣息散開的瞬間,整片大殿的氛圍徹底改變。

  古樸、蒼茫、荒蕪的韻味,瞬間籠罩四方。

  那是源自上古洪荒的古老氣韻,是巫族正統本源獨有的血脈氣場。

  這一刻,天地間的靈氣盡數凝滯,殿內的空氣徹底沉寂。

  身處氣場之中的靈鳶與祁隆,身軀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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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壓制力,驟然席捲全身。

  這不是修為上的碾壓,而是最頂級的血脈層級壓制。

  就如同螻蟻直面蒼天,螢火比日月,根本無法抗衡。

  靈鳶只覺得渾身血脈竟瘋狂顫抖,生出極致的敬畏與臣服之意。

  膝蓋像是被無形巨力按壓,直直向著地面彎去。

  噗通!

  清脆的跪地聲在寂靜大殿中響起。

  靈鳶身姿挺拔的身軀,硬生生跪倒在冰冷的玉質地磚之上。

  她的眼神徹底呆滯,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一旁的祁隆也沒能倖免。

  他一身剛猛厚重的靈力盡數潰散,渾身緊繃的肌肉無力鬆弛。

  同樣一股無法抗拒的血脈威壓落下,讓他重重跪地,頭顱不由自主低垂。

  兩人皆是白苗最頂尖的年輕一輩,血脈純度冠絕族群同輩。

  可在秦斬釋放的正統巫族本源氣息面前,他們的血脈卑微如塵埃。

  這是刻在骨髓深處的血脈臣服。

  大殿角落的唐漢,雖然沒有直面血脈威壓,卻也渾身僵硬,心神震顫。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古老至尊的氣場,絕非尋常修士能夠擁有。

  靈鳶垂首跪地,心頭巨浪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她此前無數次猜想,都抵不過親身感受這一縷血脈威壓的震撼。

  古籍中記載的無上巫族,真實存在,且就站在自己眼前。

  眼前的秦斬,真的是坐擁巫族本源的無上存在!

  數息之後,秦斬微微抬手,散去周身縈繞的巫族血脈氣場。

  瞬間,凝滯的空氣重新流動,天地靈氣恢復如常。

  壓在靈鳶和祁隆身上的無形巨力悄然褪去。

  二人身軀一松,連忙大口喘息,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可他們依舊不敢起身,依舊保持著跪地的姿態,心底滿是敬畏。

  秦斬目光平靜的落在靈鳶身上,淡淡開口。

  「現在,可信了?」

  靈鳶聞言,連忙重重叩首,語氣無比恭敬,再無半分遲疑。

  「晚輩信了!晚輩徹底信服!」

  「方才愚昧質疑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方才那股血脈壓制,是最真實的證明。

  那是流淌在血脈深處的敬畏,是任何術法都無法復刻的。

  秦斬輕輕搖頭,語氣平和。

  「不知者無罪,你們世代不與外界交流,眼界受限,實屬正常。」

  他沒有絲毫怪罪之意,反而對這兩個後輩多了幾分包容。

  靈鳶緩緩抬頭,清麗的眼眸中滿是震撼與好奇。

  越是了解真相,她就越是對秦斬的過往,對巫族的歷史充滿探索欲。

  秦斬看著她眼底純粹的求知之色,緩緩開口道出後續安排。

  「你二人知曉的東西太少,境界太低,有很多事都不清楚。」

  靈鳶心神一凜,連忙躬身請教:「還請前輩示下,晚輩該如何行事?」

  秦斬目光悠遠,語氣篤定:「讓黑苗與白苗族長來唐門見我。」

  「有些族群秘事,唯有一族族長,才有資格聽聞。」

  這句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靈鳶瞬間明白其中關鍵,不敢有絲毫怠慢。

  白淵是白苗一族的掌舵人,執掌族群所有核心秘辛,也唯有他能代表整個白苗做出決斷。

  靈鳶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的祁隆。

  「祁隆師兄,事不宜遲,你即刻動身,全速返回白苗駐地。」

  「將今日所見所聞,一字不差告知族長,請爺爺即刻親赴唐門,拜見秦斬前輩。」

  祁隆聞言,當即點頭,隨即眉頭微蹙,滿臉擔憂。

  「聖女,我即刻返程傳訊,只是你獨自留在唐門,我擔心你的安全。」

  他牢記族長叮囑,護聖女周全是他的首要職責,絕不敢有半分鬆懈。

  靈鳶聞言,輕輕搖頭,眼底已然沒了此前的審慎與不安。

  她抬眸看向佇立在前方的秦斬,神色滿是尊崇與篤定。

  「你無需擔憂我的安危。」

  「此地是唐門地界,安穩無虞。」

  「更重要的是,秦斬前輩身負我苗族上古本源血脈,是我苗族血脈源頭。」

  「有前輩在此,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經歷過方才的血脈鎮壓,她早已被秦斬的戰力所折服。

  祁隆稍作沉吟,細細思索一番,終究放下心中大半顧慮。

  他深知靈鳶所言不假,有秦斬在此,聖女的安危確實萬無一失。

  「好!我即刻全速返程,絕不耽擱片刻!」

  祁隆不再猶豫,轉身化作一道凌厲殘影,飛速消失在密林之間。

  唐漢也藉故離開,去忙他的事情去了。

  殿內徹底安靜下來,氛圍柔和肅穆。

  靈鳶緩緩起身,身姿依舊端正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刻的她,心底對秦斬十分敬畏,同時也很好奇。

  秦斬此刻也看向對方。

  靈鳶的血脈天賦極為出眾。

  雖然只是苗族支脈衍生,遠遠比不上上古正統巫族的至尊血脈。

  可在所有支流血脈中,她的純度已然是最頂尖的層次。

  堪稱支脈之中,最貼近正統巫族本源的存在。

  而且她心境純粹通透,心性沉穩堅韌,是一塊絕佳的修行璞玉。

  「你的血脈底子不錯。」

  秦斬忽然開口,緩緩點評。

  「在後世支脈中,能保留如此純粹的巫族底子,很難得。」

  靈鳶聞言,心頭一暖,連忙躬身道謝。

  「多謝前輩誇讚,晚輩只是承襲部族微薄血脈,不敢當前輩盛讚。」

  她心底越發激動,能得到秦斬的認可,對她而言是無上殊榮。

  秦斬看著她謹小慎微又滿眼好奇的模樣,不由淡淡一笑。

  「無需這般拘謹,只要不違反唐門規定,可自由行動。」

  「安全方面也不用擔心。」

  靈鳶激動的點了點頭。

  「有前輩在,晚輩自然是安全無虞的,只是……」

  說到這,靈鳶語氣一頓,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吧。」

  聽到秦斬這麼說,靈鳶這才放心大膽的開口。

  「晚輩有幾個問題,能否向前輩請教?」

  秦斬說道:「你想問什麼?」

  得到秦斬的回應,靈鳶瞬間來了精神。

  「我是想問,您來自哪裡?」

  ……

  接下來的兩日時光,靈鳶幾乎徹底「賴」上了秦斬。

  秦斬居於唐門主峰靜修閣樓,她便每日準時登門拜訪。

  天剛破曉,她便帶著清晨靈露烹製的靈茶,等候在閣樓之外。

  日暮西山,夜色深沉,她才會依依不捨起身告辭。

  只要秦斬稍有空閒,她便立刻上前請教各類上古秘辛。

  她的問題繁多且細緻,皆是古籍無解的千古謎團。

  「前輩,上古巫族究竟起源於何處?為何會在洪荒歲月驟然沒落?」

  「前輩,九黎道統為何會分崩離析,衍生出諸多支脈?」

  「蚩尤大帝當年縱橫上古,創下無上基業,為何最終會銷聲匿跡?」

  「我苗族作為九黎支流,傳承中缺失的核心道則,是否還有補齊的可能?」

  一個個問題接連不斷,足以看出她對部族淵源早已鑽研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