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收斂全部戾氣，不敢再有半分敵意，緩緩道出秘聞。
「界海極西，沉淵領域，萬年前，誕生一尊原生荒天至尊。」
「是血脈最純粹的遠古界獸王族。」
秦斬眸底微動，靜靜聆聽。
「界海規矩，凡有新晉荒天至尊現世，全域生靈需前往沉淵朝拜。」
「如若不從，荒天至尊一念之間，便可抹殺整片沉淵的生靈。」
人形界獸低聲說道，臉色看起來也比較真誠。
「如今大半中層海域強者都齊聚沉淵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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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斬聞言，心底念頭飛速轉動。
他正缺宇宙級本源，非常缺。
一尊新晉荒天界獸，一身本源浩瀚無匹。
其體內孕育荒天道種，更是無上造化。
若是將其斬殺吞噬，足以抵得上百頭准荒天界獸。
哪怕不足以直接破境，也能大幅提升自己觸摸到荒天境的門檻。
風險極大，收益同樣逆天。
「那尊荒天界獸，戰力深淺如何？」
秦斬語氣平靜，暗藏殺伐。
「對方是界獸王族，底蘊極大。」
對方似乎看出了秦斬的心思，立馬回答。
同時，它心裡很是震驚。
這個人族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聽到荒天境至尊誕生，非但不害怕，反而躍躍欲試。
「難道這傢伙是某個宇宙神國的家族弟子出來歷練鍍金的？」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信息？」秦斬繼續質問。
他不信就這點信息。
「那位新晉荒天至尊的界獸王族，身邊至少有一個荒天境護法。」
人形界獸如實作答，不敢隱瞞分毫。
「很多強者心底暗藏歹意，覬覦至尊造化，可無人敢率先動手。」
「正是因為他身邊配備了一個荒天境護法。」
秦斬聞言，掙扎片刻後，心中已然下定決斷。
自己身懷盤古真身、得鴻蒙族、天荒族傳承。
底牌盡出，未必不能搏殺新晉荒天至尊。
「帶我前往萬宇沉淵。」
「你引路，事成之後，我放你自由。」
人形界獸身軀一顫，深知此行九死一生。
可性命拿捏秦斬手中，別無選擇，只能躬身領命。
二人不再停留，朝著界海極西前行。
越靠近沉淵地界，原始大道愈發厚重壓抑。
虛空隨處可見破碎宇宙板塊，殘垣星域漂浮四方。
空氣中瀰漫統一的荒天威壓，壓制所有低於荒天的生靈道行。
沿途隨處可見各路強者，步履謹慎，結伴而行。
有身披鱗甲的海族界獸，有斷臂殘缺的域外道祖。
人人神色戒備，表面奔赴朝拜，眼底皆藏掠奪殺機。
心懷覬覦者，從來不止秦斬一人。
行至沉淵入口處，一方平整宇宙殘墟，作為朝拜廣場。
廣場中央，一座骨壘高台矗立，氣場懾人。
秦斬目光掃過人潮，驟然定格廣場一隅。
那裡立著一名白衣少年，身形清瘦，氣質孤冷出塵。
少年孤身獨立，不染周遭濁氣，周身縈繞淡淡的鴻蒙清氣。
與界海格格不入，一雙眼眸清冷深邃，自帶逆天傲骨。
最讓秦斬心神巨震的是血脈氣息。
同源秦族血脈，骨肉相連，血脈共鳴劇烈跳動。
少年同樣盯著骨壘高台荒天至尊方向，眸底殺伐直白。
目的和秦斬一模一樣，獵殺新晉荒天界獸，奪取造化本源。
「此人……是誰？」
秦斬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
沉淵廣場萬籟俱寂。
所有生靈斂息凝神，敬畏望向中央骨壘高台。
唯有秦斬駐足原地，心神大亂，血脈共振不止。
體內秦族祖脈滾燙髮熱，不斷朝著白衣少年方向呼應。
一旁引路的人形界獸察覺到秦斬失態，低聲開口。
「那白衣少年來歷極神秘，我之前遇到過他，也交戰過幾次，我不是他對手。」
「這麼強？」秦斬眉頭一皺。
他與這頭人形界獸交戰過，知道這傢伙的戰力是非常恐怕的。
可沒想到，那個白衣少年竟然也能擊敗他。
「真的很強，對方也是殺伐果斷，而且……」
說到這裡，人形界獸看了看秦斬與那白衣少年，一咬牙：「他施展的法則有部分跟你有相似之處，你們不會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吧？」
「相似之處？」
直到此時，秦斬猛然反應過來。
而體內的血脈共鳴達到了巔峰。
與此同時，那位白衣少年似乎也有所感應，當即轉身。
兩人隔得很遠，但是眼神卻彼此鎖定。
「莫邪……」秦斬下意識的要叫出口，可是話到喉嚨被他生生別回去了。
而那白衣少年也察覺到了秦斬，渾身不自覺的一顫。
兩人的目光彼此交織。
對方不顯青澀，眼底藏著萬古風霜，遠超同齡修士沉穩。
一身白衣不染界海濁氣，道韻乾淨純粹，自成一派道統。
氣息隱匿至極，若非血脈同源，即便是秦斬，也難以看破修為。
就在兩人準備相認的時候，骨壘高台之上，黑霧翻滾涌動。
一頭體型千丈的甲殼界獸緩緩現身。
甲殼刻印原生荒天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可調動沉淵法則。
雙目猩紅，俯瞰台下萬千朝拜生靈，淡漠無情。
初階荒天氣勢鋪開，壓制全場，不少弱者直接匍匐在地。
「恭迎至尊出世，我等願歸順侍奉。」
台下大批界獸、域外大能俯首行禮，齊聲朝拜。
有真心臣服，亦有假意低頭，靜待時機。
白衣少年莫邪立身人群之外，不曾彎腰，不曾俯首。
脊背挺直，傲骨天生，直面荒天威壓絲毫不退。
此舉瞬間引得全場側目。
「渺小人族，見至尊不拜，你找死？」
一頭石甲護法界獸踏步而出，抬手調動原始法則，鎮壓白衣少年。
法則巨掌從天而降，封死少年所有閃避空間。
全場生靈靜觀其變，認定白衣少年頃刻便會隕落。
對方抬眸，神色冷淡，抬手隨意一指。
指尖飛出一縷純白道光，質樸無華，卻斬斷荒天法則。
咔嚓！
法則巨掌應聲碎裂，石甲界獸被一指震退百步。
全場譁然，朝拜之聲戛然而止。
「此人敢忤逆至尊，底牌極強！」
「果然和傳聞一樣，他就是來搶奪至尊造化的！」
議論細碎響起，各方強者神色愈發凝重。
高台荒天界獸低吼一聲，並未立刻出手。
只欲先震懾全場，穩固至尊威嚴。
白衣少年似乎無心周旋，目光直視高台荒天巨獸，心神坦蕩。
「我來此地，只為取你荒天道種。」
直白坦蕩，不加掩飾，全場野心展露無遺。
一石激起千層浪。
就連秦斬都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兩個：「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