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兩人都沒有絕對的實力擊敗對方,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只能寄希望統計點數時自己勝出,然後再去跟杭友來計算時間。
觀看影像統計點數的事情,一般是由柯吉和六位長教來做的,既要顯示它的公證,也要表現出對比賽嚴謹負責任的態度。
畢竟幾位長教的境界擺在那兒,誰強誰弱,一眼就能判定,一些比賽中很難察覺的事情,在他們面前,也會一覽無餘。
秦嬌今天的最後一場比賽,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似的,輕鬆上陣,反而讓她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賽當中,居然超水平發揮。
在臨近尾聲時,艱難地將對手擊落演武台,終於贏了一場。
這讓秦嬌興奮不已,雖然整場比賽過程很艱苦,自己也顯得有點狼狽,畢竟是勝了,自己總算替易水學堂拿到了一個積分,雖然對團體賽的排名並無任何影響。
午時,所有結束比賽的學員回到「落霞院」。
此時,他們已得知花失容獲得了小組第一,都十分高興,總算沒有辜負胡長教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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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花失容那緊閉的房門,心裡的那份興奮之情削減了許多。
大家從秦嬌的口中得知了花失容最後一戰的艱辛,默然無語,被花失容的舉動所感動。
倒是秦嬌勸解道:「花學弟受傷嚴重,但是,經過三日的調整後,他定然又是一個生龍活虎的漢子,定然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雖說如此,大家心裡都明白,跟呂柏青之戰都如此艱難,在挑戰賽中,個個都是小組的第一名,境界、戰力都不差呂柏青分毫,結局如何,誰也說不準。
午餐後不久,胡墨笑盈盈地回到「落霞院」中,眾人都圍上前去打探凌玉簫跟唐超的比賽情況。
胡墨春風滿面,得意地道:「我剛跟幾位長教回看了凌玉簫跟唐超的比賽影像,凌玉簫比唐超多出幾個點數,僥倖獲勝。」
凌玉簫激動地道:「真的!」
說著,竟是熱淚長流,不能自已。
胡墨「嘿嘿」笑道:「還有更好的消息呢。我們統計了凌玉簫和杭友來兩人五場比賽的總共耗時,凌玉簫居然比杭友來少用了二十息,最終裁定凌玉簫獲得小組第一名,進入前十。」
這番言論,自然讓大家都很興奮,凌玉遠更是急不可耐地問道:「胡長教,玉簫和花失容他們排名第幾啊?」
胡墨輕笑道:「進入前十,就是對凌玉簫和花失容兩人實力的肯定。排名什麼的,並不重要。」
胡墨不說,眾人也沒有追問,不過,眾人看他的神情,也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顯然,凌玉簫跟花失容的超水平發揮,超出了他的預期,為易水學堂打了個翻身仗,也為胡墨掙回了顏面。
在詢問了花失容的傷情後,胡墨掏出一個玉瓶來,倒出一粒丹藥,遞給秦嬌,「這顆『易疴丹』一會兒交與花失容,對於他的傷勢大有好處。」
秦嬌連忙接了,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中,然後,放在百寶袋中。
這時,安之傑帶著一幫人走進院子,呼啦啦擠滿了「落霞院」。
見到胡墨,安之傑忙上前見禮,然後小心詢問道:「胡長教,此次易水學堂超水平發揮,找回了我們失去的尊嚴,我們這些從易水鎮走出的學子都很欣慰,特意在學院的『醉月樓』訂了酒席,準備宴請十位勇士,不知.」
「有喜事當然得慶賀,但不可借酒尋恤挑事。」
胡墨心情大好,自然允許了。
安之傑大喜,連忙稱謝,「多謝長教。咦,花兄弟呢.」
「花學弟受了重傷,正在房中運功療傷呢。」
秦嬌回答道:「安大哥,你們的好意小嬌嬌心領了,我得為花學弟護法。就不去參加酒席了。」
秦嬌說著,徑直走到花失容的房門前,掏出一張三尺見方的坐墊來,擱於門前,就地坐在上面。
胡墨見狀,輕嘆一聲,也不言語,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凌玉簫八人跟著安之傑等人一同去飲酒了,剛剛還熱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時,胡墨走了出來,來到秦嬌面前,秦嬌忙站了起來。
「為花失容受傷難過了?」胡墨心知肚明似的。
「長教,我親眼目睹了他比賽的過程,全程都是被動挨打,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呂柏青也狠心,真下得去手.」
說著,秦嬌的眼圈就紅了。
「我今天也觀看了他的影像,跟你說的一模一樣。」
胡墨輕嘆,「今天的花失容,跟前幾天完全判若兩人,好像一個完全不懂武技的普通人,除了躲閃還是躲閃。」
「花學弟先前內力損耗過多,跟呂柏青拼氣力,肯定吃虧。」秦嬌想了想,如此解釋。
「拼氣力吃虧是肯定的。」
胡墨笑了笑,「不過,他今天的計謀倒是運用得巧妙,若非如此,他就輸定了,只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不值。」
秦嬌目露驚訝之色,「計謀?花學弟用什麼計謀了?我一直在台下觀看,怎麼沒看出來?」
胡墨含笑不答,而是問道:「秦嬌,你跟花失容認識多久了?熟悉嗎?」
「一年多了吧。」
秦嬌想了想,皺眉回答道:「在花學弟掉下斷魂崖之前認識的。當時,他正在山林外圍歷練。
為了獵殺一隻赤尾狼,他都能將自己弄得狼狽不堪,什麼沒準備就處出歷練,烤肉吃沒帶鹽,還問我跟胡導師要。」
說著,秦嬌想像花失容當時的窘相,不由地,露出會心一笑。
胡墨皺眉,「當時他在外圍歷練?」
「是啊。當時他還只是武徒境五重。」
秦嬌笑著點頭,「我聽說他就是擊敗凌玉寬的花失容後,就逼他出手,隨知他揮出一刀,就將我的劍砍落在地。力道之大,遠遠超出了武徒境。」
「你是說,他在墜入斷魂崖之前,就表現出驚人的天賦?」
胡墨面露驚異之色。
秦嬌笑嘻嘻地,「胡長教,你是不是也懷疑花學弟在斷魂崖下有什麼奇遇啊?若非他親自跟我解釋了,我也會像長教這般認為的。」
胡墨表現出饒有興致的樣子,「哦,你說說。」
於是,秦嬌又將花失容跟她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實在是太多巧合,也難怪外人會懷疑。」
秦嬌最後說道:「像『驅魔液』、『易疴丹』這些在市面上都難得一見的丹藥,一同出現在我們手中,還有什麼奇蹟不可能發生的。
胡墨輕嘆一聲,「花失容刺傷凌玉清,便是我下令關他禁閉的,當時,我心頭就有個奇怪的想法,花失容不簡單。」
「長教,怎麼想起來問花失容的過往了?」
秦嬌對胡墨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
「雲夢門跟長風門的人今日到了。」胡墨輕聲說道。
秦嬌瞪大眼睛,失聲道:「莫非.」
胡墨點頭,「正是為六荒八合陣而來。」
「是杜清風杜前輩前來嗎?」
「你這丫頭,倒知道的不少。」胡墨笑了。
「家族裡那麼多藏書,有好多本都是介紹這兩個超級門派的。杜清風前輩身為鳳鳴洲最出色的陣法師,若是他都解不開此陣,別人就更沒希望了。」
聽到這裡,胡墨心頭掠過一道陰影,腦海中浮現出兩張憎惡的面孔來。
「胡長教,聽說雲夢門跟長風門會在易水鎮招收幾個弟子,是真的嗎?」秦嬌笑著問胡墨。
「你的消息比我還靈,還讓我說什麼?」
「爹爹一直希望我加入雲夢門,青雲哥哥也在,好有個照應。」
「那就去雲夢門。」
胡墨轉身就走,秦嬌追問道:「胡長教,花學弟得了第幾名?」
「第一!」
「.」
秦嬌腦海「嗡」地一聲炸開似的,怔立在那兒,望著胡墨遠去的身影,思緒潮湧,久久難以平靜。
花學弟,你終於成功了!
你果然沒讓小嬌失望,終於奪得小挑戰賽排名第一名,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也間接證明了小嬌的眼光。
只是,柯吉山主會否對你另眼相看嗎?他會破例收你進入鳳凰學院嗎?
夜色降臨,雜役點燃了院中各處燈籠,照亮著整個院落。
秦嬌沒等到花失容開門,卻看到胡墨陪著一個風度翩翩的身影走進「落霞院」,直到走近,秦嬌才認出,卻是鳳凰學院的山主柯吉。
胡墨徑直問秦嬌,「花失容怎麼樣了?」
「他尚在療傷。」
「喚他過來,我跟柯山主有話跟他說。」
秦嬌心頭一跳:莫非花學弟的表現終於打動了柯吉,想要破例接收花學弟進入鳳凰學院了?
秦嬌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轉身就「啪啪」地拍響房門,大聲叫道:「花學弟,開門,胡長教跟柯山主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