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長教曾頒下嚴令,不許兩人在學堂內喝酒,兩人這才有所收斂,可酒癮一上來,忍不住就跑出學堂去喝酒了。
這藥園晝夜不能離人,偏偏我師父就安排老於頭一人看守藥園,就是想把他困在此處。不想,還是讓他們有隙可趁。」
花失容明白秦嬌所說的「有隙可趁」,指的就是找人代守藥園。
頓了頓,秦嬌問花失容,「老於頭是不是跟你說,讓你傍晚時分過來?」
花失容猶豫了下,瞄了眼一臉無所謂的老於頭,點頭承認了。
「老於頭就是想讓你代他看守藥園,然後,他跟老謝頭就能溜出去喝酒、鬼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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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嬌站在老於頭身邊,嬌嗔道:「老於頭,是也不是?」
老於頭頓時矮了一頭似的,站在一邊不吱聲了。
「花兄….」
秦嬌作勢欲言,花失容截住秦嬌的話頭,「秦學姐,你是高級學員,你我又同處一個學堂,就以學姐、學弟相稱吧。」
「學姐、學弟?」
秦嬌展顏一笑,「倒也相稱。好吧,以後我就叫你花學弟了。」
隨即一指花失容手中的百寶袋,「多少株靈藥?」
這讓花失容如何說起?
所採集的靈藥中,將近八成的靈藥年份不足。
秦嬌見花失容的窘樣,展顏一笑,「歷練回來後,我特意打聽過你。」
見花失容瞪大眼睛望著自己,秦嬌也不隱瞞,「打聽到的結果,跟我想像中的你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有人說,你是個膽小怕事、懦弱無能之人,境界低不說,武技、戰力也差得離普,基本上是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
花失容想了想,基本準確,穿越前的花失容可不就是如此模樣?
「可是.」
秦嬌像似在組織語言,一時沒想好怎麼說,卡住了。
「可是他又擊敗了凌玉寧、凌玉寬及凌玉海三人。而且這三人都是境界高於這花失容的。是也不是?」
花失容替秦嬌說了,然後靜靜地看著她。
「我是想問.」
秦嬌盯著花失容,「你是如何做到的?」
花失容冷冷地道:「當你死過一次後,你也做得到。」
秦嬌「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又似有點迷茫,抬眼看花失容,似有不悅之色,便取消了想追問的念頭。
「跟我進園吧。」
秦嬌放棄刨根問底的念頭,笑容自然就展現在臉上,招呼花失容,「我都懷疑,你的製藥導師是不是胡導師,怎麼教出你這麼學員?採集靈藥,會有這麼多需要移栽的。」
花失容更窘了,「學姐擔待點,以後不會再有了。
「一會兒移植靈藥時,我跟你講解一下如何區分靈藥的年份及怎麼移植,下次就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
秦嬌說著走進「傳達室」的門。
花失容臉色雖窘,心中卻是大喜,「多謝秦學姐!」
花失容正想著怎麼回補一下製藥這門課程呢,不想,卻送來了秦嬌這麼一個大禮包。
以她跟胡德清的關係,只怕在製藥方面有絕頂天賦,所掌握的製藥知識肯定是花失容不可比擬的。
「我更喜歡你叫我美女!」
秦嬌回頭嫣然一笑。
花失容與秦嬌穿過「傳達室」進到藥園去了。
老於頭嘴裡不知咕嚷了一句什麼,回到「傳達室」中,縮綣著身子,躺倒在躺椅之中,還舒服地呻吟一聲。
想到晚上又可以出去跟老謝頭混上一頓老酒,老臉上的表情立刻豐富起來。
花失容跟著秦嬌進到藥園中,被眼前一大片青綠色田園驚呆了。
藥園占地極寬。
花失容估算著長寬各有三里左右,在這裡面,又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藥田,以高低不等的籬笆相隔,只留一個竹製小門進出。
花失容看到,在這大小不一的藥田中,不時可看到一兩個少女直起身子來伸展軀體,或四下張望,接著又低下 身子埋身藥田中。
秦嬌介紹道:「能進到這藥園中來的,都是對製藥有一定基礎、且天賦都不錯的學員,還須經胡導師的允許。其中,一些學員都能煉製出低等階的丹藥了。」
花失容吸吮著藥園中的靈氣,感覺較之外面,這裡面的靈氣愈發濃郁。
秦嬌看到花失容的舉動,「撲哧」一聲笑了,「是不是感覺這裡面的靈氣比較濃厚?」
花失容點頭承認。
「因為這藥園裡埋有靈石!」
「靈石?」
花失容知道,靈石就是布陣時必需的能量體,一種青色的石頭。
這是九洲大陸盛產的一種礦石,各大洲都有,一般人拿了沒什麼用。
目前已知的作用,除了布置陣法需要小量外,靈石對植物的生長也有一定的促進作用,大量的靈石主要用在陣法之中。
秦嬌向花失容解釋,「城鎮之中,因為人類的頻繁活動,吸收了大量靈力,造成了靈氣的減少。
如果再將這些靈藥移植在城鎮中,只會造成靈氣更加匱乏,也不利於靈藥的生長。
所以,必須在其生長的環境中掩埋些靈石,以補充靈氣的不足,達到靈藥適宜生長所需的濃度。」
花失容望著這片藥園,不禁感嘆,「這裡面,只怕不下千餘種靈藥吧?都是年限不夠的嗎?」
秦嬌輕笑出聲,清脆悅耳。
「沒你說的那麼誇張,數百種倒是有的。」
秦嬌解釋道:「畢竟,大自然更適合它們的生長。但我們武者的進階、生老、病死等,總離不開靈藥的存在。
因而,適當的移植些靈藥還是必要的。
再說,製藥也需要靈藥練手,不可能臨地需要練手了,再去山裡採集吧?耽擱了時間不說,還不一定就能採集到所需的靈藥。
即便採集了,或因年份不夠而影響了丹藥的藥性,這些都是人們考慮建立藥園的原因。」
花失容由衷地敬佩,「非一般人能做得到!」
秦嬌點頭,正色道:「不錯!沒有一定的財力基礎肯定是做不到的。光那靈石就貴得離普,一般家族不敢覬覦。」
秦嬌指著一塊藥田,「這塊藥田便是移植年份不夠的靈藥的。」
說著,沖藥田中叫喊道:「青青!」
藥田中站起身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粉色長衫,腰系一襲米黃色綢帶,將身材勾勒的勻稱修長,再配上精緻的鵝臉蛋,楚楚動人。
少女仰起臉來,看了花失容一眼,衝著秦嬌道:「小嬌,這是誰家公子,倒讓你來領路?」
花失容見狀,連忙道:「見過青青學姐,學弟花失容,是來移植靈藥的。」
青青一笑,「學姐、學弟這稱呼倒是蠻別致的。這藥田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你將靈藥交與我吧。」
花失容看了眼秦嬌,見她沒有說話,便將百寶袋遞給了青青。
青青將百寶袋中的靈藥一一拿出來,然後將百寶袋交還花失容。
看了花失容一眼,青青忽然問花失容,「你叫花失容?」
花失容一聽,就知道青青為什麼這麼一問了,肯定是要追問怎麼從斷魂崖下脫身的。
當即,花失容笑問道:「青青學姐,你是不是想問,你是不是那個死了數月,又奇蹟般復活的花失容啊?」
青青一愣,「啊!那個人就是你啊?」
花失容頓時面現尷尬之色,易水學堂里難不成有兩個花失容?合著這丫頭壓根就不知道啊。
「我是想問,你也姓花,跟花失宣什麼關係啊?」
青青笑盈盈地說。
「他是我堂兄!」
花失容鬱悶之極,同時,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她居然不知道我。
「他手好了嗎?聽說凌玉峰一掌就擊敗了他。這種垃圾也配喜歡小嬌?」
青青話語間一點也不客氣,表達了對花失宣的極度不滿。
花失容尷尬地站在一邊,這話就沒法回答了。
無論怎麼回答,都間接承認花失宣是個垃圾,花失宣再怎麼不招青青喜歡,都是花姓子弟,跟前身有著割不開的血緣關係。
花失容頂著前身的軀殼,怎麼著也得維護花姓尊嚴。
青青顯然也不指望花失容回答,傲慢地道:「有自知之明就好!」
話鋒一轉,又迷惑地道:「那麼多人都摔死了,怎麼就你活了呢?還神奇地從裡面出來了,你真有奇遇?」
花失容徹底無語,無奈地一笑,「你信嗎?」
青青堅定地搖頭,「如果說你沒有奇遇,打死我都不信!」
這頭搖得,是信還是不信啊?
花失容看了眼秦嬌,見她神情專注,顯然也是關注的,便笑道:「其實秦學姐也想知道的,是嗎?」
秦嬌臉一紅,輕晗螓首,算是默認了。
花失容略整理一下思路,道:「我之所以不死,秦學姐應當知道一些原因。『易疴丹』是其中之一。」
秦嬌點頭道:「我知道。在獵殺『紫眸蟒』之前,胡導師給我倆每人一顆,我的到現在還沒用呢。」
「我是被『紫眸蟒』掃落斷魂崖的,當時力道之大,秦學姐還有印象吧?」
花失容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