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意外的還有花失容,他也不明白郝夢靈的意思。
欣悅已近四十歲,早已過了修練的最佳時機,此時再修練,即便有再多的資源,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成就。
「宮兄,一路辛苦。」
此時,「燕叔」適時插話,「咱們先去吃飯。一切事宜,咱們兩家靜下心來慢慢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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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門那位老神在在的老者站起身來,和煦的老臉上看不出半絲情緒波動。
「客隨主便。」
宮姓老者抬頭望了莫逆一眼,「七師弟的事情,自有師尊他老人家定奪。我們此次前來,是商議進入秘境事宜的。」
宮姓老者的話有些嚴厲,莫逆聞言退至一邊,不再吱聲。
通過互相介紹,花失容才知道,宮姓老者大有來頭,居然是長風門幫主宮長鳴的小兒子宮雨飛。
他既是宮長鳴的兒子,還是宮長鳴的弟子,難怪他會稱呼莫逆師尊湯鴻軒為師弟了。
這六名青年,居然是長風門遴選出的弟子,是要參加此次「英才計劃」的。
六人中,除了申雨生和莫阡兩人的境界是武師境一重外,其他四人都是武師境九重。
看來,對方也是有備而來。
宴席上,大家分列而坐。
花失容因為境界最低,坐在最下首,跟申雨生和莫阡坐在一起。
「秦兄。」
莫阡面帶微笑,問花失容,「據說東南城的人,都是資質突出的天才人物,怎麼在你身上就沒體現出來呢?」
語含譏諷之意,花失容聽出來了。
放下筷子,花失容沒有回答,而是端起酒杯,衝著莫逆方向當空一舉。莫逆看到後,也是隔空一舉酒杯。
「莫師兄。」
花失容朗聲道:「我的資質如何,你最有發言權。勞你尊口,向眾人介紹一下,小弟是怎麼憑藉武生境八重的實力,收服一頭四階初級寵物的。」
花失容趁著魔獸重傷昏迷,收服寵物一事,雲夢門的弟子早已耳聞,並不在意,但是,長風門的幾名弟子不明就理,聽了之後,無不倒吸口氣。
即便那位宮姓老者聽了,也不由地揚了揚眉。
這事跟資質原本牽扯不大,花失容卻成功地將它引到資質上,並想藉由莫逆之口加重份量。
莫阡聽了之後,更是動容,不可置信地望著花失容。
「取巧的事,可一不可再。」
莫逆神色淡然地道:「你能保證,再有一隻身受重傷的魔獸,還能收服的了?」
莫逆點明事情的實質,長風門的弟子明白了,這「秦旭」原來是利用魔獸遭受重創的機會,趁機下的黑手,最後,成功獲得了魔獸的認可,收為寵物。
長風門的弟子個個心中瞭然,眼中邃流露出一股鄙夷之色:這人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天下居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當真丟我武者的臉面啊!
這時,郝夢靈站起身來朗聲道:「說到資質,在坐的,沒人及得上秦師弟一二。」
郝夢靈這是要力挺「秦旭」啊。
此話一出,宴會上頓時鴉雀無聲,目光齊齊地投向郝夢靈。
「秦師弟是我雲夢門文武全才!」
說罷,郝夢靈自百寶袋中掏出一包東西來,交給吳懷為和裴越,「展開!讓他們見識一下秦師弟的文采。」
花失容臉紅,沒想到郝夢靈會來這麼一下。
吳懷為跟裴越展開的,正是花失容為找到莫逆,掛在各個比試現場,造成轟動效果的「GG詞」。
「莫師兄,這些詩句,你一定很熟悉吧?」郝夢靈盯著莫逆問道。
不待莫逆回答,郝夢靈便自顧自地吟了出來:「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這首詩,道出了一個武者最純粹的心聲。弱小並不可怕,只要抱負遠大,矢志不移,臥薪嘗膽,沒什麼目標是不可達到的。」
郝夢靈的目光停留在莫阡的身上,「秦師弟的優秀,又豈是你這類人可以媲美的?」
隨即目光掃過所有長風門的弟子,「說實話,你們都及不上秦師弟的萬分之一。」
郝夢靈跟「秦旭」共同經歷了火狼谷的遭遇,心中自然清楚「秦旭」的實力,當莫阡提出質疑時,立即給予反擊。
既打壓了長風門弟子的氣勢,也順便向幾位「雲夢六友」言明,自己對「秦旭」的看重。
看到氣氛有些緊張,燕姓中年人連忙出來打圓場,插科打諢地,硬是將這一段揭過。
搞外交的嘛,即便心裡再怎麼不願意,只要雙方沒撕破臉,就得朝著友好方面努力。
宴會過後,大家一同走出宴會廳。
自有雲夢門的弟子領路,眾人在鴻臚部的大院內穿梭,過花廊,進垂簾門,一行人不知不覺來到一處空曠的場地。
場地不大,方圓二十丈左右,場邊還呈放著兵器架,十餘件常見的兵器擺呈其上,十分醒目。
演武場!
花失容大為好奇,鴻臚部內設立這麼一個小型的演武場,不知有何用處。
看長風門的一行人,對來到這兒一點也不驚訝,相反,個個流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
這是要比試嗎?
果然,戰威的目光投向長風門的一名弟子,朗聲道:「張師兄,還是老三樣?」
「客隨主便!」
那名弟子面帶微笑,「前年,你去拜訪我長風門時,一定對敗在我手中很不服氣。兩年過去了,戰兄每日必定勤學苦練,我很想知道,你有沒有一點長進。」
戰威對此人提及前年舊事,十分惱怒,漲紅著臉膛,大手一揮,「貴派是那三人出戰?」
那「張師兄」隨手一指身邊的兩人,笑道:「包小藝、莫阡還有不才在下張華典。」
戰威回頭掃視了雲夢門這一方的人員,正要點將,郝夢靈已站了出來。
「很簡單!」
郝夢靈朗聲道:「我方除了戰師兄出戰外,就是我郝夢靈,以及我雲夢門內文武全才的天才少年秦旭。」
郝夢靈的身份特殊,雖然境界不如戰威等人,但她的建議,大家即便有不同意見,大都還是贊同的。
但此刻,她提議的人選中包括了只有武士境六重的「秦旭」,卻讓所有人大感意外。
不由地,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秦旭」。
花失容很無奈,卻也只能走到郝夢靈身邊,瞧這情形,對這所謂的「老三樣」,郝夢靈十分看重。
戰威似乎對「秦旭」的參加心存疑慮,畢竟境界在那兒擺著,武士境六重,在這些武師境高手看來,根本不值一戰。
吳懷為甚至已走到了郝夢靈的身邊,準備主動請戰了,但聽到她點出「秦旭」的名字後,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郝夢靈將所有的一切都瞧在眼裡,不為所動,「秦旭,你先上!」
花失容終於明白了,所謂的「老三樣」,就是雙方的三場比試,以此來證明自己門派的強大。
怎麼看上去,有點小孩過家家的意味。但是,兩方的青年武者卻樂於此道,每兩年都要舉行一次,增進兩派之間的交流。
今年的情況有些特殊,潛入雲夢門多年的湯鴻軒被揪出,連帶著暴露了許多名長風門暗中打入雲夢門的潛伏者。
兩大門派互派潛伏者,雙方都心知肚明,卻從未擺在明面上。
只是因為湯鴻軒的身份特殊,在長風門的地位極高,牽繫也極大,如不能及時施壓,讓雲夢門儘快地將湯鴻軒施放,勢必對長風門的聲譽造成大的損害。
於是,就有了長風門跟魔獸聯手的動作。
看上雲,這是長風門的無奈之舉,卻是雲夢門不能容忍的,最終,長風門得到了需要的結果。
迫於長風門跟魔獸施加的壓力,雲夢門考慮再三,權橫利弊,最終作出了妥協,施放了湯鴻軒跟莫逆等少數幾人,但大部分人仍被扣了下來沒有釋放,畢竟,雲夢門也是大派,適當的妥協,給三方一個緩和的姿態即可,不希望局勢惡化而已。
但是,如果對方貪得無厭,誤判形勢,想要得寸進尺,那就只能放手一搏了,魚死網破的結果,最終是兩敗俱傷,
這種結果,肯定不是三方願意看到的,於是,就有了長風門及魔獸的青年子弟加入「英才計劃」、進入秘境進行訓練的結果。
這算是雲夢門建立至今,最為屈辱的一次妥協。
雲夢門的高層心裡自然憋屈,身為各大峰主親傳弟子的「雲夢六友」,豈能不清楚其中的原委?於是,就有了郝夢靈先前的計劃,誓要將長風門的弟子和魔獸逼出秘境,一雪前恥。
沒想到,長風門借著三方協調的機會,提前來到雲夢門,就有了雙方青年之間的交流。
既然是交流,就得有項目,身為武者,比試一決高低是免不了的,還能彰顯本派的實力,自然就招人喜歡了。
比試就要有規矩,這樣,「老三樣」應運而生了。
所謂的「老三樣」,就是在兩派隨行交流的弟子當中,選出其中境界最低的弟子一名,最高者一名,中位者一名。
然後,兩兩對陣,決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