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賭您抗不過這一次的震憾三問,一定會如實招供。」花失容自信地說道。
說罷,花失容不動聲色地拿起一枚下品靈石,握在手中,然後舉起來,向湯鴻軒展示了一下,然後用力一握。
「咔咔」聲在手中響起。
有瑩白色的粉沫自手縫中落下,花失容的手掌稍稍一松,粉沫「藪藪」地落在桌上,瑩白晶透。
花失容又拿起一枚,握入手中,眼睛卻盯著湯鴻軒,「如果我輸了,我就將這些靈石粉乾咽下去。」
說話間,這一枚下品靈石也在花失容的緊握下變成了粉沫,然後,花失容又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枚。
「我不讓你吃靈石粉。」湯鴻軒狠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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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湯鴻軒望著花失容的目光中,透著熾熱的怒火,似要生生燒死花失容一般。
花失容輕語一笑,手一松,靈石粉掉落在桌上。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花失容已捏碎了四、五枚靈石了,全部成為粉沫狀。
「湯老,您想讓我吃什麼?」花失容輕笑著。
說話間,花失容又不動聲色地拿起了一枚靈石,輕輕一握,又成了粉沫。
湯鴻軒陰狠狠地道:「你若輸了,任我處置。」
「可以。」
花失容又拿起一枚靈石,輕輕捏碎,嘴上卻不著痕跡地問道:「你若輸了呢?」
湯鴻軒自信地冷笑道:「老夫沒做過的事,怎麼會輸?秦旭,這次你死定了!」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擺在桌上的數十枚靈石已被花失容盡數捏碎成粉,堆了滿滿一堆。
花失容自百寶袋中掏出一張紙來,小心翼翼地將粉沫全部包起來,然後,他一臉輕鬆地走到湯鴻軒面前。
「湯老,您這麼自信?」花失容墩下 身來,望著坐在椅上的湯鴻軒,一臉邪笑。
房間內,一直透過光屏觀注此事的郝夢靈心裡忽然怪怪地,總感覺花失容的行為十分怪異,但又說不出怪異在何處。
就在這時,她看到湯鴻軒忽然大聲狂吼道:「秦旭,我要殺了你!」
光屏中,湯鴻軒忽然揮出一拳向花失容擊去,花失容慌亂地以手相迎。
「砰」地一聲。
花失容手中的紙包爆裂,漫天散發開來。
頓時,整個光屏上儘是一片霧蒙般雪白的粉沫,哪裡還看得清人影?
「救人!」聶榮的反應極快,一步跨出房間。
郝夢靈遲了一步,卻也快步跟上。
但她跑到門口時,忍不住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光屏。
光屏中,依舊霧般迷濛,房間內的狀況,難以分辨。
當郝夢靈風也似地衝進審訓的這間房間時,一塊都已停止。
整個房間內,滿地灑滿了粉沫狀的靈石粉,雪白一片。
可見,當時湯鴻軒那一拳的威力之盛,若非如此,靈石粉也不會激散得滿屋全是了。
湯鴻軒歪倒在椅上,昏迷了過去,在他的右肋間,被划過一刀,鮮血浸染了衣衫。
此刻,鮮血已被止住。
而花失容顯然受傷不輕,喘著粗氣,以右手捂著垂掛著的左臂,貼牆而坐,嘴角還滲出血跡。
看到郝夢靈進來,先行進來的聶榮介紹道:「湯老沒事,只是昏迷過去了。」
「怎麼回事?」郝夢靈轉身質問花失容。
花失容稍喘口氣,費力地站起身來,可能觸碰到受傷的左臂,皺起了眉頭,「趁著昏迷,趕緊審問吧。」
郝夢靈迷惑地望著花失容,不滿地道:「這就是你所說的方法?」
「你以為呢?」
花失容撇了撇嘴,「人在昏迷的時候,精神最為放鬆,潛意識的抵抗最為脆弱,一審一個準。」
聶榮冷哼道:「九祖不在,你敢審問?」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秦旭所說,不無道理,審審一下又何妨?」
三人回頭看時,連忙施禮,來的正是九祖葉尋跡,他面無表情,一臉陰鬱。
九祖進到房中,冷眼卻盯著花失容,「是你將他打昏的?」
花失容摸了摸自己受傷的左臂,面露痛苦之色,「若不是趁湯長老不備,昏迷的可就是我了。」
葉尋跡吩咐聶榮,「立馬審訊,老夫親自監督。」
說是監督,不過是在旁邊觀看而已。
幾人走出審訊房,來到另一間房子中,就是方才郝夢靈跟聶榮觀看光屏的房間。
此刻,審訊房內正在加注「清心露」,一會兒的功夫,整個房間內就迷漫著濃厚的雲霧般的煙霧。
在多個監控陣法的映照下,湯鴻軒面部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
聶榮向葉尋請示了一下,在得到後者的點頭同意後,便開始發問:「你是誰?」
聽到這句話,花失容很是無語,就不能問點實際性的問題?
花失容沒有聽審訊的過程,他走出房間。
後面的事情跟他沒半毛錢的關係,也不想引起他們的猜忌。
若是接下來的審問,這湯鴻軒透露出一些不該自己這種低階層弟子應該知道的事情,豈不很難處理?
做人就得審時度勢,有自知之明。
花失容剛走出房間,郝夢靈就跟了出來。
想來,她也對審訊沒多大興趣,只是,她望著花失容的目光透著一絲不解。
「你是如何做到的?」郝夢靈問。
花失容知道,應該是「震憾三問」起到了初步結果,不然,郝夢靈不會這麼問。
花失容鬱悶,這會兒,你不應該更關心這湯鴻軒是何許人嗎?追著哥不放,是幾個意思?
想了想,花失容認真的說道:「別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郝夢靈白了花失容一眼,「你以為,執法堂沒償試過在湯鴻軒昏迷時審問麼?」
「人跟人是不同的。」
花失容「嘻嘻」一笑,「既然結果是好的,郝師姐又何必追究過程呢?吃飯的手藝,概不外傳。」
郝夢靈展顏一笑,不再追問,看了花失容受傷的左臂一眼,「沒事兒吧?」
花失容搖搖頭,心中卻是一陣澀然。
可以說,自一進入房間中,獨自面對湯鴻軒時,他就一直在思索,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取走那顆「黑曜石」,而不被發現。
難點有三。
第一:怎麼避開監控。
房間內有數個監控陣法,可以說,全方位無死角,除非破壞陣法,否則,很難逃脫被記錄。
第二:如何接近湯鴻軒。
湯鴻軒是武師境巔峰,如何做到接近他,不被他防範並從他身上偷走「黑曜石」。
第三:下手的速度。
出手的速度必須要快。從監控室到這房間,以聶榮的速度,三息的時間足夠了。
必須在這三息之內完成任務!
監控陣法不能破壞,否則,會被聶榮等人懷疑,只需讓人瞧不清自己做了什麼就成。
花失容想到了霧霾,前世有過太多這樣的經歷,印像深刻。
花失容製造不了霧霾,但是,他可以製造粉塵。
那就是將靈石捏成粉,甩向空中,只要濃度足夠,效果是一樣的。
第一個難度解決了,第二個難點不好辦。
湯鴻軒提防之心極強,不可能容許別人靠近,這時候,就得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了。
果然,通過打賭,引發了湯鴻軒的興趣,讓花失容接近了他。
或許,在湯鴻軒看來,這場賭愽,他是十拿九穩的,因為,沒人知道「黑曜石」的存在。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
利用湯鴻軒穩贏的心理,設下賭局,借著說話,接近他。
前兩個難點自己可以獨立解決,第三個難點難度最大。
湯鴻軒是武師境巔峰高手,雖然被關了十年,可經驗擺在那兒,想要快速地將「黑曜石」從他身上轉移,談何容易!
而且,人家會反抗!
這就需要曲迎出手了!
利用曲迎神識的強大,施展出修真者金丹境級的「場域」。
「場域」的作用有二,一是阻止飛揚在空中的靈石粉快速墜落;二是束縛湯鴻軒,方便花失容動手。
本來,一切都配合的天衣無縫,只是,在花失容激怒湯鴻軒,逼迫他出手時,花失容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湯鴻軒的這一拳,直接將他的左臂擊成重傷。
好在曲迎及時出手,冷斥了一聲,當場就將湯鴻軒擊昏。
這種以神識為攻擊的技能,讓花失容驚詫不已,一陣羨慕。
好在花失容知道輕重緩急,按奈住好奇之心,快速地完成了「黑曜石」的盜取。
這會兒細細一想,可謂在生死門前走了一遭,花失容真有點怕了。
就在這時,院中傳來一陣喧譁聲。
花失容跟郝夢靈回頭看時,卻見莫逆跟另外兩人,被執法堂的人扣押著從房間裡推了出來。
「怎麼回事?」花失容問後面跟著出來的石完美。
石完美看了莫逆一眼,「湯……已交待,這些人是他的親信。」
花失容望著郝夢靈,「你們早已懷疑一些人了,是不是?」
郝夢靈點頭,並沒有吱聲。
看著莫逆等人被押走,花失容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悲涼之意,也許,不久之後,他的命運也會跟他們一樣!
「如果……」
花失容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如果……尋到了莫天順,可否饒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