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識破身份

    看到胡秀英想給花失容餵東西,葉流雲及時出聲制止,「也不許幫他療傷!師門的重寶若拿不回來,你我就是罪人!」

    胡秀英聽罷,無奈地望了葉流雲一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最後,悄悄地起身走向洞府之內,這是兩個堅毅男人的較量,她左右不了什麼。

    她關心花失容的生死,不過是花失容制止了袁為鐵,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名節而已。

    與師門重寶相比,這點恩惠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時辰後,花失容終於醒轉過來,就聽得一道冷冷地聲音問道:「可曾想好了?」

    花失容好半天才明白是葉流雲在說話,輕喘一口氣,「你還是將我扔下去吧,眼不見心不煩。」

    花失容的聲音雖弱,但那股倔勁不輸葉流雲。

    「放心!」

    葉流雲淡淡地一笑,「天還沒亮呢。自今天開始,你就自求多福吧,不在水中待足六個時辰,休想上來。」

    「有本事,永遠別拉我上來。」花失容針鋒相對。

    「嘿嘿,想死?」

    葉流雲發出滲牙的笑聲,「沒那麼容易!我不會讓你輕易尋死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一個時辰後,天色微亮,葉流雲站起身來,呼吸著潮濕的空氣,嘴裡嘖嘖有聲,「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然後,他拿出一塊烤肉來,邊吃邊沖花失容呲牙而笑,「真不忍心這樣待你。」

    花失容閉目躺在地上,聞言輕笑,「沒事!哪天你落在我手上,我會比你還狠。」

    「自今天開始,你會體驗什麼叫生不如死!」葉流雲發出威脅之聲。

    花失容也不示弱,「拉上放下的,你多累啊!乾脆一巴掌拍死老子,一勞永逸!」

    誰也不想在言語上吃虧。

    而言語上的交鋒,未必不能觸動對方的意志。

    「自求多福吧。」葉流雲輕嘆一聲。

    他好像已對花失容的表現十分失望,再次揮出數道勁風,封住了花失容的穴位。

    冷笑聲中,花失容再次被他丟進水潭中。

    於是,昨天的一幕又重新上演。

    不過,今天花失容扔進水潭後沒多久,就開始了「掙扎」,葉流雲眼中流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葉流雲說到做到,真的讓花失容在水中待足了六個時辰,才將花失從拉了上來。

    拉上來的花失容早已昏迷過去。

    哪怕花失容能夠在識海中以「胎光」代替身體修練」靜待花開」,來加強身體的抗衡,但是,神識畢竟有限,總有耗完的時候,沒有神識的支撐,很快就會陷入昏迷。

    在沒有內力幫助恢復神識的情況下,每天僅靠自然恢復的那點神識,自然少之又少。

    一連十天,花失容都是在水中待足六個時辰才被葉流雲拉上來。

    這半月來的折磨,花失容的全身皮膚水腫已十分嚴重,多處潰爛,露出森森白骨。

    胡秀英在見到這種情形後,不忍目睹,躲進洞內。

    如此,又過去了十來天。

    這一天,花失容又一次被拉了上來,胡秀英感覺比往日早了許多,心中忽然有種不詳的感覺,馬上從洞內走了出來。

    「都快不行了,嘴還死硬!」看到胡秀英走過來,葉流雲淡淡地說道。

    果然,胡秀英感覺到花失容的氣息十分虛弱。

    花失容側躺在地,背朝洞內,胡秀英清楚地看到,花失容的背部已潰爛到皮開肉綻,幾無一塊好的皮膚.

    在瀑布巨大的衝力下,潰爛的肌肉早被捲走,露出的儘是白森森的骨頭。

    「啪」地一聲,一個玉瓶落在胡秀英的面前。

    「給他服下!」葉流雲的聲音冰冷且生硬。

    胡秀英拾起玉瓶,抬頭看到的是葉流雲那張憔悴、疲累、蒼老的面孔。

    直到此時,胡秀英才注意到,一直捆綁在花失容身上的那根筋繩,竟然被解開扔在一旁。

    胡秀英不敢怠慢,從玉瓶中倒出一粒丹藥,小心翼翼地走到花失容的正前面,準備給他餵藥。

    忽然,她緊緊盯著花失容的面孔,臉上露出驚疑之色。

    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慌亂地從百寶袋中掏出一張畫像來,對著花失容仔細端詳。

    葉流雲被胡秀英的舉動搞糊塗了,正要詢問,卻見胡秀英「哇」地一聲,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哭上了……」葉流雲皺眉。

    胡秀英一邊哭泣,一邊上前將那丹藥塞入花失容口中,還從百寶袋中掏出一件厚衣什麼的,墊在花失容的身下,讓他側著身子,避免觸碰他背上的傷口。

    然後,她才抬起梨花帶雨般的面容,眸中卻閃爍著興奮之色,激動地望著葉流雲,「師叔,您來看看他的面孔,跟他像不像?」

    胡秀英將手中那張畫像遞給葉流雲。

    葉流雲沒接,只是掃過一眼。

    那上面是一個青年男子的畫像,「這畫上之人,就是你要尋找的那個花失容?」

    

    「我以為再也尋不到了。」

    胡秀英連連點頭,淚花四濺,「原來他就在身邊。明明知道我在尋他,為什麼他不承認呢?」

    葉流雲仔細觀察花失容的面孔,再跟畫像一對比,果然很像。

    他不禁哈哈大笑,「既然他就是貨真價實的花失容,就不怕他不交還我『十二符劍陣』!」

    說著,數道勁風擊出,擊在花失容身上,解開了花失容身上封閉了近一個月的穴位。

    花失容怎麼也沒有想到,因為內力長時間循環不暢,致使「塑形功」無以為繼,終於恢復了原來模樣,最終被尋找他的胡秀英認出。

    第二天,花失容醒轉過來,感覺到身上的不同。

    第三天,身下墊著厚厚的柔軟衣物,那件一直不曾脫下的濕漉漉的衣裳不見了,換上了一件乾淨、暖和的衣裳。

    而且,身上透發出一股濃烈的藥味。

    「你醒了?」胡秀英驚喜地面孔出現在眼前。

    花失容全身乏力,沒有力氣坐起。

    望了胡秀英一眼,他又閉上,感覺到身體內被封穴位已被解開,默默運轉「凡人訣」來療傷。

    「師叔說……」

    胡秀英自顧自地說道:「你的傷勢需要長期侵泡藥浴,他幫你採集靈藥去了。」

    花失容現在傷勢,跟當初自赤炎谷中出來時差不多,甚至比上次還要嚴重。

    長達近一個月的時間在水中浸泡,花失容的肌膚完全看不到一絲血色,而自傷口處不知流失了多少血液。

    雖然,胡秀英給他服下的丹藥,止住了傷口不再繼續惡化,要想恢復,還得好長一段時間。

    花失容無心搭理胡秀英,胡秀英也不多話,就那麼默默地坐在花失容旁邊,饒有興致地望著他。

    這時,洞口光線一暗,葉流雲進入洞府。

    他徑直走到花失容身前,粗暴地喝道:「起來,有話問你!」

    胡秀英不滿地瞪了葉流雲一眼,「師叔,他剛醒來,有什麼要緊的事,稍等一會兒問吧。」

    「雲夢門的巡邏人員過來了。」葉流雲的聲音有些暴燥。

    「這麼快?」

    胡秀英也吃了一驚,臉色大變,她可不想再次落入雲夢門的手中,「師叔,我們怎麼辦?」

    葉流雲「嘿嘿」一笑,「他是花失容,應該可以幫到我們。」

    修練中的花失容聞言睜開眼,伸出手來撫摸自己的面部,奈何傷勢太重,根本做不到。

    花失容心有不甘地道:「還是……讓你們……發現了。」

    胡秀英更為不滿地瞪著花失容,「你知道我在尋你,為什麼不早說出來?」

    花失容「嘿嘿」冷笑,這一笑,牽動傷處,忍不住悶哼一聲,趕緊收聲。

    葉流雲不動聲色地說道:「小子,我們來好好談談的吧?」

    「沒……興趣!」花失容看都不看他,直接無視。

    葉流雲臉色一變,「你就不怕我向雲夢門揭穿你的身份?」

    「愛揭……不揭!」花失容油鹽不進。

    這就沒法聊天了。

    胡秀英很著急,想到葉流雲說雲夢門的巡邏隊即將搜查過來,連忙提醒花失容,「花兄,你千辛萬苦地潛入雲夢門,想必是有所圖謀的,千萬別因小失大。」

    花失容看著胡秀英,緩緩說道:「我說過,兩年之後,當我……成為內門……弟子,能夠走出……雲夢門,我……自會將十二符劍陣還與……你們。」

    傷勢太重,花失容每多說一句話,都會牽扯到傷口,然後就是一番撕心裂肺般地疼痛,不得不稍稍停頓一下。

    葉流雲「嘿嘿」奸笑,「你可曾想過,你花失容的身份一旦暴露,雲夢門會如何對待你嗎?」

    花失容裂嘴一笑,「不過一死……而已,跟死……你手上有何區……別?」

    胡秀英不滿葉流雲的態度,再這樣僵持下去,非談崩不可。

    她連忙轉移話題,「師叔,我到忘了問,您怎麼會跟魔獸同流合污、混在一起了?」

    「什麼叫同流合污?」

    葉流雲惱怒地瞪了胡秀英一眼,「你這個女娃娃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嘴!」

    葉流雲心裡不痛快,出口就是一腔怒火。

    望著胡秀英有些呆滯的表情,葉流雲輕嘆一聲,「這是賞金獵人公會的千年隱秘,底層弟子不適合知道。」

    胡秀英無奈,葉流雲是同門長輩師叔,她一個晚輩不宜逼問,與禮不符。

    望著花失容,葉流雲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大秦帝國對雲、長兩門忌憚日久,開戰只是早晚之事。你我目標一致,可以長短互補,相互協助。」

    花失容暗嘆,葉流雲倒是將時局看得通透,只可惜,大秦帝國內太多的人,尚沉迷在雲、長兩大門派的超強實力之中。

    「我不……跟魔獸為伍!」花失容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