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聲響!
面具人的這一掌被化解於無形之中,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就像面具人這一掌從沒擊發過一樣。
可是,展開神識探查的花失容發現了一絲不妥。
這道虛幻的「戰亦軒」的身影越發的虛胖起來,就像在緩緩鼓脹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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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失容明白了。
這道意念符並沒有真正阻擋了這一掌,只是承受了這一掌後,延緩了它爆發的時間而已。
隨著這道虛幻的身影膨脹到一個極限,當不能再承受時,就會爆炸。
爆炸的威力,會比方才那一掌的聲勢還要大。
因為,這裡面不僅蓄存著蒙面人那一掌的威能,也將虛影的這一掌威能一併儲存在裡面了。
可以說,一旦炸裂,整個山谷能否存在,還真難說。
「快跑!」
花失容能做的就是大聲警示眾人,然後撒開雙腿,向後退去。
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坐在符鷹之上的石秀英,那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於心不忍。
花失容不由分說,縱身跳了上去,迅速啟動,沖向遠空。
其他人的生死,他根本顧不過來,能提前發出警示,已是他能力的極限了。
那面具人看到花失容逃走,立即撤掌回追,一個閃身,已在百丈開外了,追近花失容。
就在這時,那道虛幻的身影逼近極限,終於承受不住了。
「轟」地一聲!
震天轟鳴,響徹天地!
捲起的威勢四下擴散,在山谷中來回碰撞,相互激發,威能層層迭迭,使得破壞之力數倍擴大。
百十丈寬的峽谷,在這威能的震動之下,方圓百十丈範圍內的林木盡毀。
山體垮塌,崖石滾落。
轟轟然,巨型石頭自半空中砸下,碰觸地面發出的聲響,足以震撼人心,頃刻間,將峽谷底部瞬間抬高了數十丈高。
垮塌的巨石掩埋了谷內的一切。
包括開鑿出來的洞府,礦洞也難倖免,一切盡數被埋在數十丈厚的巨石之下。
那些被封了內力的囚徒,下場可想而知。
即便吳修燭等四人都沒來得及逃脫,盡數被深埋谷底,想來是活不成了。
二百人的採礦點,只有花失容見機得快,搶先一步,救出那個叫胡秀英的女孩,迅速逃了出來。
即便這樣,那股強大的衝擊波,還是波及到了他們。
就如同狂風驟雨似地,如浪般轟然席捲而來。
速度之快,即便是花失容也來不及反應,立即被擊中,當時就覺得胸口沉悶,差點憋過氣去。
而沒有內力的胡秀英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迷過去。
花失容心裡暗罵倒霉。
正想加快符鷹的速度迅速離開這兒,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在符鷹之上。
花失容回頭看時,正是那面具人。
他也受到了衝擊波的影響,落下之時,把控不住身體,造成符鷹好一陣的急晃。
花失容也被這一急晃嚇了一跳。
剛剛穩住身體,右肩就被面具人一把扣住,全身頓時麻木,哪還動得了?
隨後,此人揮出一掌擊在花失容的脖頸處,一口氣憋不上來,花失容昏迷過去。
面具人駕著符鷹,沖空而起,向著遠天,飛馳而去。
那符鷹離去後不久,山谷中瑩光閃爍,數道身影出現在峽谷,為首的正是一頭銀髮的戰亦軒。
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名新人閣的高層,其中就有嚴副閣佬。
正是因為感應到意念符被啟動,戰亦軒緊急帶著四名新人閣的高層趕了過來,哪怕是通過傳送陣,還是慢了一步。
望著峽谷中的廢墟,戰亦軒沉默不語,展開精神力探查了下,陰沉著臉,搖頭直嘆。
「整個採礦點都被掩埋了,活不成了!」嚴副閣佬痛心地說道。
「那名奸逆會否在下面?」有名高層問。
幾人行走在垮塌的廢墟上,查探著,沒有人能回答他。
「鳴……嗚……」
山谷中傳出一道微弱的聲音。
戰亦軒縱身幾個跳躍,向著谷內躍進數百丈遠,看到奄奄一息、垂喪著羽毛的一隻雕型魔獸,倒栽在懸崖下。
「是秦旭的寵物!」有人認出了。
戰亦軒也認出了,連忙上前查探小雕的傷勢。
小雕的傷勢很嚴重。
在跟吳修燭的激戰中,小雕處處被動,本身就已經多處受傷,好在身體強橫,還承受得住。
但它承受不住那突如其來的爆炸產生的衝擊。
它本已聽從了花失容的命令,迅速逃離的,奈何受傷較重,嚴重影響了速度。
也是深受強大威能炸裂的影響,致使本就嚴重的傷勢,更加惡化了,最後承受不住,栽了下來。
「小雕活著,秦旭就沒事!」戰亦軒心頭閃過一絲希望。
人獸簽訂「靈魂契約」後,主人一旦死亡,寵物是活不成的。
小雕現在只是受傷,並沒有死亡,說明它的主人「秦旭」還活著。
找到「秦旭」,就能了解當時發生了什麼。
「嚴師弟,你將小雕帶回閣內好生療養。」
戰亦軒當即下令,「然後自望月峰調派更多的人手,迅速清理背風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實在是那名奸逆之徒關係甚大,門派高層下了密令,務必誅拿。
「誅拿」的意思就是說,死活不論!
高層要的只是結果!
也難怪戰亦軒要下令移石尋屍了,這可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
遠離背風峽不知有多遠的地方,花失容無語地望著那面具人。
這個面具人,正是自己在「天地坑」中見過的那個中年人,他的面具在炸裂的衝擊下脫落了,不知去向,
中年人雖然境界高,顯然也受到炸裂衝擊的影響,受傷不輕,看上去,精神更加萎靡。
半個時辰之前,距離背風峽一百多里遠的一處隱蔽山谷內,這個中年人利用早就挖好的一個小圓坑,布置了個微型傳送陣,同時,在這個傳送陣中,還布置了一個毀滅裝置。
花失容知道,在傳送陣啟動後,毀滅裝置也被同時啟動了,只是延後了數息或十數息而已。
當毀滅裝置爆炸後,這個不足三尺的土坑,瞬間會塌陷,趁勢掩埋了傳送陣的痕跡。
雲夢門的人找不到傳送陣,就很難判斷中年人的去向。
「前幾次我疏忽了。」
在布軒毀滅裝置時,中年人陰冷的目光掃了花失容一眼,露出邪異的笑容,「布置傳送陣時,沒有布置毀滅裝置,害得雲夢門的人總能找到我大致的方向。」
花失容沒有回答他,而是望著昏迷在一旁的胡秀英,「放過她。」
「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思管他人死活?」中年人冷笑。
花失容識趣地不再說話。
當中年人一手扣住花失容,一手挾著胡秀英站在傳送中時,望著周圍的茫茫群山,輕笑道:「我葉流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雲夢門又能奈我何?」
「你還會回來的!」
當陣法啟動後,花失容淡淡地說道,眼中透露出的全是言之鑿鑿的自信。
當三人的身影出現在不知何處的叢林中時,這個叫葉流雲的又準備布置下一個傳送陣。
看著葉流雲忙碌的身影,花失容問道:「葉前輩,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這麼容易找到我?」
「找到你很容易嗎?」
葉流雲從土坑中站起身子,一雙深邃的老眼望著花失容,「這兩個多月以來,我風餐露宿,喬裝打扮,利用多種方式、方法,才知曉你了的情況。」
花失容笑了,「你想尋回符劍陣,雲夢門的高層早就料到,所以,才給我那道護身的意念符,只是可惜,他們沒有及時趕到。」
葉流雲皺著眉頭,從土坑中跳出來,「一門心思忙著逃跑,都忘了正經事。」
伸出手來,扯過花失容的百寶袋,打開一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符劍陣呢?」葉流雲的臉色脹成了豬肝色。
花失容望著葉流雲,開心地「嘿嘿」發笑,就是不說話。
臉色陰晴不定的葉流雲冷靜下來後,將百寶袋扔給花失容,「小屁孩,還挺有心計。」
花失容淡淡地說道:「當大長老告訴我,這套符劍陣世所罕見時,我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
果不其然!你找來了!
我只是有點失望,你比我想像的要晚許久!
看來,我望月峰的新人宣誓大會,沒有被你關注,否則,一個多月前,你應當能出現在背風峽。」
「明顯的陷阱,我會自動跳進去?」
葉流雲冷笑,「這一個多月里,我利用傳送陣,在各峰之間來回穿梭,甚至夜闖各峰的藏書閣,營造了多種企圖。
郝正通被我這一翻操作弄糊塗了,撤走了設立在你周圍數千里的大部分的崗哨,我才有機會前來找你,當真不容易。」
聽到中流雲的說法,花失容心裡不由地罵了聲:果然人老成精,都是老狐狸!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胡秀英「嚶嚀」一聲,醒轉過來,驚異地望著眼前的兩個男人。
當她看到葉流雲時,忽然瞪大了眼睛,驚喜地叫道:「葉師叔?」
「你認識我?」
這女孩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喚,讓葉流雲心底生出一絲不妙。
「我是胡秀英。」
胡秀英突然跪在地上,向葉流雲恭敬地磕了個頭,「六年前,我被師父收為弟子時,作為師父的唯一師弟,您特地趕到鳳凰城參加了我的拜師禮,您忘了?」
「你師父是……」葉流雲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