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強勢斬殺

    神識一探查,就能感知一二。

    花失容這一探查不要緊,不但瞧出戴風寧是一名武者,而且探查到他的境界高深莫測,不是花失容能比擬的。

    雖然戴風寧已經儘量在掩飾了,但是,花失容感覺到,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絲毫不弱於舒輕威。

    舒輕威可是實打實地武君境一重的實力,遠超右軍統帥申忌昕的存在,在武者中屬於頂端人物了。

    這戴風寧還真夠低調的,只是,低調得有點過頭了。

    以如此尊貴的武者身份,在下轄城池天寶府府主任雲敵面前,表現得太過謙遜了,反倒讓花失容大惑不解。

    事有反常即為妖!

    這戴風寧所求非小!

    花失容尚在胡亂猜測,就聽得營地內有人喝道:「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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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就聽到值勤守衛掏兵刃的聲音。

    隊伍的駐紮之地,已稍稍偏離了官道,深更半夜的,會有人在官道上趕路,但不會有人闖到這裡來。

    這道喝斥聲很大,驚動了整個營地,所有人都能聽到。

    一道高亢的聲音傳出:「郡守府護衛營左隊隊正袁尋,請見雙峽口少主齊坦齊公子。」

    就聽得守衛直接回絕道:「公子已歇息,袁隊正請回吧。」

    雙峽口的守衛好牛,都不帶回稟齊坦,直接就替他做主了。

    那袁尋可能也沒料到是這種情景,心下生怒,當即就提高聲音大聲道:「齊公子,郡守府令史……」

    話音未落,就聽到營帳內傳出齊坦懶洋洋的聲音:「洪爺爺,人家既然不聽勸,直接打回去。」

    花失容皺起了眉頭。

    郡守府的護衛營是郡守的親兵,直接受郡守轄制,好歹也是官府身份,人家好意求見,齊坦卻這般蠻橫態度,就讓人看不明白了。

    花失容索性走出帳篷看熱鬧。

    他發現好奇心重的,可不只自己一人,幾乎聽到聲音的人都擠在帳篷前觀看。

    雙峽口的護衛已開始在周圍警戒了,以防不測。

    「土匪就是土匪……」

    護衛營的左隊正袁尋在東南城耀武揚威慣了,哪受這等氣,張口就罵。

    「啪」地一聲脆響!

    夜裡,山林清幽,清脆之聲極響,傳出老遠。

    花失容看到,齊坦口中的「洪爺爺」是個近六旬的瘦小老頭,花白鬍鬚,他突然出手,扇了那袁尋一記耳光。

    這袁尋應該是武師境,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息,偏偏就沒能躲開這洪姓老頭的這記耳光。

    這洪姓老頭的境界豈不是高出袁尋許多?

    袁尋捂著生疼的臉頰,慌亂地退出一丈開外。

    洪姓老頭一步步逼近那袁尋,口中說道:「不知道雙峽口不允許跟官府往來嗎?有什麼事,讓你們郡守直接找我們統領去。

    和平協議都簽了幾十年了,還土匪土匪地叫,惹火了我,直接砍了你的狗頭,扔進郡守府去,看看你們的項郡守怎麼交待。」

    「洪九,齊凝之的結義兄弟,果然人如其名。」

    小道的路口,轉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來人一邊說話,一邊信步走來,似乎很隨意,待得語音落下,他的身影就已站在袁尋的身旁了。

    花失容眼眸一凝,是戴風寧,東南郡真正掌控實權的人物!

    他好快的身影!

    「令史大人……」袁尋要解釋,卻被戴風寧制止了。

    戴風寧的表情依舊風輕雲淡,跟天寶府時並無一二,身上流露出的上位者的姿態卻十分明顯。

    這還是那個見到天寶府城主都彬彬有禮的令史嗎?

    「戴令史?」

    洪姓老頭的聲音幽幽地,像是發自深寒地底,透出一股森冷。

    「戴風寧。令史正是本職官職。」

    戴風寧還是那麼彬彬有禮,說話間,他還向洪姓老頭抱拳施禮。

    洪姓老頭的臉色可不好看,「三年前,就是你一紙密奏,掀起皇帝老兒下旨徹查項辭南項郡守的吧?」

    「職責所在,不敢懈怠。」戴風寧笑意如舊。

    洪姓老頭「嘿嘿」冷笑,「戴風寧,你一個武者,卻幹著文人的差事,那點齷齪小心思,瞞得過我們齊統領?項郡守現如今已被你擠兌得去閉關修煉了,東南城內,你大權在握,可謂春風得意啊!」

    「項郡守閉關修煉,與我何干?」

    戴風寧語氣淡淡的,似乎在說一件跟他毫無關聯的事情,表情如舊,不動聲色。

    「本令史剛從天寶府歸返東南郡,就聽到齊統領率領雙峽口的騎兵進了城,此事非同小可,本職職責範圍,不敢大意。

    今日,本職正欲前去拜訪齊統領,商議雙峽口入駐東南城諸多事宜,方才聽得信使報稟,說齊少主前往雲夢門考核,有心結交,卻不料生出此等誤會。

    是不是我的下屬沒有向你們表明本職的來意?」

    花失容算是看出來了,雙峽口跟這戴風寧之間,過往有著恩怨,至今還相互惦記著呢。

    而雙峽口居然不將戴風寧放在眼裡,這裡面就有意味了。

    這會兒,戴風寧轉首那被打的袁尋,「打你左臉了?」

    

    那袁尋臉面現尷尬,「大人,小的能忍」

    「你若忍了,郡守府還待得下去麼?」

    戴風寧的話還是那麼淡淡的,像跟人在閒聊家常一般,但聽到袁尋心裡,卻如千斤重石的震擊。

    「錚」地一聲,袁尋的腰刀出鞘。

    高舉過頂,睜著赤紅雙目,袁尋亦義無反顧地向洪姓老頭砍去。

    因為戴風寧的一句話,袁尋就毅然決然地拔刀相向,表情之猙獰,足以顯示其內心的恐懼。

    花失容皺起了眉頭。

    同時,他看到洪姓老頭後微退了幾小步,就站住了。

    戴風寧想幹什麼?

    想讓雙峽口跟郡守府徹底撕破臉面嗎?

    腰刀凌空砍下,刀速並不快,甚至,那袁尋因為恐懼,握刀的手還在顫抖。

    火光中,腰刀閃耀著森冷的芒光,砍向洪姓老頭的脖頸。

    花失容看出了不妥:洪姓老頭沒有閃避。

    就像洪姓老頭扇袁尋的耳光一樣,袁尋很想躲,但實力不及,躲閃不開。

    而此刻,洪姓老頭是壓根沒躲,一動不動。

    腰刀劃出一道弧線。

    血花噴濺,漫天血霧。

    一顆碩大的頭顱滴溜溜地滾落在地。

    「錚」!地一聲,腰刀墜地的聲音!

    清脆聲響,在這詭異的情境下,猶如敲擊在人心的喪鐘,震得人人驚悚,個個面露驚容。

    隨著腰刀墜地,袁尋整個人,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不知所措。

    「怎麼會不躲呢?」袁尋在心裡自問。

    「很好!」

    一道不適宜的聲音響起,「他應該知道,得罪郡守府的下場會很慘,乾脆借你之手,認栽了事。」

    是戴風寧。

    他走上前去,拾起那把腰刀。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洪姓老頭的屍體,然後,將刀遞到尚沒回過神來的袁尋的手上。

    「隊正一職,你就辭了吧。」

    戴風寧的聲音永遠是那樣平談,拉家常似的,聽在袁尋耳中,不啻於落下一枚驚雷。

    十餘年的辛苦,好不容易拼得的隊正一職,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被擼了,不帶半點聲響。

    袁尋整個人懵了。

    戴風寧掃視眾人一眼,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靈魂被冰封了一般,透體冰涼。

    戴風寧走了,帶著失魂落魄的袁尋。

    沒有阻擋,也沒人敢阻擋。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護衛醒悟過來,驚叫著跑向洪姓老頭,抱起來痛哭。

    齊坦從帳篷內走出,臉色在火光下有些蒼白,似乎費了老大的氣力,才將自己挪到洪姓老頭的屍體邊。

    早有人將洪姓老頭的頭顱跟屍身拼湊在一起,面色安詳,如同戴風寧所說,正有些像是服罪認戕。

    「好好收斂。」

    半響,齊坦擠出這麼句話,再無下文。

    但是,他從百寶袋中掏出一張傳訊符,顯然是要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向其父齊凝之匯報。

    回到帳篷內的眾人早已沒有了睡意,更無談興,雖然心裡很想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花失容心裡明鏡似的:在袁尋拔刀的瞬間,戴風寧出手了。

    戴風寧使用了「場域」技能。

    「場域」不但直接禁錮住洪姓老頭的身體,使他不能動彈,而且,連他的聲音也被禁封了。

    這該是多麼強大的「場域」?

    那一刻,花失容明顯地感覺到一絲絲輕微的空間波動,若非他神識強大,根本感覺不到。

    洪姓老頭想掙扎,奈何實力使然,沒能實現,若非如此,五個袁尋也傷不到他。

    當時,站在洪姓老頭身邊的護衛就有三、四人之多,他們的境界都已達到武師境,竟然沒有一人感覺到那一刻的異動,只能說明,戴風寧的境界,已超出他們的想像。

    這是個隱忍不發的人,一旦發動,便是雷霆萬鈞,石破天驚。

    這一夜,眾人在詭異的氣氛中度過。

    第二天清早,隊伍再次出發。

    發生了血案,大家不再似昨天那麼有興致,只想快點遠離此地,隊伍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洪姓老頭的屍首,齊坦已讓四個護衛護送回程,吃罷早餐後,齊坦就帶著眾人出發了。

    他的臉色由蒼白變成鐵青,眸中還隱隱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秦旭、耿傑雲及舒一凡,有意無意地都放棄了坐騎,選擇獸車。

    秦旭跟桂小花擠在一輛獸車內,花失容原想找藉口擠上去,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那樣做,會給人造成錯覺,他對桂小花賊心未死,而他真正想的是近距離接觸秦旭而已。

    一連數天,都平安無事,郡守府並沒有派人來攔阻,眾人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些,漸漸地,隊伍中也有了的歡聲笑語。

    十天之後,隊伍來到雲夢門在東南城的駐地:未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