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九長老

    「宋莊五虎」中的其他四虎就不淡定了,一個個地面呈怒色,紛紛要求出戰,卻被「楚哥」止住。

    經過短暫的憤怒,「楚哥」面上已露出凝重之色,拋開花失容的境界不談,這一拳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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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咸光雖瘦,也有一百多斤的重量,能輕易地將他擊出丈許遠,這「張富貴」的力量就不容小覷。

    「楚哥」人長得五大三粗,心思卻極細。

    宋咸光的試探,也讓他對花失容的力量有了重新認識:這小子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宋咸楚,武士境九重。」「楚哥」報上自己的姓名跟境界後,立馬就凝神警惕。

    方才宋咸光就是廢話太多,被「張富貴」所趁,偷襲得手。

    「張富貴,武生境八重。」

    花失容恭恭敬敬地報上自己的姓名、境界,然後退後一步,右手一伸,做了個虛請的手勢。

    「請!」

    既然要檢視自己真正的戰力,就光明正大的戰鬥一場。

    話音剛落,宋咸楚已經沖身上前,揮拳擊殺過來。

    宋感楚的拳法不再是花失容熟悉的基礎拳法,威能更大。

    只是,這一切瞧在花失容眼裡,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宋咸楚的氣勢是有的,拳法的威力也不錯,只是……速度太慢了。

    速度一慢,再厲害的拳法也失去了它的威能,瞧在花失容眼裡,就是破綻百出。

    花失容沒有攻擊,而是側身輕輕避過。

    宋咸楚的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衝出數步後,方才站定。

    這就是武士境九重的真實戰力?花失容略感失望。

    一拳落空的宋咸楚,轉身再次向花失容攻來,不出意外,又被花失容輕易閃過。

    幾個青年見到花失容一味退讓,不敢還手,頓時來了興致,大呼小叫地為宋咸楚助威。

    這番打鬥,自然吸引了許多人的圍觀。

    其中就有一些高境界的宋莊內的高手,他們駐足觀望,卻無一人上前制止。

    十幾招過去,情緒已顯焦躁的宋咸楚,仍在全力以赴,但破綻越來越多。

    這樣的檢驗沒有意義,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花失容倍感失望。

    一念之下,花失容趁著宋咸楚再次失神的空檔,迅速出拳,使的是基礎拳法「伏魔拳」中的一招「一擊狂魔」。

    花失容出招,速度快,力量足,攻擊點就是宋咸楚的要害點脅間。

    一擊中的!

    宋咸楚「哎喲」一聲,身子頓時矮了下去。

    花失容很滿意自己目前的狀態。

    自從經歷赤炎谷煉體之後,身體的對抗性顯著提升,一拳擊出,力量十足。

    在鳳凰學院,他以武徒境八重的實力,力抗武生境七重的呂柏青時,被迫使出「靜待花開」。

    加強防禦,實在是那時的身體不足以抵擋來自對手的攻擊。

    即便如此,當時的花失容,也是身受重傷,吐血不止。

    現在,隨著身體抗擊打能力的顯著提升,即便是武士境九重的宋咸楚,在力量上,也遠遜於自己這個武生境八重。

    果然,煉體對武者十分重要。

    花失容卻不知道,數百年來,又有幾人能像他一樣,敢將整株炎尖牙的藥液塗抹在身上?

    沒有「凡人訣」的護體,又有幾人承受得住那種「噬體」的痛楚?

    這時候,宋咸楚捂著肋部蹲倒在地,花失容趁勢而上,一拳重擊。

    「住手!」

    遠處有人見狀,立即出聲制止。

    早幹嘛去了!

    花失容的拳頭去勢未停,擊在宋感楚的太陽穴處。

    宋咸楚來不及哼出聲,便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小小年紀,心思也太歹毒了!」又有一聲喝斥在廣場上響起。

    花失容充耳不聞,陰鷙的眼神掠過其餘幾人。

    就在這些小年輕心頭掠過一絲不妙時,花失容動了,身體迅速竄出,猶如閃電過隙。

    一個呆在宋咸光身旁的青年,尚未做出反應,胸口即被擊中,悶哼一聲,昏倒在地。

    有兩人膽氣倒是挺足,揮拳沖了上來,成左右夾擊之勢,另一人見機撒腿就跑。

    「跑得了嗎?」

    花失容側身虛晃,避過其中一人的攻擊,一個箭步,便追上那個趁機想逃之人。

    一拳擊出,正中那人的後腦。

    花失容也是發了狠心,出拳不留餘力,暴力十足。

    那人哪承受得住,當即倒地不起,昏死過去。

    折騰了這麼久,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卻沒有一個人出面制止,這是默許,是挑釁。

    泥菩薩還有三分土性呢,何況人?

    花失容出招不留情,下手毒辣,三拳干翻三人,而且都是境界高出他許多的。

    這份戰力聞所未聞。

    似乎意識到什麼,剩下的兩個小青年嚇得臉色蒼白,打著哆嗦,不敢妄動了。

    花失容卻放過他倆,沖向樊西凌。

    「不關我的事!跟我沒關係!」

    眼見花失容如此了得,同為武士境九重的樊西凌害怕了,嘴上一邊慌亂地解釋,一邊向後急退。

    「早看你不順眼了!」

    花失容罵了一句,身形流線似地一飄而過,沒有絲毫停頓,兩步就到了樊西凌的身邊。

    

    正待舉拳攻擊,心頭忽生警覺。

    腦後驀地生起一股冷風。

    有人偷襲!

    花失容來不及細想,「場域」迅速施展開來。

    頓時,以花失容為中心,周圍兩丈範圍內的事物,全都詭異地放慢了速度。

    「場域」這種技能,看似很神奇,卻也有諸多限制。

    一旦施展,就不能移動。

    施展者一旦移動,「場域」就會消散。

    花失容施展後,身形果然靜止下來。

    通過神識,探視到襲向自己的是一柄鋒利的飛刀,鋒利的尖刃,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飛刀距離花失容的後腦已不足兩尺,仍向花失容襲來,只是速度慢了許多。

    這是要取我性命啊!

    間不容髮,花失容迅速做出反應:低頭、矮身、撲地。

    一氣呵成!

    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多想,就是本能的反應。

    這是花失容長時間跟魔獸對抗時,形成的條件反射。

    「嗖」地一聲,飛刀貼著花失容的頭皮掠過,一陣涼颼颼地感覺,嚇得花失容頭皮發麻。

    自己方才的反應若稍慢上半拍,豈不當場被殺?

    花失容勃然大怒。

    就聽得「哎喲」一聲,樊西凌肩部中刀,身體承受不住這股衝擊,向後跌出一丈多遠。

    擲飛刀的是個高手!

    花失容翻身而起,小心警戒,提防有人暗中再次偷襲。

    神識探出,觀察周圍情況。

    有許多人向這邊跑來,其中有兩人是剛才出聲制止的,身上透發出的氣息較宋咸楚強大許多,應該是武師境。

    自身後宋莊主宅方向也走來一位中年人,臉白無須,卻怒意熾盛。

    不消問,飛刀就是他發出的。

    此人身上透發出的氣息,較之前兩位還要強橫,給人一種壓迫感。

    此人在宋莊應該頗有身份。

    樊西凌倒在地上哇哇大叫,卻沒人去理會他。

    花失容原想痛揍他一頓,替秦旭解氣,目前,很難辦到了。

    「小小年紀,就如此歹毒,長大了,還不禍國殃民?」

    話音剛落,這人就已站在花失容身前一丈處。

    驚駭之下,花失容忍不住後退了數步。

    花失容的變化自然落在對方眼裡,微不可察地,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色。

    「武生境八重?」

    來人驚噫一聲,顯然驚訝於花失容的境界如此之低。

    這時,另兩名武師境的宋莊高手走上前來,恭敬地向此人施禮。

    「九長老,如何處置這混小子?」其中一人詢問。

    九長老,果然有來頭!

    花失容倒吸口涼氣,更加謹慎小心。

    九長老指著宋咸楚等人,冷哼一聲,「拖去傷救室治療,半個月後,拉去家族的礦洞,三年內不許回來。」

    兩名不曾受傷的青年聽罷,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軟癱在地。

    九長老走向樊西凌,拔出他肩部的飛刀,出手點了他傷口的穴位,將血止住。

    「姐夫……」樊西凌痛苦地輕哼。

    九長老止住他說話,轉首花失容,「我會替你討個說法的。」

    靠!

    姐夫傷了小舅子,卻算到我頭上,能不能再無恥點啊!

    花失容直翻白眼。

    兩名武師境叫來一些人,將傷者抬走,並驅散了圍觀的人。

    「是自已了斷,還是我幫你?」

    九長老聲音冷冷地,眼睛卻緊盯著花失容,想要看透他一般。

    花失容冷哼道:「我是雙峽口的人,你們宋莊如此待我,就不怕報復?」

    九長老冷哼一聲。

    「張富貴,十七歲,雲嵐府中原城人。父親張發財,曾是金錢幫的一個小頭目,善使一柄鬼頭大刀,頗有俠義之風。

    母親顧玉芬,中原城獵人公會成員,持橙色勳章,武士境六重。

    金錢幫潰散後,兩人回到中原城,委身在一家小型鏢局中做了個鏢師,因為鏢局老闆的仇人找上門來尋仇,遭遇飛來橫禍,雙雙被殺而亡。

    張富貴遠走東南郡,投靠秦府的桂航遠,以期迎娶指腹為婚的桂小花,現在秦氏藥店做個夥計。」

    九長老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堆,直聽得花失容心驚膽戰。

    這一切,都是目前自己所能掌握的張富貴的全部資料,這宋莊卻在短短几天內,就調查得一清二楚,足見宋莊勢力非同小可。

    「你們調查我!」

    花失容面上表現得很是吃驚,心裡卻在冷笑,即便你們再往下深查,自己的真實情況一時之間也很難調查清楚。

    宋莊的人可能永遠也想不到,「張富貴」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人物,居然會有人假扮。

    直到此刻,花失容終於理解了桂航遠的苦衷,為什麼一定要將自己弄到東南郡來假扮秦旭了。

    實在是雲夢門的實力太過強大,不容許有絲毫的差池。

    而直到現在,他跟秦旭的直接接觸少得可憐,談何去了解對方?

    「一個狐假虎威式的小人,我宋莊豈能任由其自由來去?」九長老的聲音冰冷如鋒,看不出絲毫情緒。

    花失容臉色大變,這是要強行留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