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借兵

    一個剛到東南郡的窮小子,能跟齊坦熟悉到何種程度?交情更談不上了,結局,似乎閉著眼睛也能想到。

    這借兵不是借物,性質完全不同。

    交情一般的人不好意思開口,即便開口了,人家也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是,桂航遠還是這麼做了,這不是為難花失容嗎?

    花失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掏出臨走前問齊坦要的傳訊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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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斟酌片刻,花失容對著那傳訊符說道:「齊兄,小弟我遇到一點小麻煩,能否借你雙峽口一營人馬用用?」

    小麻煩用得著動用人馬?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說罷,花失容將傳訊符扔於虛空之中,然後呆呆地看著它化為虛無,緩慢地消失在眼前。

    花失容跟齊坦不是很熟,開口就向人家借一營人馬,本就是試試的心態,拒絕在情理之中,沒什麼好失望的。

    萬一成了,豈不是意外之喜?

    還有,誰知道宋莊是個什麼態勢?萬一有了衝突的苗頭,有了這一營匪眾,也能及時將事態平息。

    在花失容想來,如果宋莊夠聰明,應該會從善如流,配合自己,安全地將秦旭送將出來。

    按照桂航遠的意思,十個人足夠了,再憑藉著雙峽口覆滅柳園的造成的威勢,應該能夠鎮攝住宋莊的高手。

    花失容倒好,開口直接向人家借一營人馬,桂航遠差點沒被噎著。

    一營人馬,那可是足足三百餘人,豈是那麼容易答應的?

    「一營人馬,夠不?」花失容問桂航遠。

    這是夠的事兒嗎?面對花失容無辜的眼神,桂航遠直接無視。

    兩人還沒等到齊坦的回訊,卻聽到了不比尋常的聲音。

    集市的地面「隆隆」地震動起來,先時輕微,不注意還察覺不到。

    但隨著這「隆隆」聲持續不斷,地面的震動越發的劇烈,似乎有大隊人馬正向柯家寨集市奔涌而來。

    靠!

    來這麼快?

    花失容展開神識一掃,果然,夜色中,柯家寨集市外十里處,數百隻火把在黑夜裡閃耀,一大隊人馬排著齊整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向這邊駛來,前頭帶隊的正是齊坦。

    齊坦這是將雙峽口的所有人馬都帶來了啊!

    花失容與桂航遠來到車馬店的門口時,齊坦帶著他的雙峽口的騎兵也進了集市,嚇得集市內的店鋪全部關門歇業,生怕惹怒了這支匪兵。

    花失容迎上前去,衝著齊坦激動地叫道:「齊兄,你怎麼親自來了?」

    「你不是遇到麻煩了嗎?不親自過來,顯示不出我的誠意。」齊坦說話隨意,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

    花失容忙將身旁地桂航遠向齊坦介紹,「這位是我秦府的桂航遠桂管家。」

    齊坦臉色一冷,目光投向遠處,「你我相交,關旁人何事?說吧,什么小麻煩需要動用我的人馬?」

    齊坦不待見桂航遠,花失容也很無奈,只得走到齊坦身前,一五一十地將宋莊關押秦旭的事情說了。

    「還有一個鏢局!」

    齊坦驚呼一聲,臉上蕩漾著的笑容更濃郁了,「老天眷顧!這是要我雙峽口接手東南城內的所有鏢局業務啊!」

    「你……你什麼意思?」花失容愣住了。

    齊坦「嘿嘿」一笑,「剛接到我父親的傳訊,讓我們連夜向東南城進發,進城接收威武鏢局。」

    「你……你不是來幫我的?」花失容傻了。

    齊坦大手一揮,「順路的事,順便辦了就是。」

    感情人家只是路過!

    剛才那一幕,還真讓花失容感動了一回,誰知完全不是一回事。

    「說吧,要我們將宋莊連根拔掉嗎?」齊坦豪氣干雲地說道。

    「不可!」

    桂航遠連忙勸阻道:「宋莊勢力強大,跟祈福鏢局又有兒女親家之誼,秦府得罪不起的。」

    齊坦看著花失容,不客氣地道:「雙峽口辦事,哪容得了外人插手了?滅與不滅,就看他識不識趣。

    張兄弟,你跟我走吧,我這隊人馬耽誤不得,天亮前,我們必須趕到東南城城外。」

    齊坦的意思,顯然不想桂航遠跟著。

    花失容無奈地跨上一隻火鬃魔馬,耳邊忽地傳來一道極細地聲音:「借這陣勢,狠狠敲詐一下。」

    是桂航遠,居然借著入密傳音的功法,向花失容傳話。

    這監察司出來的人,果然個個腹黑。

    集市周圍的族群、城堡,為了貨運、人員來往的便利,都修有直通的道路。

    二百來路,對於以速度、勇猛著稱的火鬃魔馬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奔跑起來,風馳電掣,耳邊盡剩下嗚嗚的風聲了。

    

    一刻鐘不到的功夫,已然能望見夜色中掛著無數燈籠、火把的宋莊了。

    此時的宋莊,牆上站滿了家族子弟,保持高度警惕。

    此時,東南城外的任何一個家族,對於這一隊來勢凶凶的匪兵,都不敢掉以輕心。

    「這是早有防備啊!」花失容驚得張大了嘴。

    齊坦撇了下嘴,不屑地道:「柳園讓我們滅了,現在,城外哪個家族不擔驚受怕的?有實力的,說不得已向郡守府稟報了呢。」

    「話說,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啊?」花失容好奇地問道。

    「擔心?」

    齊坦冷笑一聲,「我雙峽口明天是要入城接收威武鏢局的,若是怕了,豈不損了我雙峽口的威名?」

    你還是擔心怎麼別成為瓮中捉鱉吧,花失容心中暗想。

    花失容頭次遇上過這種情況,不知如何處理,便問道:「那宋莊怎麼辦?」

    齊坦臉色一變,冷聲道:「兄弟,你跟我說惹了點小麻煩,需要藉助我的人馬,我現在把人馬全部給你調過來了,你反倒問我怎麼辦,你耍我呢?」

    花失容被齊坦擠兌得無話可說。

    望著越來越近的宋莊,心裡也在著急地思索著解決之道,同時,神識已然擴展出去,掃入數里之外的宋莊之中。

    宋莊果然是全莊戒備。

    六尺寬的院牆上,站滿了宋莊的青壯年,在火光、燈籠的映照下,個個臉上帶有悲壯之情,大有一聲令下,誓與宋莊同存亡的意味。

    這種情況下,讓雙峽口的人馬與之交手,是極不明智的,而且會造成大量的人員傷亡,估計齊坦也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

    宋莊並不大,是一個長四里、寬兩小型城池,花失容的神識一掃,便清楚了城池內房屋的布局,跟別的家族布局差不多,居中的永遠是主家及宗祠所在。

    花失容沒有尋到秦旭的蹤跡,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難道桂航遠在說謊?

    隨即,花失容拋棄了這個念頭。

    綁架人質這種事情,有違天和,參與的人必定不多。

    以柳園為例,也就「六叔」、「三哥」及他們的爺爺三人參與,其他人全部蒙在鼓裡,結果都做了替死鬼。

    越少人參與,泄密的可能就越小,成功的機會就越大。

    這麼大的事,沒有宋莊族長的同意,恐怕辦不成,更不可能將一個大活人藏身莊園中而被人知曉。

    監察司的人都說秦旭藏身宋莊中,定然是不會錯的,。

    這麼短的時間內,宋莊也不可能將他轉送出去,極大可能是藏身某個地洞之中了。

    果然,在定下心神之後,花失容利用強大的神識,終於在主家跨院的一個地下室中,搜尋到了昏迷不醒的秦旭。

    此刻,他被五花大綁,躺倒在地。

    找到人就好辦了。

    這時,雙峽口的人馬停駐在宋莊一里外,不再前行,齊坦冷冷地看著花失容。

    花失容展顏一笑,朗聲道:「齊兄,接下來的活兒就交給我吧。絕不會讓你的人馬動手的。」

    齊坦抬頭看了看夜色,淡然道:「張兄弟,我們還要趕夜路,希望你能利索點。」

    花失容哈哈一笑,催著那匹火鬃魔馬來到宋莊院門前。

    望著那兩丈高的院牆,沖站在院牆上的人叫道:「讓你們族長出來說話。」

    「你個小娃娃,我們族長是你想見就見的?」院牆上一道蒼老的聲音回了花失容一句。

    「老子是雙峽口的英雄好漢!後面一大隊人馬你眼瞎了嗎?」花失容可不客氣,直接一句話就罵了過去。

    不容他不急,齊坦可沒給他多少時間。

    此道蒼老的聲音叫道:「莊主昨日去東南城了,尚未迴轉。」

    花失容冷笑,你們的莊主此刻正老神在在地坐在主家客廳的主座上,跟數位家族長老緊急商議對策呢。

    既然好話說不通,直接來硬的吧。

    花失容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宋家莊主,我給你十息的時間,你若還端坐在客廳中跟幾個老不死的喝茶打屁,別怪我雙峽口大開殺戒了。宋莊的生存毀與否,就在你一念之間。」

    這些話,花失容運足了真氣,直接推送出去。

    真氣不比內力,話音直接如同炸雷般在宋莊上空響徹,猝不及防之下,一些境界低的人被震得心神激盪,氣血翻湧,幾乎把控不住。

    一些孩童直接哇哇大哭起來,身旁的大人連忙出聲安慰。

    身後一里外的齊坦聽到花失容遞送出去的聲音,也是暗暗心驚,這得要多深厚的內力,才能造成如此實質性的效果?

    這張富貴還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