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匪徒出山

    柯家寨距離這個集市只有十里的路程。

    花失容決定在集市吃過午飯後再前往柯家寨,還沒進集市呢,就被那魏無恨發現了,惡狠狠地盯著花失容。

    花失容直接無視他,走入車馬店內,沒坐多久,齊坦就帶著那兩個跟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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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齊坦的到來,花失容並不意外。

    像是遇到老熟人似的,花失容熱情地跟他招呼,並邀請他入座。

    看著桌上擺著的四盤大菜,三碗米飯,齊坦皺起了眉頭,「小兄弟,你這是幾天沒吃飯了?」

    花失容這幾天都是以乾糧充飢,嘴裡早淡出個鳥來了。

    「六、七天吧。」花失容淡淡地說道。

    齊坦冷笑道:「你不是去柯家寨收貨嗎?人家還不管飯?」

    謊言被拆穿,花失容也不臉紅,笑道:「在下臨時起意,進了山林一趟,採集了一些靈藥。齊公子,你這是……」

    齊坦臉色一變,眸光凜冽,沉聲道:「你知道老子姓齊?」

    「老子還知道你是雙峽口的匪首之子。」

    對於齊坦不客氣的話語,花失容好整以暇地予以回敬,齊坦的厲色質問,並不放在心上。

    花失容說著,眸光掃向那叫「伍爺」的漢子,那漢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天,你……」

    花失容「嘿嘿」一笑,「你跟那兩位劫兄的談話我都聽到了,我就在你們身邊。」

    「不可能!」

    那「伍爺」臉色大變,喝道:「我檢查過,周圍二十丈內根本沒有一個人。」

    「我家公子懂陣法,你忘了?」

    花失容笑容滿面,「我為什麼要買靈石?還不是因為我秦府的秦旭秦公子是個陣法師?

    而我這個人又比較聰明,站在他旁邊多看了幾眼,耳濡目染的,多少記住了一點。」

    「你……躲在陣法中?」「伍爺」不敢置信地瞪著花失容。

    齊坦出聲阻止了這毫無意義的談話。

    他盯著花失容,淡淡地說道:「現在,劫持秦旭的人已開出了價碼,用五十萬兩白銀贖命。」

    迎著齊坦的目光,花失容毫不示弱,「你想說,這綁架案不是你雙峽口乾的?」

    「伍爺」臉色一變,喝道:「你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對少爺如此放……」

    「五爺」的「肆」字還沒說出口,忽然一道無形的壓力憑空而降,緊緊束縛住了他的身體。

    大驚之下,「伍爺」立刻試圖掙脫。

    可越是掙扎的厲害,那道束縛的力量就越強,這是只有武師境武者才能施展出的「場域」的功用。

    齊坦也是非常吃驚,連忙後退了數步,遠離了酒桌。

    「伍爺」顯然也是武師境高手,本能的使出了自己的「場域」。

    結果,兩個人的「場域」稍一觸碰,「伍爺」的「場域」立刻就呈現出漰潰、碾碎的跡象。

    兩人的「場域」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就在「伍爺」的「場域」即將潰不成軍、節節敗退之際,周圍的空氣忽然流動了,那股強大的束縛力量突然憑空消失。

    而「伍爺」漲著通紅的老臉,一頭栽在地上,直喘粗氣。

    花失容收了「場域」,很是隨意地吃著飯菜,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半響,齊坦才收斂了傲驕之情,走到桌前,心中有所忌憚,又不無感嘆地道:「張公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花失容看不透三人的境界,但受傷經脈恢復後,自己的實力大增。

    方才憑藉著遠超武師境的強大神識,施展出自己的「場域」,直接碾壓那「伍爺」,先聲奪勢,占據上風。

    這只是花失容取了個巧,真要真槍實劍地交上手,花失容哪是武師境的對手?

    不過,以他現在的戰力,即便打不過,逃跑應該不成問題。

    在顯示了自己的實力後,花失容也不強勢,就勢收手。

    指著桌子,花失容讓齊坦坐,問道:「這數起綁架案,你憑什麼說不是你雙峽口乾的?」

    齊坦小心翼翼地坐在桌邊,見花失容發問,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張公子可知道,為什麼我們能在雙峽口收取過往費用,而被官府允許?」

    不是說齊麻子與郡守府達成協議了嗎?

    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花失容盯著齊坦,並沒有出聲。

    齊坦自我回答道:「我們在雙峽口收取費用,確實是徵得郡守府同意的,不過,你可能不知道,這些費用中,有七成是要歸還給郡守府的。」

    靠!這郡守還真是個人才!

    既然消滅不了你,我就合理利用你。

    你雙峽口不是要攔路搶劫嗎?

    我就讓你搶!

    但是得換個方式,就是以稅率的形式收取。

    雖然這種稅率較低,但勝在來往貨物眾多,又是長久之策,而且合法,誰不樂意?

    

    將強盜轉變為自己的收稅隊,這雖說是郡守的無奈之舉,亦可謂聰慧之才!

    花失容內心裡不得不佩服。

    難怪桂航遠提及齊麻子時,也不忘說一聲「仁義」二字。

    一個盜匪能逼迫得一方封疆大吏最終妥協,足以說明其能力。

    齊坦繼續說道:「接二連三失蹤的三人,都是在柯家寨附近出事,我懷疑,這些人就藏身在柯家寨附近的山林中。」

    「為何如此認為?」花失容問。

    齊坦說出自己的理由,「這幾起失蹤案的罪魁禍首既然都指向我雙峽口,人質自然是不能關押在東南郡內的。

    若是關押在城外的各族群城堡內,難免會走漏風聲,最好的辦法,便是藏身山林之中。」

    這不失為一種解釋。

    花失容是要確保秦旭活著的,否則,接下去的戲就沒法唱了。

    想了想,花失容問道:「你又如何確定綁匪不會殺人滅口呢?」

    齊坦以手指輕敲桌子,加重自己的語氣,「既然是殺人滅口,何來贖金一說?」

    這話花失容並不認同。

    就好比你不是綁匪,你怎麼理解綁匪的思維一樣。

    花失容只好直接問齊坦,「接下來,你們將如何動作?」

    齊坦身子往花失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我爹已傳迅於我,明天,我雙峽口會有大批人馬來到。

    到時,我會強行命令附近十幾個城堡或族群打開大門,讓我們搜查。失蹤的人,誓要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到最後,齊坦眼中已暴發出狠厲之色。

    土匪就是土匪,行事就是如此霸道、雷厲風行。

    這小子是要打草驚蛇,讓綁匪驚慌失措,應對失據。

    花失容想通了這一切,立即放下心來,笑道:「齊公子當真利落。」

    「我只是想早點查出真兇。」

    齊坦的聲音透著一種自信,「我既要洗刷雙峽口的清白,重點是,能否從中查獲些丹藥什麼的。」

    花失容聽出來了,後者才是重點,否則,齊麻子不會直截了當地增加雙峽口貨流的價碼了。

    看來,齊麻子對這次兩大超級門派外門弟子的考核,十分看重。

    花失容想著這周圍十幾個城堡相隔並不遠,以自己一人的速度,自西向東,一兩天的時間,也能將周圍數十里山林搜查一遍。

    想了想,花失容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齊坦聽了,十分高興。

    剛才花失容展現的實力,本就折服了三人,現在聽到花失容要出手幫忙,自然樂意了。

    齊坦掏出一個傳訊符遞給花失容,「這玩意兒雖不是千里符,周圍數百里傳遞個信息還是可以的。

    張公子若有所發現,可傳迅於我,我們會立即趕到的。」

    花失容不客氣的接受了,直接塞入懷中,招手喚來小二結了帳,徑直離去。

    直到這時,一直站在齊坦身後,低著頭不敢再吱聲的「伍爺」和另一個中年人,才敢抬起頭來,望著花失容遠去的背影,表情複雜。

    「領教人家的厲害了吧?」

    齊坦站起身來,瞟了自己的手下一眼,向車馬店外走去。

    兩個跟班連忙跟上。

    「伍爺」陪著笑臉,說道:「少爺常說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話,伍福今天算是懂了。」

    「他真有武師境的實力?」齊坦忽然問道。

    伍福細想了一下,面容肅色,「如此強大的『場域』,即便是武師境後期的高手也及不了啊!我才剛使出來,就被徹底碾壓,半點機會都沒有。」

    齊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帶著兩人向集市外走去。

    去往雙峽口的道路位於柯家寨西南方向,約莫五十來里。

    在來此之前,花失容已在車馬店中的那張輿圖上看得分明,默記心中,此時 一出集市,花失容就直奔雙峽口的大道而去。

    出行不足十里,花失容看到,遠遠地平原上,一隊戰騎在寬闊的道路上疾馳而來,揚起漫天塵土。

    鐵蹄聲聲,戰騎越來越近。

    花失容看到,這隊戰騎足有千人之多,跨下騎的是清一色的高大威猛、腳力十足的火鬃魔馬,奔跑起來,飛揚的鬃毛,如同噴發的火焰,煞是耀眼。

    這就是劉坦口中所說的自雙峽口的大批人馬,果然個個體型彪悍,敞胸露懷的,匪氣十足。

    這隊人馬從花失容身邊經過時,有幾人還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花失容不由感嘆,匪徒堂而皇之的出山,如果傳至城內,郡守大人不知會做何感想。

    花失容能想像的出,接下來柯家寨周邊十數個城堡和族群,一番雞飛狗跳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