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跟蹤

    花失容走在隊伍中,漸漸放慢速度,落在隊伍後頭,然後趁人不備,閃入山道旁的叢林中。

    在一人高的荊棘中跑了數里後,藏身其中,然後,掏出一個隱形陣基來,快速啟動,遮掩了身形,就那麼靜靜地等待。

    果然,沒過多久,就見到一個勁裝漢子匆匆自隱形陣旁跑了過去。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漢子走了過來,不疾不緩地也從隱形陣旁經過。

    果然不出花失容所料,這世上什麼人才都缺,就不缺半路搶劫者。

    等了一會兒,再無人過來後,花失容正要現身,忽地從林中傳出說話聲。

    「活見鬼了!怎麼就不見了呢?」

    「你當真看到他竄進這片區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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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魏的眼睛,什麼時候錯過了?」

    說話間,兩道身影出現在花失容的視線內,正是那剛剛追著自己過去的兩人。

    白色長衫的漢子打量四下,「老魏,他有無可能藏身在這周圍?」

    那「老魏」站定身形,閉目聹聽了好一會兒,花失容知道他是用精神力在掃視這片區域。

    果然,就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像微風似的意識掠過隱形陣,掃向更遠的區域。

    花失容屏聲靜氣,不敢大意,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那老魏臉色忽然大變,喝道:「什麼人!」

    花失容的心兒猛地一跳,驚得嚇出一身冷汗:這就被發現了?

    就在他遲疑著為要不要現身舉棋不定時,就聽得另有一人哈哈笑道:「魏老三,我就知道,又是你們這兩個鱉孫子在此禍亂人了!」

    隨著聲音響起,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花失容的視線內。

    看到此人,花失容莫名地鬆了口氣,

    此人正是賣自己靈石的三人中那個身材粗壯的漢子。

    有這小子在此,那個精明的青年自然也在這附近了,這下要是被發現,身份就要被懷疑了。

    花失容更加小心,調整呼吸,使自己進入靜伏狀態。

    人處在這種狀態下,整個人的心跳會變慢,血液流速也會變緩,就像冬眠的動物一般。

    只是,花失容的狀態跟冬眠不同,他能清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旦情況有變,可隨時作出反應。

    看著走出來的這個人,那「魏老三」跟白衣長衫漢子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逃。

    粗壯漢子冷笑道:「魏老三,你若是敢逃,我明天就帶著雙峽口的弟兄殺到你顧園去。」

    此話一出,那魏老三跟白色長衫漢子頓時定住了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已是一幅討好的笑容了。

    花失容卻皺起了眉頭,這漢子的言語自然暴露了他的身份:雙峽口,不就是齊麻子的人嗎?

    這三人難不成是土匪?

    合著那八萬塊靈石真是贓物啊!

    「說吧,你們倆最近都幹了些什麼?」粗壯漢子審問兩人。

    「魏老三」哭喪著臉,「伍爺,我們最近沒幹什麼啊。」

    「非得我動手?」「伍爺」語氣不善了。

    「魏老三」嚇得連連搖手,急聲道:「伍爺,就我倆這身手,能幹什麼啊?也就是嚇嚇落單的低境界的武者,圖謀個銀兩,或搶點物品什麼的,真沒幹什麼了!」

    「伍爺」悶聲道:「最近東南城內幾個富貴人家中有人失蹤,你們就沒聽到什麼風聲?」

    「伍爺,這事還真沒聽說過。」

    「不過……」

    那白衣長衫漢子在旁邊討好似地諂媚插嘴,「近段時間,柯家寨附近忽然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住在車馬店裡,既不買賣貨品,也不入山歷練。


    「魏老三」也變了臉色,連忙替自己爭辨,「伍爺,這事可跟咱倆沒關係。」

    那「伍爺」冷哼一聲,「我自然知道跟你倆沒關係。」

    兩人不由地舒了口氣,不待喘定,那「伍爺」又說道:「可事關我雙峽口的聲譽,就不得不管了。」

    兩人顯然知道「伍爺」的厲害,動也不動地瞧著他,不敢輕易接話。

    「五爺」繼續說道:「東南城裡有人散布謠言,說我雙峽口因為提高過往貨物的價碼,商賈都不打雙峽口經過了,沒有了生意,斷了錢路,就做起了綁票人肉的生意。

    沒做過的事,這不白之冤安插到我們頭上,你倆評評理,我們是不是應該很生氣?」

    兩人忙不迭地點頭。

    「這事是不是應該徹查清楚呢?」「五爺」又問道。

    兩人又忙不迭地點頭。

    「說吧,把你們知道的一切,都一骨腦地倒出來,伍爺就放過你倆。」「五爺」的聲頓時冷若冰霜。

    「知道什麼?」

    魏老三哭喪著臉,「伍爺,我倆什麼都不知道啊。若不是你說起,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刷」地一聲,一柄寒光森森地鋼刀,出現在「伍爺」手中。「伍爺」「嘿嘿」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那「魏老三」「卟」地突然跪在地上,一臉慌亂,「伍爺,我魏無恨在此發誓,若我知道了丁星半點的風聲,而不通報於您,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這個大陸的人對誓言還是十分看重的,當這魏無恨發誓詛咒後,那白色長衫的漢子連忙也跪了下去,學著魏無恨的樣發了誓,生怕遲了半分而被「伍爺」手起刀落。

    「五爺」的威名,豈是他們倆人可觸逆的!

    「伍爺」臉色稍緩,收了鋼刀,「你倆馬上回到集市中去,盯著那些你們認為的陌生面孔,發現有什麼異動,立刻向我匯報。」

    「怎麼……匯報?」魏無恨小心翼翼地問。

    「伍爺」心情不好,聞言破口就罵,「到了集市,自有我雙峽口的人聯繫你倆。盯你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倆做的事情,哪一件我雙峽口不清楚的?拿出來吧!」

    兩人臉色一變,不敢怠慢,乖乖地拿出各自的百寶袋,恭恭敬敬地送到那「伍爺」面前。

    花失容終於知道那些靈石是如何獲得的了。

    那「伍爺」打開一看,臉上露出點笑容,「你倆這無本生意,油水越來越足了啊。今天禍害的那個人呢?」

    魏無恨眼巴巴地看著兩個百寶袋中的值錢物品被「伍爺」一一收走,最後將空蕩蕩的百寶袋扔給兩人,卻生不起反抗之意。

    「那小子滑溜得緊,竄進這一片區域就不見了。」魏無恨連忙向「五爺」解釋著。

    收了贓物的「伍爺」心情大好,「嘿嘿」一笑,「我就知道那小子精明著呢,你倆哪是他的對手啊?也只有我家少爺才鎮得住他。」

    花失容心裡大罵,原來自己早就被人家盯上了,還自以是的自作聰明。

    「齊坦少主也來了?」白色長衫漢子面露驚詫之色。

    原來那個青年叫齊坦啊!花失容終於知道了青年的名字。

    「伍爺」卻哼了一聲,轉身離去,理都不理兩人。

    魏無恨跟那白色長衫漢子面面相覷,半響,才唉聲嘆氣地站起身來,望著遠去的「伍爺」的身影,恨恨地「啐」了一口,這才滿臉怨恨地離去。

    直到此時,花失容才長舒口氣。

    那叫齊坦的青年明明已對自己生疑,卻裝作什麼沒發生似的,果然,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傻子,都精明著呢。

    花失容正要撤去隱形陣,忽然心生警覺,硬生生地收住了伸出去的手。

    就在這時,一道若有似無的意識掃過這片區域。

    花失容嚇出一身冷汗,方才若不是心生警覺,止住了撤去隱形陣的手,這會兒已然被發覺了。

    靠!都不是簡單人啊!

    個個心思縝密的,還讓不讓人好好活了?

    花失容小心翼翼地又在隱形陣中等了半天,確定再沒人掃視後,這才撤去隱形陣,現出身來。

    花失容不敢原路返回,誰知道半道有沒人埋伏呢?

    順著魏無恨的追蹤路線往深處走出四五里路,花失容終於知道為什麼兩人這麼快就原路返回了。

    此處竟是一斷壁懸崖,斷壁刀削似的,攀無可攀,崖下隱隱傳出水流聲。

    這是一條峽谷,崖下光線暗幽,樹蔭、霧氣重迭,看不真切,想來下面是條河流。

    花失容仔細打量對面山崖,相距有數十丈遠,這麼遠的距離,很難一躍而過。

    若是在此修煉,倒是清靜,也不會有人打擾。

    打定主意,花失容便仔細打量這一懸崖,果然,在對面山崖俏壁上,有一個一人高、深有五、六尺的山洞。

    洞不深,剛好可容一人。

    這是個天然石洞,並無任何突兀之處,一個人在此修煉的話,完全足夠了。

    距離不是問題。

    問題是,自己那些受損而十分脆弱的經脈,能夠支撐「飛行術」多長時間。

    花失容估量著自己奮力一躍的距離,然後再施展飛行術時的時間,最後認定,自己完全可以成功。

    花失容往後退了十數丈,深吸一口氣,然後,奮力向前衝去。

    在接近懸崖的那一刻,猛地增速,凌空躍起,整個身子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身向對岸懸崖。

    前沖之勢迅猛,衝出十丈之遠,距離對岸尚遠,花失容的身子就向懸崖之下飛速墜去。

    花失容迅速以意念運轉「飛行術」,下墜之速頓時減弱了許多,不過,一陣鑽心似的疼痛遍傳全身。

    花失容顧不得這些,「飛行術」一經運轉,身體的平衡得以控制,借著前沖之勢,朝著那山洞飛去。

    身體如出膛炮彈,直直衝入山洞之中。

    花失容重重地摔在山洞內,疼得兩眼直冒金星,趴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

    喘氣一番後,花失容忍著周身經脈的巨痛,站起身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隱形陣基,在洞口布置了一個隱形陣,將整個山洞遮掩起來。

    這樣,即便對面山崖有人,也不會一眼瞧破這山洞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