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忘記誰也不會忘得了張發財,因為,他救過我的性命,這是一輩子的恩情,不能忘的。」
「這是吳宇雄吳爺爺。」
秦旭向花失容介紹吳姓老頭,「爺爺他們幾個兄弟之中,就數吳爺爺年歲最大,精神也最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花失容連忙上前行禮,恭敬地道:「晚輩花失容見過吳前輩。」
吳宇雄一雙渾濁的眼神盯著花失容好一陣端詳,半響,才緩緩道:「怎麼跟張發財不像啊?」
花失容不動聲色,上前一步,朗聲道:「前輩,怎麼我就不像了?」
現在的花失容已依照桂航遠給的畫像改變了容貌,乍一看上去,跟那張富貴有五、六分相似。
分別前,桂航遠再三警告花失容,他的行蹤,是此次任務最為重要的一環,出不得差錯。
告誡他,別認為離開了天寶府,天下沒人認得了,就可以恣意妄為,那就大錯特錯。
俗話說,雁過留聲,人過留形,是沒法徹底掩飾其生活軌跡的。
而一旦雲夢門這個超然門派的機器運轉起來,爆發出的能量將十分驚人,尋找個把人輕而易舉。
為防萬一,花失容被桂航遠嚴肅正告,無論如何,都不能恢復他本來的面目。
花失容知道,張發財這個人是存在的,而且,秦府中一定會有人知道,否則,桂航遠拿個不存在的人來冒充,本身就是個破綻。
正因為如此,桂航遠才會對花失容做出如此嚴格要求。
吳宇雄遲疑道:「你爹很胖的,怎麼你這麼瘦啊?」
那畫像怎麼看也不像胖的樣子啊?
花失容皺眉,感嘆道:「自打我記事起,我爹都是眉清目秀、英俊雄武的啊!是不是有幫會那會兒,可以放開肚皮吃的緣故啊?」
秦旭跟桂小花聽了,偷偷竊笑。
「幫會被滅後,大家都過得不如意。」
吳宇雄亦是感慨,「若非我們跟著秦統領,打拼了這麼多年,哪有今天的好日子?你爹可好?」
這老頭兒是真老了還是來試探啊?花失容謹慎了,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爹前年就去世了。」
花失容裝作有些傷感的樣子,「大夫說是積勞成疾,累的。前不久,我娘也是突發疾病,不治而亡。
我孤身一人,無處可去,我娘生前提到桂叔,我就投奔桂叔來了。」
依照桂航提供的信息,這張發財一家三口早已相繼去世,埋在中原城何處都無人知曉。
這種橋段,是桂航遠編排的,當然是絕了有心人去尋的念頭,人都死了,你還尋什麼?
真實情況如何,恐怕只有桂航遠知道了。
吳宇雄不免感懷,老淚縱橫,不再質疑花失容相貌像不像的話題。
在秦旭及桂小花的帶領下,三人步入秦府,進入主宅客廳。
吳宇雄又好一番唏噓,感嘆道:「我比你爹大一輪呢,沒想到他卻走在我的前頭。唉!都是要走的,我也快了。」
花失容恭敬地聽著,不住地點頭。
「帶張賢侄進去吧。」
吳宇雄吩咐秦旭,轉臉安慰花失容,「到了這兒,就是回到了家,這兒有好幾個當年你爹的同事,不會虧待你的。」
這會兒自有府中家丁上前扶著他進到府內去了。
秦旭苦笑對花失容道:「吳爺爺年歲大了,除了眼神不好,身體還是挺硬朗的。」
花失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秦旭叫吳宇雄為爺爺,桂航遠跟秦子攸及吳宇雄等是兄弟相稱,那麼,桂小花理應稱呼吳宇雄伯伯。
但她沒有,她學著秦旭的樣,也稱呼吳宇雄為爺爺。
秦旭是秦子攸的孫子,按輩份,桂小花是秦旭的姑姑,這事就好玩了,也可以看出桂小花的心思。
姑侄相戀,有無違背人倫常理?
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秦旭的叔叔?
花失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桂小花及秦旭,心裡暗樂,滿腦子促狹意味。
秦府正堂客廳中端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桂航遠。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端坐正中,不用說,這一定是秦旭的爺爺秦子攸,一個跟桂航遠年齡相近的中年人,端坐在在銀髮老者的左手,看他的面貌跟秦旭極像,想來是秦旭的父親秦嘯天。
看到三人進到客廳,那秦子攸的目光便迎著花失容的身軀,盯了上去,目光犀利,端地有一股強者氣勢。
秦旭上前快走一步,向三人介紹花失容,「爺爺,桂爺爺,爹爹,這位就是張富貴張公子。」
秦子攸的目光盯了花失容一陣,就收了回去,回首對桂航遠道:「桂兄弟,你看……」
桂航遠面色平靜,將手中的茶杯擱下,一本正色地詢問花失容,「這位公子,你說你是張發財張兄的公子,可有憑證?」
果然是監察司出來的,好演技!
花失容忍住好笑的情緒,上前一步,問道:「前輩可是桂叔叔?」
桂航遠微微點頭,「如果你真是發財兄的公子,我就是你的桂叔叔桂航遠。」
「要如何證明?」
花失容搖頭道:「我家徒四壁,窮困潦倒,為了籌集路資前來尋找桂叔叔,將家中唯一的一間破房變賣了,中原城已沒有一絲我家生活的痕跡了。」
「你是如何知道我等兄弟的?」桂航遠不動聲色地問道。
花失容從懷中掏出半枚雞蛋大小的銅錢,「我娘臨死前跟我說,帶著這枚銅錢,去東南城找一個叫桂航遠的,他自然心中明白。」
當看到這枚銅錢後,秦子攸跟桂航遠神情一變,忍不住站起身來。
這半枚銅錢有些特別,就是它幾乎是平常銅錢的三倍大小,即便只有一半了,仍比普通銅錢大了一倍。
更特別的是,它的切口邊沿處,呈現出一片鋸齒狀,十分規則。
秦嘯天上前接過這半枚銅錢,很是仔細地看了看,上面還有一個字:金。
秦嘯天將那半枚銅錢遞給秦子攸跟桂航遠兩人。
兩人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尤其是秦子攸,接過半枚銅錢時,雙手竟有些顫抖。
這時,桂航遠從自己的百寶袋中也掏出半枚銅錢來,邊沿也是帶著鋸齒狀,跟那半枚銅錢一拼接。
鋸齒邊沿十分吻合,立即合成了一塊完整的銅錢,兩個碩大的字呈現在眾人面前:金錢。
秦嘯天忍不住道:「爹爹,桂叔,這不是你們……」
秦子攸不住地點頭,「不錯,這正是我跟你桂叔原來幫會——金錢幫的標誌。只是,桂兄弟,為何你跟這位小兄弟各有半枚呢?」
桂航遠面容一窒,欲言又止,轉首對桂小花道:「小花,你先帶你張哥哥回家見見你娘,收拾一間房出來,先安置好。一切等爹爹回家再說。」
桂航遠的意思已經很明白,那就是承認了「張富貴」是他兄弟張發財的兒子。
花失容心裡暗笑,這桂航遠演戲的功夫真是一流,全程不動聲色的表演,謊話說得跟真的似的,且不露半絲痕跡,這演技,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桂小花雖然不知為何桂航遠要自己將花失容安排在自己家中,也沒有反對,沖花失容道:「走吧。」
花失容對端坐著三人拱手施以一禮,跟著桂小花退出客廳,秦旭也見機退了出來。
離開客廳不遠,秦旭沖花失容笑道:「張兄弟,你……」
花失容很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語,「秦公子,請注意輩分。」
秦旭臉色一窒,旁邊的桂小花頓時也漲紅了臉,三個年齡相近的青年,自客廳一出來,輩分就千差萬別了。
桂小花心中鬱悶,賭氣地道:「旭哥哥,別理他!」
花失容面容一肅,糾正桂小花,「錯了!小花。你得叫他侄兒,你是他姑姑,別亂了輩分。」
秦旭的臉色一下大變,看看花失容,又看看桂小花,也是漲紅著臉,半響說不出來話,最後怒目花失容,憤然離去。
「看看,多不成熟!」
花失容望著秦旭離去的背影,笑對桂小花,「一句話就激得動怒。你這做姑姑的怎麼跟他相處的啊?你是長輩,得教他。」
桂小花氣得一跺腳,瞪著花失容,「姑姑?我……有那麼老嗎!」
說罷,氣憤地轉身向著院外走去。
花失容心裡呵呵一笑,成功激怒了秦旭,既瞧出他盛怒之下的反應,也看出他對桂小花的真切情誼,對於接下來如何跟他接觸,看來得好好規劃一下。
桂航遠的小院在主院旁邊不遠。
出了主院,經過一條雕花長廊,左拐不遠,就是一堵高牆。
牆邊開著一扇側門,此刻,這扇側門是瑣住的。
側門旁邊有一個小門房,房中有個女僕,正低頭繡著什麼,抬頭看到兩人走近,立即走出門房迎了上來。
女僕年歲有些大了,和善地笑道:「桂小姐,這是回家啊?」
桂小花微笑以對,一指身旁的花失容,「家中來了個客人,帶他去見見娘親。」
女僕上前打開關閉的側門,桂小花跟花失容便從側門走了出去,看到的是一條寬約六尺左右的甬道,足有數十丈遠。
身後,那道側門已悄無聲息的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