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反挑釁

    石階上的積雪已被清掃乾淨,殘雪堆積在石階兩側,像極了張開雙臂的迎賓客,等著訓練者的到來。

    軍士們沿著石階逐級向山凹底部走去,一步一小心,用心感觸著威壓的大小。

    按照體能館執事的說法,每名軍士每天必須在體能館區域內呆足四個時辰,才算合格,說起來容易,操作起來卻是很難的。

    兩位執事不是說了麼,一旦適應了某一區域的威壓,再行退回先前的區域,腰牌將不記錄時間的。

    人力有時窮,不可能總在威壓下堅持,也需要休息,舒緩一下緊張的心理,再接再厲,才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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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時辰的要求,六個時辰內能完成,算是不錯了。

    下到山凹中,軍士們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威壓降臨身上,呼吸頓時急促起來,一些體質稍差的軍士,當即就一屁股坐於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山頂跟山凹果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天地!

    山凹內積雪全無,草木青翠欲滴,似乎還有一股暖暖的春意,跟山頂的嚴寒積雪完全是兩個世界。

    進入到山凹中,軍士們自動地集中在各自的隊正身前,等候隊正的命令。

    任子威朗聲道:「左隊的兄弟,身體感覺不適的,可原地調息休整,待適應後,再行前往深處。

    其他已適應的軍士,可自由行動,四個時辰雖短,但要攢足,也是要花費一番氣力的。」

    花失容看看自己丁伙的成員,喘著粗氣的就有三個,是吳騁、周懷山及凌玉山,都是自易水學堂出來的。

    而新加入的侯敬等六名軍士臉色雖有些微紅,但都表現正常。

    吳騁掏出自己的腰牌,看了看,苦笑道:「記錄時間了,看來,我得在此呆上一段時間。」

    眾人紛紛掏出自己的腰牌,有沮喪的,也有得意的,各人情緒,不一而足。

    花失容也看了看自己的腰牌,沒什麼反應。

    最後,凌玉山、周懷山跟吳騁三人留了下來。

    任子威正準備帶領左隊其餘的軍士往山凹深處走,卻被花失容出聲阻住,「隊正,我有事需處理一下。」

    任子威瞪著花失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做什麼?」

    花失容沒理會他,而是衝著全體易水營的軍士朗聲說道:「昨天揚言要搶我伙長一職的六位兄弟,請站出來!」

    所有的軍士都怔怔地望著花失容,一些本來想前往山凹深處的軍士聽到此言,都停下了腳步。

    花失容是什麼意思?

    想在這兒提前舉行比試嗎?

    蔡仁祥走到花失容身前,「怎麼?你想現在提前交手嗎?」

    這等邊緣的威壓對武生境二重的他,影響還不明顯。

    而花失容這一大聲吆喝,立即又有五人走了出來,齊齊跟蔡仁祥站在一起,瞪著花失容,同仇敵愾!

    六個提出挑戰花失容跟藍思海的軍士齊刷刷地站在了花失容的面前。

    花失容看著這六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軍士,點了點頭,「在哪兒都是比,躲也躲不過,不如在兒將這事了了,大家都輕鬆。」

    六人中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出來,「雖然還沒確定我們六人中,哪三個跟你比試,看你今天這架式,是想一人挑戰我們六人了?如此,右隊甲伙鄒飛第一個向你挑戰。」

    鄒飛一站出身來,言明第一個向花失容挑戰,其他人不幹了。

    蔡仁祥喝道:「花伙長是我左隊的人,第一個挑戰的也輪不上你啊?」

    其他人也紛紛爭吵著要第一個上,眼見著就要吵得不可開交了,花失容皺眉喝道:「誰先誰後,有什麼區別嗎?都將是我的手下敗將!還是少費些口舌,留點氣力吧。」

    隨即伸手一指蔡仁祥,「知道你不服,上次你感覺敗得很憋屈,你就第一個上吧。」

    其他軍士一見,好戲即將上演,都是血氣方剛的年青人,哪有不興奮的?自動地擴散開來,讓出一塊空地。

    花失容跟蔡仁祥站在圈中,四目相對,迸發出火花,尤以蔡仁祥為甚,一雪前恥的念頭,一直不曾停止過。

    兩人間的空氣,因為突然間的凝視,變得有些遲滯,氣氛也變得異常緊張起來。

    不知誰叫了一聲,「開始!」

    早已蓄勢待發的兩人,相距不過三丈而已,卻拿出了要奔跑數十丈的氣力,向著對方衝去。

    人們看到,奔跑中的兩人,速度極快,蔡仁祥甚到吼叫出聲,像極了一隻發狂的魔獸,盡情地發泄心中諸多仇恨及不滿。

    只不過,奔跑中的蔡仁祥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發覺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當他運轉內功心法的時候,變得十分緩慢,就像體內的經脈全被阻住了,不能通行似的。

    

    怎麼會這樣?

    心法不能運行,就不能調動全身的內力。

    沒有內力的武者,還能算是武者嗎?跟普通人又有何區別?

    蔡仁祥隨即想到了可能是這個特殊的環境,造成了目前這種局面,那麼,花失容的遭遇跟自己就是一樣的。

    同等遭遇下,自己有何懼怕的?

    既然兩人都不能動用內力,拼的就是肉 身的力量,蔡仁祥就不相信,自己武生境二重的肉 身會拼不過一個武生境二重。

    可能是體能訓練館施下的威壓,阻礙了基礎心法的運行,蔡仁祥甚至感覺自己奔跑的速度也遠不及平時。

    就在兩人的拳頭迎頭相撞的瞬間,他的心頭忽然莫名地閃過一絲恐懼。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閃過,就聽得「啪」地一聲脆響。

    一道徹骨透體的疼痛傳遍全身,蔡仁祥甚至都沒來得及哼叫出聲,身子如同被一股巨力相撞一般,「騰」地向著身後退去。

    這一退就是兩丈的距離,也驚得蔡仁祥身後圍觀的軍士紛紛讓出道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眾人看時,蔡仁祥臉色蒼白,躺倒在地,仍不忘以左手托著軟癱的右臂,試圖掙紮起來,卻沒有成功。

    一招敗敵!

    武生境二重一招擊敗武士境二重,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事情啊?

    花失容已強大到如斯了嗎?

    圍觀者內心裡都發出了驚噫地一聲,望向花失容的眼神全變得驚疑起來。

    幾天前的一場比試,還歷歷在目呢,完全是另一種版本啊?

    當時蔡仁祥的全力攻擊,花失容疲於應對的情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啊?若非有了陣法的幫助,蔡仁祥或許早勝了吧?

    今天怎麼就反轉了呢?

    大多數人都沒弄明白,連花失容自己也莫名其妙,望望自己的拳頭,又望向躺倒在三丈開外的蔡仁祥,一臉疑惑。

    半響,花失容才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在旁邊一人的幫助下,蔡仁祥終於站了起來,依舊以左手托著他的右臂,顯然,他的右臂承受了那一拳之後,受到重創。

    蔡仁祥瞪了花失容一眼,而是轉首另五人,「哥幾個,這小子有點邪門!」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沒有將心法運轉不暢的事情吐露出來。

    果然,鄒飛一步跨出,來到花失容面前。

    「花兄了得!鄒某前來領教!」

    鄒飛一言既出,立即揮拳攻擊。

    既然花失容有越級挑戰的能力,就得攻他個措手不及。

    望著鄒飛攻來的一拳,花失容下意識地就要往後退,鄒飛武士境三重的實力,能避過還是不要硬拼。

    就在他準備後退之時,卻感覺鄒飛擊來的這一拳沒有給自己造成危險的感覺,完全沒有發揮出一個武士境三重的實力。

    同時,花失容也聽到了鄒飛口中發出了一道「咦」聲,速度竟然大幅放緩。

    這等良機,花失容豈能放過?

    當即揮拳沖了上去,「凡人訣」運轉到最快,身形一閃,已沖至鄒飛面前,狠狠擊出。

    可以說,這一拳花失容足足用上了八成的氣力。

    比試嘛,就得全力以赴!

    「砰」一聲悶響。

    這一拳重重擊在鄒飛的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音。

    眾人又是一番大跌眼睛,在目睹了蔡仁祥被一拳擊飛後,再次見證了花失容的瘋狂:又是一拳將鄒飛擊飛了。

    鄒飛的情況比蔡仁祥更慘,連哼都沒哼,跌出三丈多遠後,落地就昏迷過去了。

    眾人看到,有血絲自他嘴血滲出。

    直到這時,花失容也意識到了什麼,這不是蔡仁祥和鄒飛兩人的真實水平,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輕意地就能擊敗對方,

    那麼,只能跟這特殊的環境有關了。

    花失容終於意識到了環境的不同,對每個人的影響也是不一樣的,目前來說,自己幾乎沒什麼怎麼感覺,跟平時相差不多。

    難道跟自己先前在小雕的威壓訓練過有關?已增強了抵抗力?

    幾乎所有的軍士都意識到了什麼?紛紛慌張地地向四下張望,面露驚疑之色。

    另外四個準備上前挑戰的軍士,也是一臉惶恐之色,心念電轉,面有遲疑之色,猶豫到底要不要上。

    「幹什麼?」

    「不好好訓練,想聚眾鬧事嗎?」

    隨著兩聲怒喝,驚得所有軍士轉首往後望去,鐵血跟冷直鐵青著臉色,快速地奔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