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世海趁機大肆宣揚道:「今日藍某坐莊一次,小有收穫。前些天,有好幾個兄弟也想挑戰藍某伙長之職,在此,藍某特意聲明:願意接受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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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為了回饋眾兄弟們,藍某到時仍會坐莊,開出賭盤,歡迎大家踴躍投注,分享快樂!」
花失容苦笑搖頭,這小子順杆爬的速度就是快,想必也想到了我給他的所謂「法寶」一定是陣法了。
隨著圍觀者散去,花失容也回到帳篷,然後被藍世海一把拉住,急不可耐地道:「快給我法寶!」
花失容將「一字長蛇陣」的陣基扔給他,「今天賺取的功勳點有我一半,可不許耍賴。「
藍世海將陣基收於百寶袋中,笑嬉嬉地,「先存我這兒,以後你的一切所需,我全包了。」
花失容想了想,問道:「不是說可以用功勳點兌換武技及兵刃嗎?在哪兌換?」
藍世海苦著臉,「我最近才知道,分配到下面的駐軍之後才能兌換,現在,我們就安安心心地完成新軍的所有訓練科目才是正道。」
蔡仁祥挑戰花失容的伙長之位,只不過是易水營中的一個小插曲,目前新軍的主要任務還是訓練科目。
這些科目包括:體能、武技、格鬥、射術、騎術、隱伏、陣列等一系列的科目。
據說,先期抵達的新軍,這些科目早已訓練過一次了,效果如何,只有等待軍訓司的檢驗。
原本三個月的新軍訓練,今年弄了半年之久,先期到達的新軍的訓練時間更久,總讓人覺得其中透著莫名的詭異。
易水營是最後一個達到新軍校場的,距離一年的時間還有四個月,時間也很充裕,因而,這些訓練科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軍武嘛,作息時間是很固定的:清晨早操,圍著偌大的校場跑一圈,也有十幾里的距離,然後早餐。
上午基本就是訓練科目的演練了,中間沒有所謂的午餐概念,反正都有百寶袋,歇息時,可以偷空吃點,下午接著演練,直到傍晚回營。
生活如此充實而又枯燥地進行著。
終於,在三月初,花失容進入天寶府後的第一場雪終於落了下來,這可能是初春前的最後一場雪了,紛紛揚揚的,天地一片素裹,銀白耀眼。
花失容在訓練之餘,一直默默地在給自己加量,既然有了闖蕩九洲大陸的心愿,就得付出加倍的努力。
體能一直是花失容的弱項,在經過大半年的行軍後,雖有所提高,但遠沒有達到他的要求。
因此,每天的訓練之外,他還是增加了長跑這一項,畢竟太弱小,逃命可是技術活,沒有充沛的體能怎麼行?
雖然是大雪天氣,寒風刺骨,冷清的校場中,他孤獨的身影在咬牙堅持,從不間斷。
這段時間,易水營一直在進行「隱伏」科目的訓練。
所謂「隱伏」,就是在叢林中藏身、埋伏,掩飾自己的氣息及痕跡,不讓人、魔獸輕易察覺。
管你上天入地,方法盡出,只要不被司徒無喜及嚴千里兩人發現,就算合格達標,任務完成。
花失容自我感覺很容易,當嚴千里一聲令下,易水營的所有軍士紛紛沖入叢林之中,分散各處。
雪後的叢林中滿目儘是雪白一遍,人走過,身後都會留下一長竄的腳印,這為隱伏造成了一定的困難。
花失容跟著軍士們跑進叢林中,四處尋找藏身之所,很快找到了一個不大的坑,剛好能躺一個人。
花失容往坑裡一躺,然後,往身上鋪些枯枝敗葉,再抓些雪覆蓋上面,就完成了初級的掩飾,靜靜地躺在坑中,最後等候兩位大人的檢驗。
半個時辰後,司徒無喜的腳重重地踩在花失容的身上,疼得花失容慘叫起來。
司徒無喜冷哼道:「痕跡太重,三歲小孩子都能發現,何況,我們最大的敵人是魔獸。
它們也有思維,更有領地意識。如果,你不能將你身上人類特有的氣息掩飾掉,融入周圍環境之中,在百丈開外,你就被發現了,還談什麼隱伏?」
沒辦法,花失容只好重新又鑽入叢林中,繼續隱伏。
怎麼掩飾人類的這種氣息呢?
又怎麼融入周圍環境呢?
花失容想到「氣引丸」,那是能改變人的氣息的丹藥,自己曾用過,避過了「如意閣」孫一龍的追查。
但是,在這裡卻不能使用。
先不說,「氣引丸」的煉製不易,單說這易水營三百人,如果人人一顆「氣引丸」,成本就是天文數字,對於獵魔來說,肯定是不划算的。
「塑形術」倒是能改變個人的容顏、體格、氣息,讓別人辨不出誰是誰,但是,氣息只要是人類的,魔獸就會容易發現。
怎麼才能去除身上的人類特有氣息呢?花失容陷入了沉思。
用大自然的花、草、綠葉的汁水塗抹全身,倒是可以掩蓋一些,但以魔獸靈敏的嗅覺,花失容有點擔心。
想到就去嘗試。
冬雪過後,天地一遍雪白,鮮花是沒有了,綠葉還是有許多的。
花失容翻開白雪,找來一些綠葉、青草,在雪水中浸泡後,搗碎出汁水,盡數塗抹在身上,果然氣味濃重。
當花失容再次來到先前那坑時,再次將自己掩埋其中,再以枯葉、敗枝、殘雪覆蓋,然後,靜待司徒無喜及嚴千里的檢查。
當天色稍晚,司徒無喜帶著被發現的易水營的軍士路過這個坑時,停了下來。
司徒無喜這次沒用腳踩,而是衝著花失容「嘿嘿」發笑,「知道你很不服氣。人是有精神力的,輕易一掃,哪怕塗抹再多的綠葉汁水,也滿不住的。」
靠!忘記武者皆有的這項特質了!
在人的精神力面前,一切物質幾乎無可遁形。
精神力可不像眼睛,它是一種意識,憑藉感覺,可穿透一切虛無,是眼睛無法替代的。
花失容鬱悶地爬出坑來,一身輕甲全變了色,怪模怪樣的,惹得眾軍士們哄堂大笑。
傍晚,隱伏訓練結束,沒一人能躲過兩位大人的驗收。
兩人也不告訴大家,應該怎麼隱伏才不被發現,只說讓你發動想像,怎麼可以怎麼來,讓花失容確實有點無奈。
似乎,隱伏訓練,隱藏的只是不被人的眼睛看到而已,而精神力卻不在此例。
精神力強大的人,在黑夜裡都可以「看」到事物的存在,而且一清二楚。
如此看來,隱伏的訓練有點於情不合,是不是哪裡搞錯了?花失容鬱悶地在心裡嘀咕。
傍晚,花失容帶著丁伙的成員回到易水營,一頭鑽進帳篷,然後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將那套髒兮兮的輕甲扔在床下,把周懷山叫來,讓他去幫自己洗了。
這就是伙長的特權。
現在,還是先休息,將自己的身體重重地扔到床上,不想動了。
想了想,花失容問同樣躺在身邊的凌玉山,「兩位大人可曾講解過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隱伏?」
凌玉山點頭,「講過。隱形、遁跡即可。」
花失容又問,「如何掩飾人的氣息?」
旁邊的吳聘插話,「嚴大人說,要想掩飾人類的氣息,必然要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如何融為一體呢?
我們現在修為不高,自然是做不到的。據說軍武中有一種高深的呼吸法,修煉到一定層次後,整個人的氣息就能跟所處的環境相融,就不易被人及魔獸發現了。」
花失容皺眉,「那現在的隱伏訓練,不是沒什麼作用?」
「至少知道了怎麼隱形。」
凌玉山笑著說道:「目前能做到隱藏身形,就算不錯了,待我們練習了那種高級呼吸法後,很容易就能將氣息隱藏了。」
「兌換這種高級心法,需要的功勳點恐怕不低吧?」花失容問。
「應該不低吧!」
凌玉山也無法確定,「像這種高級別的功法,豈是那麼容易就能獲得的?功勳點肯定多得無法想像。」
吳聘忽地興奮起來,兩眼閃爍著精芒,「不是有好幾人想挑戰藍世海嗎?我們不如再賭賭?上次咱丁伙的弟兄們可賺了不少功勳點呢……」
凌玉山也來了精神,翻身而起,「我也聽說過這事!只是,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怎麼沒動靜了?」
花失容笑罵道:「這小子拿了我借給他的『一字長蛇陣』後,有事沒事地就拿出來在人前炫耀。
整個易水營幾乎沒人不知道的,沒有擊破陣法的戰力,自然不會來挑戰他了,免得自找沒趣。」
正說著,藍世海走了進來,春風滿面,傲然地望著眾人,「一個個怎麼跟死豬似的?這麼點訓練就把你們給累趴下了?花失容,你不是老說要加強體能訓練嗎?這才幾天啊?」
花失容最見不得他這副嘴臉,瞪著他,「還陣法來,老子不借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