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怪異的主僕

    咋聽得花失容問自己,打斷了自己跟這女女談話的興趣,頓時面有慍色,但礙於獸車上人多,不便發作,狠狠瞪了花失容一眼。

    「大叔?哥有那麼老嗎?」中年人很不友善。

    花失容被這中年人一頓嗆白,吱聲不得,心裡頭不由地苦笑。

    旁邊一名女子見到這一幕,輕笑一聲,「這位公子,不是天寶府人氏吧?」

    花失容看了眼那名女子,年紀不過二十來歲,面容嬌好,說不上艷麗,卻有一種脫俗的清秀,靈動的眼珠,轉動間似乎便能看懂人的內心一般。

    花失容連忙拱手施禮,「在下鳳凰城人。請教美女……」

    「美女?」

    女子掩嘴輕笑,她旁邊的一位素顏裝束的少女就不高興了,冷著臉,輕斥了一聲,「登徒子!」

    語音不重,但「獸車」上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花失容被人輕斥,而且對方還是女孩子,難免讓人覺得言語輕浮,舉止不端,沒來由地臉一紅,不再吱聲,將臉投向車外的街景,觀看天寶府街面上的繁華及擁擠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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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車」在寬闊的街道上跑得輕快,隨著越來越接近學院區廣場,匯集的人群逐漸增多,花失容看到,街面上的人群黑鴉鴉地都在向一個方向涌動。

    這時,「獸車」停了下來,馭車者回頭道:「各位客官,學院廣場已到。」

    花失容跟隨眾人跳下車來,放眼打量四周。

    果然,街邊停了不下百十輛「獸車」,有些在等客,有些在客人後下車後,立即調轉方向,向來路奔去,尋找新的客源去了。

    這是一個臨時的、簡陋的街邊車馬市場。

    花失容跟著人群向廣場涌去,那清秀女子走在他的身後,忽然開口問道:「公子貴姓大名?」

    有了先前的窘狀,花失容只當沒聽到,繼續向前走去。

    那個素顏的少女氣不過,上前攔住花失容,一臉地不高興,「不知道小姐在喚你,不懂得應答嗎?」

    「喚不喚在你小姐,應不應在我,你擋住我算怎麼回事?」

    花失容一點兒也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那少女臉色一滯,氣哼哼地,「故意裝糊塗的吧?小姐能問你話,你應當感到榮幸才是,別不知深淺的。」

    花失容咧嘴一笑,「別把自己當回事,我榮幸不起。」

    說著,伸手撥開那少女,從她身邊走過,不再搭理。

    少女臉色一僵,還沒明白過來,花失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涌動的人潮中,不見了蹤影。

    少女不悅地望向身後的那位清秀的女子,嘟著小嘴,滿臉委屈,「小姐,他不識好歹。」

    那女子抿嘴輕笑,拉著少女的手,「先前,他可能真的有事要問詢,被你言語打斷,自尊心受損,這會兒心裡有氣也正常。心高氣傲嘛,少年心性,想必是大家族中出來的人。」

    那少女眼睛一亮,忽地一笑,「小姐,你莫不是……」

    少女說著,望向那女子的眼睛透出狡黠的光芒。

    女子自信地輕笑一聲,「原本看他年少,又獨自一人,想來身上也沒幾兩身家,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一個遠離家族的富家子弟,身家還能少了?嘿嘿,就他了,也算為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做點善事了!」

    「誰叫他不理睬小姐的。」

    少女也是「哼」的一聲,「一會兒,小姐大展妙手,讓他瞬間變得身無分文,看他在天寶府還怎麼存活下去。」

    花失容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到天寶府的第一天,就被這麼一對主僕模樣、行事乖張的女子盯上了。

    這時的花失容已隨著人潮來到一個寬大的廣場前。

    花失容從那張天寶府的城區輿圖上了解到,在天寶府的八個區域中,有四個區域中都標有廣場的位置,分別是學院區、學府區、雲夢區及長風區,反而應當以武見長的右軍區及府軍區反而沒有廣場。

    公會區倒是有,卻在獵人公會內,屬於私有,不對外開放。

    平民區別提廣場了,密集地住著許多貧苦的底層人員,恨不得搜刮區域內任何一塊空地用來建設住房,安置人員。

    在整個平民區,全是密密麻麻低矮、窄小的房屋及街道,三教九流的人員混集,最是複雜。

    學院區廣場占地甚廣,正中間是一座十來丈高的基座,基座上,一把巨型、長達數丈長的石雕寶劍如長虹般直刺長空,突兀一看,免不得讓人震撼!

    在雕塑的下方,臨時搭建了一個兩丈見方的平台,高度足有三丈左右,想來就是用來比試用的,方便遠處的人員觀看。

    

    否則,遠處的人員欣賞不到,只會向前擁擠,造成混亂,別說比試,說個話也辦不到,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也從側面說明,比試的兩個少年在天寶府真有天才之名。

    花失容往前擠近一段後,再也不能前進了。

    目測了一下距離,自己跟那平台尚有數十丈左右,不過,還是能清晰地看到平台前兩丈處,站立著的一排雄糾糾的槐梧大漢,將那平台圍將起來,不再讓人靠近。

    在那平台前的兩丈內,擺放著一張桌椅,此刻,桌前坐著四個不同服飾的老人,個個六旬左右,仙風道骨,精神矍鑠,漫不經心地飲著茶水,輕言細語地言談,看不出任何表情。

    花失容猜想這四人可能就是天寶府勢力最強大的四大家族的人了,他們似乎在等待夜幕的降臨,又或是等待某一刻的來臨,但人老性詐,四人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表情。

    隨著夜色的降臨,前來廣場的人越發得多了。

    花失容發現,在這廣場中,有四隊人最是惹眼,這四隊人,人數不多,身著不同的服飾,卻整齊劃一地堅守在平台的一側。

    圍觀的其他人在看到這些人後,自動或不自動地跟這四隊人員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花失容看了一眼,明白了,這是四大家族的人,跟平台前在坐的四位老人的服飾一模一樣。

    終於,花失容在那一群白色襯底,金色鑲邊服飾的人群里,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唐璇。

    她此刻站在她家族的人群中,被眾人圍擁,眾星捧月般,因其嬌好的面容,獨特的氣質,花失容一眼便認出來了。

    果然是家族中的天才,層層保護啊!花失容一陣苦笑。


    耳語輕軟,馨香襲鼻,聽到這聲音,花失容皺起了眉頭,他知道是誰了,那一對主僕裝扮的女子。

    花失容轉身,便看到了悄生生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一對主僕,兩人眼中閃爍著揶揄的神情,望著花失容,又望向唐氏一族中的那唐璇,那意思很明白。

    說話的是那個看上去像主人的女子。

    花失容很不客氣地點頭,「在花某看來,那位姑娘是今晚最出彩的女子。」

    末了,又添一了句,「沒有之一。」

    花失容的意思很明顯,這女子的容顏跟唐璇就沒法比。

    那女子如何聽不出花失容的話外音?也不生氣,自顧自地說道:「唐門底蘊深厚,無不透出大族風采。

    你眼光不錯,萬千人當中能看中她,也算獨特。

    你也莫激我,我自認不如唐璇,她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天寶府能與之相媲美的女子目前尚未出現。」

    花失容腦海中瞬間閃現出一張清秀明麗,嫣然淺笑的恬淡面容來,不由地自言出聲,「或許……已經出現了呢。」

    女子「哦」的一聲,眼中爆出驚奇之色,饒有興致,「此人是誰?天寶府的人嗎?我怎麼不知道?」

    花失容瞥了女子一眼,「她目前或許並未顯露出她的才能,但我可以肯定,她的才能絕不在唐璇之下,將來的成就也許會超越唐姑娘許多。」

    那僕人裝扮的少女不臉氣地哼道:「你說的這個人,莫不是公子的紅顏知己吧?」

    花失容白了這少女一眼,「小小年紀,就知道紅顏知己什麼的,成天介的,腦袋裡想些什麼呢?」

    少女不服氣地回頂,「說我小?你還沒我大呢!」

    「所以,我對美好的事物,都是帶著欣賞的眼光看待,卻不懷過分的心思。你心思齷齪,卻道我心存覬覦?」

    少女語滯,氣得直瞪眼。

    那女子輕笑道:「小秋,打嘴仗,你哪是這位公子的對手?」

    「塵世如潮人如水,唯嘆江湖幾人回。」

    花失容輕嘆一聲,「眼前的一切,過後再看就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再天才的人物,如同潮水一般,雖一時湧上岸頭,風頭無兩,最終還不是浪消潮退,歸於平靜。」

    那女子臉露微鄂之色,「想不到公子年紀不大,心智卻成熟如斯,有看透世事之竅心,小女子受教了。」

    花失容默默地向著那女子點點頭,不再搭理,轉首望向中央平台處,不知何時,那高達三丈的平台上,已經站著了兩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