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花失容上前在那死者身上一番摸索,百寶袋還在。
花失容將死者百寶袋中的物品盡數裝入自己的百寶袋中,有丹藥、靈草、金銀錢兩及一些慣用武器,雖不怎麼值錢,但花失容盡數笑納,然後將那百寶袋扔在一旁。
「有這必要嗎?」
展護指著被扔在地上的百寶袋,嘴角含笑,眼中卻帶著疑惑,顯然,對花失容這種絕不放過任何拾取財物的行為有些不解。
那些物品顯然是日常生活中司空見慣的,並不怎麼值錢。
「見者有份,分你一半!」
花失容作勢就要從百寶袋中掏東西。
展護連忙擺手,還作勢退後了一步,「死人的物品我不要!」
「那是你沒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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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失容低聲「哼」了一句,然後又指著死者的屍身,「死者可能是這次三門四派五閣的歷練弟子的監護,守在這兒,是防止這些精英子弟強闖核心區域的。」
「如此看來,核心區域還真有危險!」展護若有所思。
這強大的威壓本身就已說明了問題。
當兩人跨過那具屍體,經過綠線指引的最後一道岔路口時,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紅色土壤變成了褐色,褐中透著紅色,而且,那股凌然降臨在身上的威壓,變得更為強烈了。
就這一段不足五十丈的路程,展護已然汗流浹背,一路行走,一路喘著粗氣。
這會兒終于堅持不住了,連忙叫住走在前面的花失容,「花兄,借你的肩膀扶一下。」
越往裡走,威壓越大,即便有凡人訣護身,這會兒的花失容也有些氣喘了,聞言停下腳步,轉身又走回到展護身邊。
「那就歇會兒,我們難行,兇手說不定更難走呢。」花失容出聲安慰展護。
而展護卻急不可待地一把拉住了花失容的手臂,竟似解脫了一般地長舒口氣。
看到這一幕,花失容明白了,自己身上的凡人訣在緩慢運轉時,會對自己身體周圍一定的區域產生影響,在這區域內,能緩解這種威壓對人身的影響。
就是說,凡人訣的影響,基本可以忽略不記。
看到展護的情形,幾近虛脫,花失容於心不忍,當即坐下來歇息,順便運轉凡人訣,產生更大的抗力,來緩解展護的壓力。
果然,隨著凡人訣的快速運轉,展護地壓力大減,全身舒爽的同時,趁機恢復身體。
花失容趁機打量周圍的情況。
正前方不遠處是個三岔路口,有三條通道,通向幽遠的核心區域,黑黝黝的洞口,陰森森仿佛張開的血盆大口,擇人而噬。
不久,展護已調整完畢,望著前路情形,也不知如何定奪,乾乾地望著花失容,「走哪條?」
「左邊那一條!」花失容張口即來。
「有講究嗎?」
「你想多了。」
花失容苦笑出聲,「我是隨意選取的,若是行不通,我們退出來就是了。你會做標識嗎?」
「做標識幹什麼?」展護沒反應過來。
花失容很有耐性,向他解釋,「當此路不通,或遭遇危險時,我們也好按照原路安全地退出來。」
展護頓時心生不滿,「真當我是個廢物了?」
花失容「嘿嘿」一笑,「忘了你剛在軍武比賽中獲得好名次,是右軍不可多得的人才。」
展護神色一黯,半響輕嘆一聲,「或許正是這不名一文的名次,才讓我們三名鳳凰城的好友慘遭追殺。」
花失容想了想,說道:「這名次,在你看來,或許不名一文,對別人而言,卻至關重要。否則也不會派出蒙面人這等高級殺手來追殺你們三人了。」
「你是說……周克因軍武比賽中獲得了名次,阻礙了某人的晉升道路,怒而買兇追殺?可為什麼要搭上我跟喬冠兄?」
「只能說,你倆倒霉,一路跟周克同行,知曉一些內情吧。」
「我什麼都不知道。」展護叫屈。
「兇手可不這麼認為!」
花失容冷笑一聲,問道:「你可知道周克是怎麼死的?」
展護疑惑地瞪著花失容,「不是被人殺死的嗎?」
花失容一字一聲,「確切地說,他是被人活活折磨死的。沒有深仇大怨,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手段,可見,周克得罪的人,對他仇怨甚深啊!」
其實這事很好理解。
周克之死,誰獲益最大,誰就是最大的嫌疑者,在二十一世紀生活過的花失容,自然明白這一點。
顯然展護並不明白,他痛苦地一拳擊在洞壁上,「若是抓住兇手,我定要親自行刑,替兩位兄弟報仇雪恨。」
「有機會,我一定幫你。」
花失容拍拍展護的肩膀,安慰他,「說不定在這核心區域,我們就能碰上那兩個兇手呢。」
忽地臉色一變,立即熄滅手中丹火,拉著展護向著左側的通道奔去,直到深入其中百餘米,方才停下。
展護喘著粗氣,剛要問話,卻被花失容以手捂嘴,輕聲耳語,「有人來了!」
果然,一道女聲傳了過來,「剛剛這兒好像有光亮。」
聽到這聲音,花失容的心跳不爭氣地加速了。
正是在易水營旁安營紮寨的一對男女中的那個女的,此刻,她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怨氣。
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素女,你眼花了吧?」
這紅土窟阻礙精神力的探查,卻不阻礙聲音的傳播,再加上寂靜,哪怕一點輕微的聲音,聽到耳中也是平素的數倍,傳遞的距離比平時更遠。
花失容自從升到武生境後,不但實力上升,精神力也爆漲,聽力、眼力也是大幅提升,似乎隨著境界的提升,六識功能也在大幅提升,因而,才能大老遠就聽到了腳步聲,做出正確的反應。
那叫「素女」的遲疑一會兒,才說道:「也許吧。黃前輩,接下來怎麼辦?」
那叫「黃前輩」的正是蒙面人,花失容一聽聲音便知是他了。
「黃前輩」道:「這兩小兔崽子可能還沒進到核心區域。」
兩人雖然境界高出花失容跟展護許多,同樣受到威壓的壓制,說話間,也是喘著粗氣。
「三門四派五閣的人已然在外圍搜查這兩人了,不怕他們不來。」「素女」的聲音又冷又澀,透著股陰冷。
「這些勢力尋找的人,還包括我們倆呢。我想,外圍搜查得緊了,很快就會來到核心區域了。」
「如果這些勢力先行得手,我們怎麼辦?」「素女」在問。
「黃前輩」「嘿嘿」冷笑,「我們的任務是讓目標身死道消,至於是誰殺死的,重要麼?只是可惜了許天野,從此江湖將不再有『雌雄雙煞』這一名號了。著實可惜。」
「一個道侶而已。」
「素女」一聲冷哼,「假以時日,另一對讓人聞風喪膽的『雌雄雙煞』,會重新掘起於江湖。」
那蒙面人輕輕一笑,並沒有接話。
「還有兩條通道,你我二人各自搜索一條如何?」「素女」問。
「黃前輩」輕笑戲謔道:「這會兒,你不害怕了?」
「我更在乎早日拿到我的報酬。」
花失容聽到此處,立即在展護耳邊輕聲道:「快走!」
兩人剛轉身,洞口處便傳來亮光,傳來「素女」的聲音:「我就不相信,人人言之畏懼的紅土窟,這兩個小兔崽子會不害怕。」
花失容及展護不敢怠慢,轉身向前跑出百十米之後,轉入一條稍小些的通道中。
東拐西拐,然後停了下來,側耳細聽,能聽到「素女」跑過這條通道的腳步聲。
而隨著逐漸深入,那施加於身上的威壓愈發的強烈了,讓人喘不過氣來,這一點,在展護身上體現得最為明顯。
好在他一直在花失容身邊,還好受點,但方才一陣急跑,幾乎是展護的極限,這會兒停下來,幾乎接不上氣來,大口喘著。
花失容也好不到哪兒去。
「做標識了嗎?」花失容問展護。
展護一愣,「你跑得那麼急,哪來得及啊?」
花失容臉色一變,「這下,不知要在這裡頭轉多久了。」
展護苦著臉,「方才那種緊急情況下,能逃脫已屬萬幸,慢慢找吧。」
花失容擺擺手,示意展護別說話。
他在腦海中仔細回想方才走過的路線,卻發現剛開始還清晰的路線,在經過幾個路口後,全錯亂了。
花失容也是乾脆,既然已理不清,便不再多想,聽著黑暗中展護的喘息聲,不禁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除了喘不過氣來,其他的倒還好。」
花失容想了想,說道:「這更像一個高能者施放的威壓,隨著逐漸的深入,這種威壓會更大,紅土窟最大的秘密可能就在最深處。」
展護望著黑不嚨咚的通道,暗嘆口氣,道:「別迷失在核心區域就燒高香了,不敢奢望過多。」
花失容輕笑道:「走到哪兒算哪兒,總不能退回去吧?出口處不定多少人在等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