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各自盤算

    但一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心頭的狠勁也湧上心頭:我招誰惹誰了?卻被人追殺如喪家之犬?

    展護還在身後猶豫,卻聽得前方傳來兩聲慘叫,不由地吃了一驚,這花失容怎麼也不等我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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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火的照射下,通道中斜躺著兩具屍體,這是兩個武士境一重的青年,兩人的咽喉處,均被利刃割開一條醒目的血痕,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兩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花失容晃動著手中的絹布繪製的地下線路圖,毫不在意地笑道:「我就說我們在外圍嘛,還真說准了。你再搜搜兩人身上,是不是人手一張還線路圖?」

    展護雖吃驚花失容身手的乾脆利落及果斷,卻也不是囉嗦之人,也不多話,上前在兩具屍體上摸索了一番,還真搜到一張。

    花失容望著兩具屍體,略一思索,上前將兩人的外衣剝了下來,扔給展護一身,「我們如此裝束太過顯眼,得更換一下裝扮,置換個身份,讓人一眼認不出我們來。」

    展護抱著那身衣裳,苦笑道:「真看不出,你是個才剛加入右軍的新軍!在你面前,我倒像個少不更事的新軍!」

    花失容換上衣裳,「你是想說我成熟、狠辣、陰毒、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展護連忙擺手,「花伙長行事風格,像極了一個鐵血軍人。非歷經數百次戰場洗禮,不可能練就。」

    花失容「哈」地一聲輕笑,「就是說我冷血、無情唄!」

    說著,花失容一指胸前「如意閣」三字,「這『如意閣』跟我有著一段糾葛恩怨,我在鳳凰城的幾天時間裡,被他們徹夜尋查,滿城搜捕。」

    展護吃驚地望著花失容,失聲道:「前段時間,鳳凰城裡鬧得風風雨雨的人就是你啊?」

    花失容既不否認,也不承認,避過話題,「換上衣裳後,我們分開行動。看來,我們在紅土窟中得呆上一段時間了。」

    說著展開線路圖,那上面繪畫著縱橫交錯的線條有數十條之多,一條綠色的線條穿插其中,圖中心是一片空白區域,顯然就是紅土窟的核心區域,可能還沒有被探查。

    花失容解開兩人的百寶袋,看了一眼,扔給展護一個,「這些人倒是準備充足,一兩個月內,不用為食物發愁了。」

    說著,翻看著自己手中的百寶袋,掏出一個銅製腰牌似的東西,翻開一看,上面書寫著兩字:歷練。

    花失容將那兩字向展護展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些人是來紅土窟歷練的?」

    展護也從百寶袋中尋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腰牌來,恍然道:「本月是三門四派五閣的青年弟子在紅土窟的歷練月。如此說來,這洞中除了這些門派的青年子弟,再無其他人了。」

    花失容笑道:「如此,我們也跟著他們歷練一番,說不定真有一番機緣呢。」

    展護一聲苦笑,「美得你!上古遺蹟豈是那麼想找就能找到的?既然分開形動,我們在哪匯合?」

    花失容手指線路圖的中心空白區域,「我想,這些人肯定會往中心區域移動,我們就不湊這熱鬧了。

    但要想混在這些人中走出,我們也必須往中心區域移動,我想,即便那蒙面人沒有追進洞來,也肯定在洞口守株待兔。」

    展護臉色一變,「這兩人的實力,瑣定我倆的氣息一點也不難,那如何逃脫得了?」

    花失容毫不在意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豈能被尿憋死?到時再說。」

    說著再次看向線路圖,不禁搖頭道:「如此錯蹤複雜的地形,居然被這些門派摸查得如此一清二楚,也真難為他們了。你先走還是我先走?」

    「我先走吧。」

    展護輕笑道:「有你在身後擋著,我心裡踏實些。」說罷,沖花失容擺擺手,往前方大步離去。

    花失容想了想,將兩具屍體移到一條岔道內,一個火球術落下,片刻的功夫,兩具屍體燒成粉沫,不留半點痕跡。

    花失容發現,隨著實力提升,他的幾個法術的威能也在逐漸加強。

    花失容想到了「飛行術」,這可是最後的保命技能,卻也是最消耗自己內力的,以目前自己的實力,一旦使用,就是自己已置身於絕境之地了。

    內力的可貴,使得花失容決定,不到萬不得已,這「飛行術」輕意不會使用。

    但是,輕意不使用,並不妨礙他熟練掌握這門密技。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這紅土窟呆上半月之久,還不如在洞內熟悉並掌握自己的這項保命技能呢。

    這一路上,花失容一直苦於沒有時間及空間練習「飛行術」,對「飛行術」的理解總不能讓他稱心,現在終於有了時間,花失容怎麼能輕意放過?

    花失容往前行走了一段路程,拐進了一條通道,沒多久又走了出來,搖頭直嘆通道太短,一旦有什麼動靜,過往之人肯定會發覺。

    直到向前走出四五里遠,才找到一條約三、四里長的通道,埠處竟是個圓形場地,高達三丈,寬也有四、五丈大小,正好適合練習「飛行術」。

    在紅土窟中,精神力只能擴散至兩丈左右的距離,即便有人來到此洞,一時半會兒也不能以精神力探查通道內部,而且,這埠處還連著其他更小的通道。

    這千縱錯橫的通道,既阻礙了蒙面人的探查速度,也讓花失容安然地呆在洞窟中沒有了後顧之憂。

    花失容在洞內熟悉「飛行術」的同時,紅土窟外卻炸開了鍋。

    「如意閣」的一個外門執事被殺之事已被傳開,三門四派五閣的高手相應的聚集在了紅土窟外。

    此時的紅土窟已被嚴格管控,嚴禁出入,洞口也安排了數名武師境巔峰的高手把守。

    最氣惱的當數五閣之一的「如意閣」的吳語桐。

    因這被殺的吳書桐是他的族門堂弟,雖說只是「如意閣」中的外門執事,並非幫中核心成員,卻是跟吳語桐最是親近。

    吳語桐也是流年不利,數月前,光天化日之下,幫會兩個成員在鳳凰城被人殺了,兇手至今仍逍遙法外,如今,族弟又讓人擊殺於紅土窟,不由得他不爆跳如雷。

    當三門四派五閣的大佬聽說了紅土窟的事情後,也是震怒異常,雖說殺的只是「如意閣」的一個外門執事,地位並不高,也於他們無關,一旦傳開,卻是有損他們三門四派五閣的聲譽的。

    在鳳凰城,這實力最強大的十二個幫派,什麼時候被人欺侮成這樣而不吱聲了?

    再者,他們十二個幫派的精英弟子,此刻都在紅土窟內歷練,若是兇手在洞中大肆屠殺一番,於這些門派來說,是不可承受之痛。

    當即派人前往紅土窟調查。

    坊市中的人被一一詢問,當看到經過描述後繪出的四人畫像後,朱一龍頓時瞪大了眼睛。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心裡還是有個模糊印象的,那個青年不正是自己尋找許久而不得的「兇手」嗎?

    至於這個青年為何不是五大三粗的樣貌,已被他自動的忽略了。

    另一個青年顯然不是另一名兇徒,但有了其中一人的消息,只需捉住他,還不怕知道另一人的下落?

    有了將「如意閣」在鳳凰城攪得天翻地覆兇手的下落,吳語桐對於殺死自己族弟的兇手,反而不那麼上心了。

    一個武師境九重的高手,即便是自己武將境一重的修為,要想拿下此人也得大費周章,

    此等高人,只能依仗三門四派五閣的實力來處理。

    目前,三門四派五閣除了加派高手,駐守在紅土窟的洞口外,還不時從各自陣營中增派好手前來紅土窟,勢必將這四人擒拿於此。

    然而,十二個幫派卻在「進洞擊殺」還是「洞外伏擊」兩種方案上,沒有形成統一意見。

    主張進洞擊殺的,理由是裡面有諸多門派精英子弟,不容有失。

    主張洞外伏擊的,認為洞內通道錯蹤複雜,敵人在暗,自己在明,會造成更大的傷亡。選擇洞外伏擊,可以避免這種傷亡,而且已方有人數上的優勢。

    這就是眾多門派聯合的劣勢。

    各派想法不同,利益不同,各懷心思,討論來商量去,最後決定,讓主張進洞擊殺的人進洞行動,主張洞外伏擊的人駐守洞外埋伏。

    吳語桐就是主張進洞擊殺的人物之一,對於花失容的恨,容不得他在洞外呆上片刻.

    如意閣在三門四派五閣中並不怎麼強大,無論實力跟幫眾,跟其他十一個幫派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吳語桐善於用勢,長於宣傳,利用他偶然之下結緣強大後台的關係,將如意閣宣揚的如同鳳凰城一股不小的勢力。

    再加上他武將境一重的強大實力,逐漸也被鳳凰城的不少幫派認同,逐漸強大起來的如意閣,終於擠進了大幫大派的行列,這才有了三門四派五閣的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