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劫殺三人的兇徒,並不是說是劫殺他的那一批,顯然,他並不能確定!
司徒無喜跟嚴千幾乎同時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無法確定!」
展護給出自己的想法,「上次截殺我的兇手,實力大概是武師境六、七重,是兩個體型粗壯的男子,力量巨大,若非藉助陣法,我恐怕……」
司徒無喜直接說出他的看法,「我跟嚴長官私下分析了半天,最後一致相信,這兩人八成是沖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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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護想了想,「若真是來截殺我的,會在什麼時候動手?我們有這麼多軍士,這兩人應當有所顧忌吧?」
嚴千里搖頭,「我跟司徒長官猜測,若非是趁著夜色,截殺後溜之大吉,那麼紅土平原就是最佳地點。」
司徒無喜補充道:「這兩人跟在我們身後已有數天之久,真以為我們毫無察覺呢。」
「有些難辦啊!」
嚴千里皺眉輕嘆,「以這兩人的實力,司徒大人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我更不用說了。
我跟司徒大人的意思,展副隊若察覺不對,立即脫身離去,我跟司徒大人及整個易水營可以拖延一時半刻,到時,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展護臉色一變,「難道兩位大人也不能……我們有如此多的軍士,還怕他們二人不成?」
司徒無喜直接搖頭拒絕,「飛蛾撲火,徒增傷亡而已。」
展護正色道:「那就奮力一搏,大不了一死。我……」
司徒無喜道:「申將軍嚴令我等安全護送你到軍部,你就不能輕意言死。
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截殺你們三人,申將軍的意思很明白,你安全地回到軍部,協助監察司徹底查清此事。」
展護疑惑,「個中內情如此複雜?」
司徒無喜望了他一眼,「原本很簡單。只是,你們在此次軍武大比中,可能妨礙了某些勢力,於右軍來說,就不簡單了。」
「長官是說……」展護想到了什麼。
「什麼都有可能。」
司徒無喜搖頭制止他說下去,「你記住一點,一旦兩人發起攻擊,我跟嚴長官可能顧及不了你,你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活著回到軍部。」
見兩人面色凝重,展護亦正色的點點頭。
此刻,花失容正盤腿坐於帳篷內,身前擺放著一尊丹鼎,看似準備煉化靈藥,可仔細一看,花失容神情專注,身子卻一動不動,瞑思入定般。
展護進來時,花失容隨意地瞟了他一眼,伸出右手食指,按在嘴唇邊,示意他別出聲,
展護一頭霧水,不知道花失容在做什麼。過了一會兒,花失容舒口氣,站起身來,笑問道:「回來了?」
展護白了他一眼,不滿了地道:「你剛才搞什麼鬼?」
花失容笑道:「我在監聽雷鳴及韓鐵柱等人,看他們有沒有鬆懈。」其實只有他心裡明白,自己方才在做什麼。
展護吃驚地望著花失容,「你的精神力能擴展到一里之外?」
花失容一臉不屑,「不就一里嗎?你做不到嗎?」
展護跨著臉,「武士境的精神力能擴大到三十丈的距離,已算極佳了,沒想到你竟如此變態。」
花失容也是一愣,心道:武士境的精神力只能達到三十丈的距離,可我現在就是武生境,精神力卻能擴展到十里之外了,這如何解釋?
難道因為我是穿越客?
心裡想到,自己在武徒境時,精神力就超出同境界武者許多,看來,這精神力的增幅,是隨著自己境界的提升而擴大的。
如此看來,肯定是凡人訣的原因。
花失容知道,自己在武徒境八重前,對精神力的探查還是懵懂、未知的,可是,自從提升到武徒境九重後,像是突然發生了質變一樣,原來憑感覺判斷的事情,現在只需擴展精神力探查,就可以斷定了。
如此神奇的功效,即便黑夜也如同白晝一般無二了。
就是說,憑藉精神力的探查,閉著眼睛,也可以行走天下。
只是,以花失容目前的境界、實力,施展精神力的時間有限,長時間使用,整個人便會頭昏目眩,萎靡不振。
花失容記得,在達到武徒境九重時,自己精神力的探查距離是百丈左右,而在突破至武生境後,精神力突飛猛進,猛然增加到十里之遙,實現質的飛躍。
十里跟百丈,何其之遠,這可是顛覆性的跨越啊。
凡人訣,你到底是何種級別的內功心法呢?
天級?
深夜,萬籟俱寂,全營的軍士都已深入睡眠,唯有營地內空曠處的篝火還在熊熊燃燒。
花失容與展護走出帳篷,向營地外走去。
有意無意地,花失容與展護的眼神,都向營地後面一兩里外的那個小巧的帳篷瞄去,那裡一片漆黑。
兩人心態各異,花失容是內心充滿好奇,而展護則是對此充滿著警惕意味的。
兩人互望一眼,向著不同的方向奔去。
本來以花失容的精神力,完全可以知道手下成員的盡職情況,之所以還要親自去查看,就是要讓成員們知道,他這個伙長跟他們一樣,也是在不眠不休的陪著他們。
從為人處事,花失容都是儘量做到自己認為的公平、公正。
至少在他帶領的丁伙里,他儘量做到這一點,雖然有時候,自己有點霸道。
花失容走向就近的雷鳴所在哨位,而展護的方向則是營地西側方凌玉山所在。
胖人似乎天生就愛磕睡,花失容走近雷鳴時,這會兒,他正一臉哈欠地在林中走動,還不時地拍拍臉,雖然不怎麼用力,但清脆之聲,十丈開外也能聽到。
當花失容的身影出現在雷鳴身旁時,把他嚇了一跳,「伙……伙長,我……沒睡覺!」
花失容一笑,「我知道你沒睡,我就是來看看。」
雷鳴長舒口氣,「伙長,目前一切正常。越接近紅土平原,出現的魔獸的等階似乎也低了,是不是魔獸也害怕紅土平原?」
花失容想了想,說道:「這兒距離紅土平原不過八、九里路程,算是紅土平原外圍,既然人人都談論紅土平原的危險,那麼危險是自然存在的。
我們的目的,就是全營軍士安全、快速地通過。
等我們境界、實力提高之後,再來探查紅土平原的秘密也不遲。」
雷鳴「呵呵」笑道:「也只有伙長你才有如此的平常心。伙里好幾人相約著想私下闖紅土平原呢,說機緣不定就在那兒等著呢。」
花失容正色道:「一些機緣是需要以性命為代價的。」
說著,花失容轉身向著右側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道:「我這去找凌玉山聊聊!說不定這餿主意就是他想出來的,真以為我不會揍他了?」
雷鳴嚇得一跳,睡意全無,急忙向花失容解釋,「伙長,我可沒說是凌玉山說的。」
話未說完,花失容的身影忽地不見了。
一股旋風突然憑空生起,呼呼拉地捲起塵土、枯葉,向著林中衝去。
雷鳴驚奇地望著這一幕,還沒明白過來,就聽到花失容大聲喝道:「何方屑小!竟敢偷襲!」
話音未落,就聽到林中傳出一聲驚呼,隨即嘎然而止。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林中騰空躍起,快速地向著紅土平原躍去。
雷鳴看到,花失容的身影隨即也向著紅土平原方向追去。
出事了!
雷鳴腦海反應過來,才有了如此想法,當即就嚇蒙了。
正不知如何辦時,遠遠地,花失容的聲音傳了過來,「吹訊笛!有人劫了韓鐵柱!」
已不用吹警笛了。
這麼近的距離,花失容的叫聲在寂靜的深夜中,亦能傳出老遠,還沒等雷鳴拿出訊笛,兩道身影便疾沖而來,正是司徒無喜及嚴千里兩人。
嚴千里喝道:「發生了什麼事?」
雷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指著遠去的兩道黑影,結巴著,「往……那兒……逃……逃了!」
司徒無喜目光一凝,臉色難看地望著嚴千里,神情堅毅,「我去追,你留下!」
說著,有意無意的眼神,瞟向那個簡易的帳篷。
嚴千里當然明白司徒無喜的意思,點點頭。
當司徒無喜沖向紅土平原時,易水營的軍士也都被驚醒了,紛紛跑出來觀看,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人群中,嚴千里看到了展護,當下便命令道:「武士境的留下,其他軍士回營警戒!」
他心裡何嘗不知,真要撕殺起來,武士境的軍士恐怕也抵擋不住。
對方終於出手了!
趁著夜色,調虎離山,將司徒無喜引走。
那麼,這兩人也會開始行動了吧?
嚴千里的目光往那個簡易帳篷望去,果然,那兒燃起了燈光。
花失容一追出去,就知道事情要糟。
對方原來不止兩人,還有第三個人,而且這人一直隱藏在暗處。
此人一上來,就出手擒住韓鐵柱,奮力往紅土平原深處跑,用意十分明顯,就是調開司徒無喜或嚴千里兩人中的一人。
兩人明知道是調虎離山,卻不得不往裡面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