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展護

    花失容剛想盤腿打坐,便聞到了一股異味,同時,帳篷內其他人也都怪異地望著花失容。

    雷鳴捂鼻,躲著花失容遠遠地,不滿地道:「伙長,你好臭啊!」

    花失容瞧瞧自己,除了一身的血跡外,還有突破武生境後,通過身體的各個毛細血孔中滲透出來的諸多污垢、廢液及有毒雜質。

    花失容瞧著手臂上那一層黑乎乎的油膩之物,較之以前突破後滲透出來的雜質多出數倍還多,難怪全身輕靈、暢快許多了呢。

    花失容知道,這些污垢都是吃五穀雜糧產生的,當境界提升後,身體各方面的素質大幅提升,這些對身體無用、有害的物質,就會通過全身毛細血孔排泄出來。

    人體內這種污垢越少,身體內儲存的內力就會越精純,身體的素質就越高,對後面的修煉就越有益處。

    花失容走出帳篷,趁人不注意,一個「清新術」打在自己身上,立時,這些污垢被清洗一空,全身那叫一個輕爽啊。

    然後,花失容再次回到帳篷內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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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冥想,一一追憶,都沒有找尋到一絲技能提示的痕跡,這才死心踏地地相信,這種隨著境階的提升,再次獲得新的法術的事情,不可能再發生了。

    花失容心裡雖然失望,但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可強求。

    心念一轉,手指掐動,一個鴿蛋大小的火球便出現在手中。

    花失容感受著它的溫度,果然,較之武徒境施出的溫度要高出數倍不止,威能似乎更大了。

    花失容收了火球,心裡十分滿意,隨著境界的提升,「雷擊術」、「火球術」等法術的威能也在逐步增強。

    而花失容對「飛行術」的期待就更大了。

    只是礙於人多眼雜,如此駭世驚俗的技能,輕易不敢匯露的,一旦被人知曉,恐怕就要被一些心懷叵測的大能掛念了。

    不久,嚴千里便發出了全營繼續前進的命令。

    花失容看到,司徒無喜讓人做了一個簡易擔架,讓居中的中隊軍士輪流抬著那名受傷的青年,至於這青年姓甚名誰,無人問及。

    易水營已在鳳凰山脈中穿行了一月有餘,漸漸接近紅土平原。

    花失容發現,隨著距離紅土平原越來越近,前進方向的土壤的顏色也發生了變化,由開始時的墨黑色,漸漸變成褚色及暗褚色。

    叢林中的樹木也也逐漸變得矮小及稀疏,陽光從樹縫間透入林中的光線越發的強烈了。

    這天傍晚,易水營終於停止了一天的任務,在一個不高的山頭駐紮下來,花失容正吩咐手下成員埋鍋弄食物,就見到帳篷被挑開,一個身才修長的青年走了進來。

    花失容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那個被自己所救之人。

    不過,此時的他已換上了一身右軍的制式服裝,顯得英武颯爽,玉樹臨風!

    此人掃視一眼帳篷後,眼光落在花失容身上,拱手展顏笑道:「你就是花失容花伙長吧?」

    「我就是花失容。」

    花失容大方的承認,「這才幾天,你的傷就好了?當時還以為你快不行了呢。」

    「我叫展護,鳳凰城人。」

    青年自我介紹,「四年前畢業於鳳凰學院,現任職於右軍右衛狂風營,謝謝你救了我的性命。」

    花失容知道,右軍下轄三衛,分別是左、中、右,各自駐守在天寶下轄的三個城池。

    其中,右衛駐守白雲城,中衛駐定月霞城,駐守鳳凰城的是左衛,平時,軍士們為了區別三衛,都是以城名稱喟。

    比如,駐守鳳凰城的左衛,一般就稱呼鳳凰衛,既知道它的屬地,也知道它的規模。

    籠統的以左、中、右稱呼,不清楚內情的人,自然分不清了。

    而展護所說的狂風營,應該是白雲城下轄的一個部屬,是跟易水營一樣的建制,三百多名軍士。

    花失容點點頭,對於展護的身份,他並不感興趣。


    花失容毫不在意,「而且,你的傷勢很重,我無能為力,若沒有兩位大人出手相救,你恐怕很難站在這兒了。」

    展護連忙道:「沒有花伙長發現我的存在,我躺藏在峽谷之中,就不會被人發現,兩位大人又何以對我施以救治?

    所以,我還是要謝謝你及丁伙全員軍士。

    另外,嚴大人已經將我臨時安排在你的丁伙了,這一路上,展某就是花伙長手下的一名軍士,有何任務,儘管吩咐!」

    「正求之不得!」

    

    花失容哈哈一笑,「多了展兄這麼一位武士境高手的加入,我們丁伙的戰鬥力將提高一大截,這幫兔崽子恐怕高興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兩人正說著,吳騁進來叫花失容吃飯。

    食物很簡單,就是獵殺的魔獸肉,一鍋鈍了,放入鹽及調味料,既能吃肉又能喝湯,簡單實在,沒什麼講究,就是管飽。

    想讓這些十六、七歲的少年去做米飯,再炒小菜,說不定半天都吃不上。

    一天五百里的長途奔跑,軍士們早已心疲體累,誰還有閒情去操那份閒心?

    吃飽後往帳篷里一躺,一天的疲乏在睡夢中自然就消除了。

    花失容將展護介紹給丁伙全員。

    果然,眾人一聽展護的境界是武士境九重之後,既羨慕又驚訝,當聽說展護是白雲衛狂風營的一名隊副時,羨慕地眼眸中發散著光芒,一個勁地詢問軍武上的事情。

    在軍武上,隊副相當於華廈軍隊裡的副排長了,是正式軍官,只是等級很低而已。

    凌玉山問道:「展長官,當年你們從鳳凰城去往總部,也是走的這條線路嗎?」

    展護微笑道:「千萬別叫我長官,我不過痴長你們幾歲,就叫我展兄吧。」

    展護的親民舉措,很是獲得眾人的讚賞,越發地跟他聊得起勁。

    展護介紹道:「我們當時只有三百多人,且境界要高出幾位兄弟一些,帶隊長官選擇了最近的燕盪嶺路線。

    我們在燕盪嶺邊沿休整了一天,第二天清早出發,一口氣跑出燕盪嶺,幾乎沒有停留。」

    眾人聽得都倒吸口冷氣。

    凌玉山好奇地問道:「據說,燕盪嶺的最窄處都有一千多里啊?你們一天就跑過去了?」

    展護點頭,算是應承了,「確切地說,那一天,我們跑了二千五百里,通過燕盪嶺的那一刻,許多軍士都虛脫了!幸好都堅持了下來,沒有人落下。」

    「四大上古遺址,不是有諸多危險的嗎?」

    雷鳴不解地問道:「右軍每年招收的軍士都會從四大上古遺址經過,不是也沒事嗎?是不是言過其實了?」

    「這位兄弟千萬別有這種輕率的想法。」

    展護正色道:「四大遺址的危險,人所共知,勿用置疑。這都是前輩高人們,以生命為代價趟出來的路線。每年不知有多少進入遺址探險者,從此再沒有走出來。」

    眾人見展護說得嚴肅,心中也暗暗重視起來。

    周懷山想了想,小聲問道:「展隊副,往年總部都是在鳳凰學院招人,今年卻從鎮學堂招人,你知道為什麼不?」

    「這就不是我們這些下層軍士所要關心的了!」

    展護「哈」地一笑,「總部從鎮學堂招募新軍,對你們來說不是一次難得的機遇嗎?

    否則,你們中的許多人,就得先進入到鳳凰學院後,才有機會加入軍武了。」

    周懷山尷尬地一笑,「鳳凰學院每年在我們易水鎮招收的名額有限,依我等的實力,八成是進入不了的,右軍也算給我們這些人一個新的選擇。」

    「我們丁伙,估計無一人能夠進到鳳凰學院的吧?」花失容問。

    凌玉山搖頭,「學員五百榜上,我排在四百名之外,堪堪二百個名額,竟爭激烈。我恐怕進入不了。」

    鍾無畏道:「伙長應該可以吧,戰力那麼強!」

    「戰力強有個屁用!」

    吳騁罵道:「鳳凰學院那種狗眼看人低的地方,重境界勝過戰力,招收的學員必須達到到武生境一重,伙長几天前才堪堪達到武生境一重,哪裡還趕得上?」

    花失容微微一笑,「右軍並不比鳳凰學院差。」

    「你們應當慶幸遴選上了。」

    展護掃視眾人一眼,「若是進入鳳凰學院,竟爭會更激烈,四年內若沒有達到武士境,所有的遴選、招募都將與你們無緣。」

    凌采鳳忽然問道:「聽說,進入武生境後期後,想要再進一小步都很難很難了,是嗎?」

    展護點頭贊同,「隨著修練的深入,境界的提升會越來越慢。四年前,我入選右軍時,是武士境三重,現在,我也只是武士境九重,連武師境的壁障在哪都沒摸到。」

    頓時眾人一陣咋舌,四年升了六個小境界,展護居然還稱太慢,讓他們這些有時候一年連一個小境界都提升不了的人怎麼活啊?

    眾人鬱悶的同時,各自心中,都在盤算著,為自己接下來的軍武生涯,好好規劃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