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夜訓

    花失容說了半天,任子威始終沒有吱一聲,不禁抬頭望向他。

    「說完了?」任子威表情怪異。

    「呃……說完了!」花失容點點頭。

    任子威立刻暴喝道:「我讓你帶隊開路,你卻跟我說了一大通陽光、陰影,有這功夫,我們早跑出十幾里路了。」

    花失容收起簡圖,也不爭辨,「明白了!」

    說著,花失容轉身面對自己丁伙的九人,「凌玉山在左,周懷山在右,跟著我走。其餘人緊跟其後,不可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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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玉山與周懷山兩人來到花失容身邊,花失容沉著臉向著右側一方走去,同時,掏出一把精鋼刀。

    任子威大聲喝斥的聲音眾人都聽到了,這會兒見花失容臉色不善,更不敢吭聲了。

    這鳳凰山脈,雖說還只是外圍,但沒有人走過的地方,還是雜草叢生的,滕蔓橫掛,每行走數步,就得揮刀砍斷後才能行走。

    花失容每走出一段路程,都會抬頭看看頭頂的光線,然後再拿出簡圖來照看一下,再繼續前行。

    就這樣行走了兩個時辰,當花失容再次對照地圖後,這才舒了口氣,對凌玉山道:「一直向前走,就可以了。雖然不是原來的路線,方向是對的就行。」

    凌玉山指著前路,「伙長,你是說讓我來開路?」

    「不然呢?我讓你呆在我身旁幹什麼?」花失容沒好氣地說道。

    「我以為……你叫我來是保護你的!」

    「叫保護也沒錯啊。」

    花失容點頭道:「現在輪到我跟周懷山保護你了!」

    周懷山「嘿嘿」一聲怪笑。

    花失容瞪了他一眼,「之後,便是你了。你還能逃得脫?」

    周懷山頓時苦著個臉。

    凌玉山在前面開道,有花失容和周懷山在兩側守護,倒也不怕魔獸偷襲,只是凌玉山運用精鋼刀的手法不如花失容,所以前進速度有所放緩。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交由周懷山接替,速度雖然放緩,但好在有花失容不時指點,方向倒沒有出現差錯。

    終於在夜色降臨、林中陰暗、很難看清前面道路時,隊伍終於來到了樹林中的一片空曠之地,最驚奇地是,空地當中已然搭建了一頂帳篷。

    此刻,司徒無喜及嚴千里兩人欣慰地站在帳篷前,看著魚貫而出的易水營的軍士們。

    看來,這兒是右軍新軍途經過程中的一個駐地。

    只是這個駐地無人看守,也沒有房舍,有的只是一塊被人整理出來的平地,方便搭建帳篷。

    司徒無喜開口就稱讚,「不錯,比我預想的早了一兩個時辰!」

    嚴千里則直接宣布,「今天開路尋道的軍士,將獲得五百點軍功。一會兒,左隊正將名單報上來。」

    凌玉山歡喜地道:「五百點軍功點啊?明天我還要繼續!」

    周懷山也是咋舌,「在獸潮時打生打死,才得了幾千點軍功,這一下就五百點,也太容易了!」

    花失容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看到了任子威那張陰冷的臉。

    嚴千里道:「趁著天未全黑,先行將帳篷支好,接下來有沒有食物,就要看你們有沒有能力在晚上獵殺魔獸了。」

    花失容讓成員將帳篷支好,走進帳篷,看著一身疲累的成員,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鋪上,一刻都不想動的樣子。

    花失容上前踢了踢癱瘓於地的凌玉山,罵道:「剛才還歡天喜地的,這會兒怎麼就死豬一樣了?」

    「我是真累啊!」凌玉山叫屈。

    花失容罵道:「我也累,我也想睡覺。可是,今天的獵魔任務沒有完成,就沒有食物吃。」

    吳騁忽然說道:「昨天我們獵殺的魔獸都不曾吃完,還可以吃好幾天呢!」

    「你能想到的,我想兩位長官肯定也想到了。」

    話音剛落,只聽得嚴千里道:「若是有偷懶、沒有完成今日任務者,全伙每人扣除五十點軍功,其中伙長、隊正除扣除相應的軍功點外,並杖責二十軍棍,以敬效尤!」

    吳騁的臉頓時綠了,苦哈哈地爬起來,鬱悶之極,「這才第一天啊,還有大半年呢,天天如此,還讓人活不?」

    花失容吩咐道:「趁著右隊、中隊沒有來到,我們先行獵殺了魔獸,否則僧多肉少,即便尋到了一隻,也會被人搶先下手了。」

    其他成員一聽,立即便爬了起來,跟著花失容走出帳篷,走向黑暗的叢林。

    花失容邊走邊問,「誰知道夜晚怎麼尋找魔獸?」

    關天鵬道:「在易水鎮時,遇到魔獸都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哪有親自找上門去的?」

    

    花失容皺著眉頭,「就是說,沒有一人有過夜間跟魔獸戰鬥的經驗了?」

    「伙長,你有嗎?」鍾無畏問道。

    花失容想了想,自己還真沒有夜晚跟魔獸 交戰的經歷,倒是跟小雕有過夜間的訓練,不過,這跟魔獸的對抗沒有可比性。

    想到小雕,花失容忽地想到,這小子閉關將近一個月,應該出關了吧?自己若有小雕做助力,何愁找不到魔獸?

    看來,這次小雕是閉死關,不突破不會出關的!

    想到此處,花失容苦笑搖頭,「我也沒有。誰沒事晚上去獵殺魔獸啊?」

    雷鳴的聲音嗡嗡地,「這大晚上的,黑不嚨咚,怎麼找魔獸?」

    吳騁打趣他,「雷鳴,你嗓門大,若不你吼兩聲,說不定還真能驚擾了魔獸,在林中亂竄呢。」

    花失容連忙出聲制止,「不可!這雖然不失為一個方法,但我想這不是兩位長官夜訓的初衷。

    他們一定是為了鍛鍊我們本身的一項能力,才會出此下策。你們想想,什麼能力才是黑夜鍛鍊的,而白天就不行?」

    凌玉山道:「白天一切有眼可見,晚上兩眼一抹黑,難道鍛鍊我們的聽力?」

    花失容心頭一動,想到了什麼。

    眾人似乎也明白過來了一樣,忽地全閉了嘴,用心傾聽起來。

    花失容笑罵道:「別聽了,不是那麼回事!」

    「難道不是為了鍛鍊聽力?」凌玉山問。

    花失容道:「跟聽力差不多,是精神力。兩位長官這是要我們在夜晚以精神力去探尋魔獸的存在呢。」

    凌玉山唉嘆一聲,「我的精神力探查範圍,不足五丈。等我探查到五丈內有魔獸,魔獸早就撲向我了。」

    花失容一愣,心道:自己在武徒境九境時,精神力就可以探查至少百丈左右了,不知在這寂靜的叢林中,可以探查多遠?

    「還好你有五丈,我才三丈左右,怎麼探查啊?」周懷山抱怨。

    凌採風弱弱地道:「難道要我們分散開來,這樣探查的範圍就寬了。能力的不足,以人數來彌補。」

    花失容心中也是奇怪。

    按凌玉山所說,自己的境界較之他們更低,為何精神力竟能探查如此之遠?而他們竟只能探查五丈左右,難道又是凡人訣?

    花失容連忙制止,「不可!這夜幕下的叢林更危險,我們千萬不能分散。大家跟我走!」

    周懷山好奇地問,「伙長,你的精神力能延伸多遠啊?」

    花失容含糊其詞,「也不算遠,比起你們稍遠點吧?」

    說話間,花失容已然展開精神力,向四下散去,探查方圓百丈左右的情況。

    隨著眾人的行進,時間的延長,花失容感覺到內力的消耗,頭腦有些昏漲的感覺,趕緊收回精神力,停下來歇息。

    花失容擺擺手,「精神力不可久用,頭有些暈,我們先歇息會。」

    凌玉山驚奇地道:「伙長,想不到你能堅持數十息之久,我剛才試了一下,十息不到,頭就有眩暈症狀發生了。」

    其他人一聽,也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花失容發現,在所有成員中,凌玉山堅持的時間是最久的,足有二十息,最差的當數雷鳴,三息不到,就有不良狀況發生。

    花失容想了想,說出自己對夜訓的理解,「我想,這就是鍛鍊我們精神力的原因吧?眼力受限的因素很多,相反,精神力就沒有如此多的障礙。

    夜間,魔獸的視覺、嗅覺會有某種特殊的增持,會顯得更兇殘、勇猛。更能顯出精神力的可貴。」

    隨著右隊及中隊陸續歸營,在營地周圍的叢林中,三十伙的成員分散開來,各自尋找魔獸,或遠或近,有的舉著火把,有的乾脆就以丹火照明,漸漸遠離營地範圍。

    司徒無喜望著這一切,對嚴千里道:「你似乎有些失望吧?」

    「也不是太失望。」

    嚴千裡面色如常,「至少有三伙能察覺出你我的用意的。」

    「任子威、管秋爽及花失容。」司徒無喜點出三人的名字。

    嚴千里的眼睛注視著前方,「花失容他們停下來歇息了,似乎消耗過大,身體有不良反應了。」

    司徒無喜道:「花失容……你有什麼看法?」

    嚴千里想了想,「有趣的小傢伙!」

    司徒無喜亦點頭,「成熟、穩重,有擔當,最重要的是懂陣法、有正義感。」

    「似乎,你很少誇讚一個人的。」嚴千里嘴角帶笑。

    「可惜,境界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