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吳靜

    「好!」

    花失容很痛快地點頭應允,「你答應我的事情,也能做到嗎?」

    聽到花失容答應了,秦嬌頓時輕鬆地笑了,「你說,花學弟。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應你。」

    花失容盯著秦嬌的眼睛,「你先前答應無條件幫我做三件事,目前,我只想到一件,希望你能做到。」

    「請說!」秦嬌歡快地說道。

    「我不知你的真正身份是什麼,肯定不簡單!」

    花失容的話直截了當,「答應我,十年之內,你不能喜歡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

    花失容的話很直白,點明了自己的心意,就差直接說出我喜歡你幾個字了。

    以秦嬌的聰明,自然明白花失容的心思,當即羞紅了臉龐,稍一遲疑,還是羞澀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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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失容會心地一笑,「你我都應允了對方,此事就此約定,十年後,你派人來右軍找我。

    現在,我們安心探尋寶藏吧。他們走遠了,若發現寶物,先行下手,就沒你什麼份了!」

    秦嬌輕笑一聲,也不答話,輕快地向前走去。

    身輕如燕,似放下了身上的一副重擔,整個人都歡快了許多。

    花失容緩步而行,向秦嬌表明心跡後,原以為是很困難的事,沒想到卻如此輕意,而且很順利。

    看來,兩個情意相通的男女,沒那麼複雜,直截了當地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意就好,為什麼活了三十多年的他,直到重生在另一個大陸才明白呢?

    心情輕鬆下來的花失容,表面看去平靜如常,一路行走,一路小心,他可是知道謝碧丹和於勝天被胡墨追殺之事的。

    花失容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境界,但能以兩人之力開啟武王墓,顯然不是簡單之人。

    以兩人之能,雖不能合殺胡墨,但要說脫身,應當能夠辦到。

    最後的結果卻是謝碧丹重傷,雙腿被齊根砍去,而於勝天身受重傷,最終也死於胡墨之手。

    這說明什麼?

    說明,謝碧丹與於勝天在進入武王墓之後,身體受到重創,這才被胡墨所趁,痛下殺手。

    武王墓不會如此簡單!

    花失容不知道的是,謝碧丹是使用了秘法,合力燃燒兩人內力,才堪堪將這武王墓打開的。

    兩人所受之傷,豈是花失容所能理解的!

    通道有點長,花失容落在最後,已然看不到前面眾人的身影,只是看到火光映照洞壁上的搖晃身影,通道並不是直的。

    果然,花失容走出數十丈後,通道轉向,向左折去,花失容看到,幾人圍在一起,不知在看什麼。

    花失容走近,首先看到的是一塊巨大的石壁,就那麼直直地矗立在通道正中間,高達洞頂,一個巨大的「靜」字赫然其上。

    石壁矗立在通道中,將寬闊的通道一下子隔阻成陝小的空間,要想通過,只能走兩側。

    眾人站在石壁前,有人輕輕念出聲來,「吳靜,武王黃坤護衛之前衛。」

    有人從側面過去,看到了一片狼籍的棺槨,不由失聲叫道:「他的墳墓被人掘了。」

    眾人聽到呼聲,跑到石壁後面去觀看。

    藍世海大聲罵道:「狗 日 的!有人先一步進來了,成功打開了吳靜的墳墓,取走了寶物。我們得加緊了。」

    眾人一聽,紛紛向通道內跑去。

    隨著眾人的離去,巨壁前頓時安靜下來。

    秦嬌離開時,看了一眼花失容,看到花失容望著石壁時流露出來的震驚,以及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秦嬌不知道花失容為何會有如此表現,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久留,追著眾人向洞內走去。

    花失容靜靜地佇立在石壁前,靜靜地看著那個碩大的「靜」字,心神巨震:原來,「靜待花開」就是此人所創啊。

    就在這時,有人驚叫,「有陷阱陣!我的腿啊!」

    隨著有人中了陷阱陣,所有的人都小心起來,沒有了開始時的興奮,小心謹慎地往前行走。

    而這一切,都與花失容無關。

    此刻,他看著那個碩大的「靜」字,眼神有些迷離,似有所思,又似茫然,腦海中卻呈現出一幅幅讓他十分震驚的畫面。

    這些畫面,幾乎講述的就是這吳靜的一生,作為私生女的她,不但不被親生父親撫養,反而遭受同父異母的哥哥的欺侮。

    八歲時母親病故,她流落街頭。

    

    她幸運地被一個雲遊至此的江湖客收留,從此,跟著這個江湖客行走江湖,習得了一身好武藝,她離開那個江湖客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家鄉殺了那個將她驅逐出家族的狠心父親。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對自己有再生之恩的江湖客慘死家中,她發誓要報仇。

    她化身僕人,化作妓 女,裝扮成落魄女,一家一家委身於江湖客曾經的仇人家中,查證兇手。

    她受盡欺凌,挨盡打罵,她都默默忍受,然後,一家家離開,最後投身到一大門派中,她成為了這個門派的外門弟子。

    她以外門弟子的身份,艱難地從底層做起,吃盡苦頭,拼盡氣力,半年後,終於出人頭地,脫穎而出,成為了門派的內門弟子,拜入一位頭髮花白的長老門下。

    終於在一個風高月黑夜,她潛入了她師父的寢房,脫光身上的衣裳,赤身裸體地上到那老頭的床上。

    在長老欲罷不能,心神雲遊之際,從盤起的髮際內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鋼針,迅速刺入了長老的命門——百會穴中。

    看著長老顫抖的身軀,怒瞪的圓目,不明就理的神情,她平靜地穿戴好自己的衣裳,輕輕地道出實情。

    「為了找你,我在外流浪了五年,受盡凌辱;為了殺你,我貢獻了我的處子之身,不惜清白。沒有什麼比他在我生命里最重要了,偏偏你殺了他。」

    她離開了這個門派,她同時也被這個門派追殺。

    她躲藏,她反擊,時兒身受重傷,時兒身臨絕境,但都憑藉她的不屈及果敢,化險為夷,脫離險境。

    她成為江湖公敵,處處被江湖中人追殺。

    一次身陷絕境,無法脫身時,黃坤出現了,出手救了她,受邀加入葉丹門,成為了門派內唯一一位女性長老,成為黃坤的守將之一。

    也就是在葉丹門,她開創了先河,自創了一套拳法「靜待花開」。

    畫面就此嘎然而止,至於吳靜是因何葬身於此,沒有介紹。

    花失容唏噓不已,這吳靜的一生太過傳奇,太過驚心動魄,有時候都看得花失容動容。

    為了報仇,她竟能捨棄一切,可以說,只要能報仇,哪怕犧牲她自身都可以。

    這種不顧一切的報仇方式,有著現代人思想的花失容並不贊同。

    花失容心有感慨,忍不住上前,輕撫著那石壁上的靜字。

    如同心有感觸一般,腦海中一個念閃,呈現出一道模糊身影來,一遍又一遍地演試著「靜待花開」的一招一式。

    花失容吃了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見那道人影使將出來的「靜待花開」招式,遠比自己理解的還要透徹,還要精準,就好像這套拳法武技便是她創造的一樣。

    不容多想,花失容立即調整呼吸,靜下心來默視,觀摩對方的一招一式及身法轉換,支撐點,發力點。

    隨著時間的進行,當初練習「靜待花開」時的那種憋屈感再沒有出現過,反而是一種流暢、順意、貫穿整套拳術的感覺。

    當那道黑影將「靜待花開」演試了數遍之後,漸漸變淡,越來越虛化,最後消失。

    花失容睜開眼,才發覺自己竟然臭汗淋淋,脫力不少,竟似自己在演試一樣。

    花失容退後一步,恭敬地向著石壁施了一禮,肅然正色,「前輩,晚輩花失容受教了。授技之恩,感激不盡。」

    花失容明白了,這石壁並不是無緣無故存在的,其中大有深意,居然有著傳遞衣缽之意。

    那麼,那武王的石壁也有此意麼?

    花失容忽然充滿了期待。

    花失容從石壁側面而過,便看到了一個被人翻開的棺槨,可以看出,這裡有陣法的痕跡,但是被破壞了。

    那個陣基還在,但陣基的基柱已然產生裂痕,這是受到強力衝擊後,被震裂的。

    花失容看到棺槨內的白森森的屍身殘駭已凌亂地翻落一地,除此之外別無他物,肯定先前已被謝碧丹及於勝天兩人翻找過,今天進來的人恐怕也翻找過一遍了。

    花失容輕嘆一聲,將這吳靜的殘駭收斂齊整,輕輕收入棺槨中,再次將棺槨蓋嚴實,拿起那個陣基,仔細察看起來。

    陣基碎裂,不能再用了。

    花失容從身上拿出一個「四畜聯力陣」,再次將這裡封印起來,花失容不想吳靜的屍駭再被打擾。

    忽地一個聲音叫道:「花失容,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