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忽然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息，他急忙喊道。
「等等。」
話音剛落。
只見，地面忽然間裂開了來。
一隻乾枯的手掌從地面伸了出來，越來越長，直到一把握住了劍柄。
波穎也感覺到了不對，立馬退回到秦少凡的身後，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那一隻乾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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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眉頭緊皺。
「像是乾屍，但是我的靈識卻感知不到眼前有任何的實體存在，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只能感受到那股詭異的氣息，僅僅只是氣息而已。
在靈識之中，眼前的這乾枯的手就好似是一團氣一樣，只有一個大致的輪廓，而沒有實體。
地面再次龜裂，一連串白泡泡忽然升騰而起。
緊接著，乾屍從地下爬了出來。
秦少凡大致能判斷，這是一個男人。
奇怪的是，眼前的乾屍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劍，那模樣，似乎是在迷茫。
就是一種剛剛甦醒過來，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又是為何拿著手中這把劍的感覺。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響起。
水下盪開一圈圈漣漪。
「在水底下也不錯，至少我第一時間就能看到，是那把鏽劍在震動，所以才會散發出這奇特的嗡鳴聲音。」
秦少凡在心中暗道。
下一刻！
只見那乾屍忽然間抬起頭，朝著秦少凡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那空洞的眼眶裡明明什麼都沒有。
但是秦少凡卻偏偏有一種自己被盯上了的感覺。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好似是被某種兇殘而暴戾的凶獸盯上，視為了獵物一樣的感覺。
秦少凡暗道一聲不妙。
「退後。」
他猛然拔出問天劍。
也就在下一瞬間，乾屍消失了。
水面盪開一連串白色的水花，而後，乾屍極為突兀的出現在秦少凡的面前。
秦少凡下意識抬手格擋，但是他忘記了，這是在水底下，他的一舉一動都要耗費莫大的力氣。
這一劍慢了。
噗嗤！
鮮血迸濺，在水下散開，猶如絲絲縷縷飄蕩的綢緞，一點點向外擴散開來。
秦少凡捂著胸口，他的心臟被鏽劍上附帶的劍氣瞬間攪碎。
「好強！」
他順勢一劍送出。
劍意迸發。
那乾屍身形一閃，再度消失在原地，而後出現在了秦少凡的身後，又是一劍刺出，毫不拖泥帶水。
叮！
奇異的是，他的問天劍在接觸到這鏽劍的時候，居然沒有直接斬斷鏽劍。
要知道，問天劍的品級可是九品，甚至已經是超越了絕大部分九品靈器的行列。
沒等秦少凡繼續多想，耳邊再次傳來破風聲。
那乾屍又是換了一個方向，鍥而不捨的一劍刺出。
秦少凡動了真格，火焰驟然升騰而起，詭異的明黃色火焰，竟然是在海底熊熊燃燒。
「玄熔劍訣！」
劍氣迸發，轟然炸開，將乾屍掀飛出去。
海水動盪。
只是，那乾屍身形晃了晃，便是再度朝著秦少凡邁步而來，一個閃身，寒芒一閃而逝。
噗嗤！
秦少凡再次被刺中一劍，鮮血橫流。
這一次，秦少凡一把就抓住了鏽劍，同時更是探出手，朝著乾屍抓了過去。
在接觸到乾屍的瞬間，秦少凡便是感覺到一陣刺痛，只能是急忙縮回自己的手。
一低頭，手掌上多了細密的血痕。
秦少凡看著那細密的血痕，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原來是這樣。」
他不再留手，一把抓著鏽劍，同時將問天劍送入乾屍體內。
乾屍身形一閃，被刺穿的地方變得模糊起來，緊接著便好像是將問天劍的劍氣都吞了一般。
這次試探，終於是讓秦少凡明白過來。
眼前的乾屍為何在靈識感知之中沒有實體，因為這乾屍是真的沒有實體，而是劍氣匯聚而成。
結合之前對於這片地方的了解，他大概明白了過來。
衛道者出手，利用天道的能力，將這片島嶼打成粉碎，同時也讓這片海域成為了沉淪之地。
海水沒有了浮力，任何東西沾染到這片海水都會下沉。
這便是因為此地的法則混亂。
而曾經在這裡的，是一百零八位意境巔峰，甚至是圓滿的前輩同時出手問天。
他們不甘心被衛道者一擊擊潰，執念不散，和他們的意境結合在了一起，化為了這片詛咒之地。
混亂的規則。
執念和劍意匯聚之體，劍氣凝聚成肉眼中的實體輪廓。
這便是這片詛咒之地的真相。
秦少凡收起問天劍，一掌拍飛出去，絲絲縷縷的黑色水流化為囚籠，將乾屍束縛在了其中。
做完這一切，秦少凡才回過頭，看向波穎。
「不用擔心了，我大概知道這片地方為何如此獨特了。」
波穎長出一口氣，「你能解決？」
秦少凡頷首，「我能，不過這應該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因果了，如果你強行加入進來，你會沾染這部分因果。」
波穎一愣，「因果？」
秦少凡抬頭看向天空。
很純淨的水流，一絲絲塵埃都沒有，他即便是站在十萬米海底抬起頭，依舊是能清晰看到頭頂的蒼穹。
「這裡的一百零八位前輩，都是曾經有可能飛升上界的存在，他們驚才絕艷，最終卻落得一個悽慘結局。」
「他們沉淪在此地，執著於天道的不公，而如果想解決這裡的問題，便是要承載他們的意境，同時吸收他們的執念。」
「代替他們，向天問道。」
秦少凡道出了此地的因果。
其實說簡單點，想解決此地的問題，那就是必須要飛升上界，圓了他們飛升的執念。
「啊，這麼麻煩？」波穎搖搖頭，「你解決這裡的事情吧，我只想為大哥收屍。」
秦少凡頷首，「那你退出這座島嶼範圍，找個地方藏起來，亦或是暫且回去，我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解決。」
波穎立馬來了興趣，「我就在這裡看著，不會打擾你的。」
秦少凡思索了一下，也並未拒絕。
其實他也需要有個人能幫他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