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驚訝不已,也不知道這說的到底是個什麼秘密?
很快,兩人就在宮殿之中坐下。
這玉衡宮的陳設很是簡單,一個香案,不知道點著什麼香,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暈繞在鼻間。
雖然聞不真切,但是卻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神沉靜的感覺。
玉衡坐在一個蒲團上,而秦少凡就在他對面的蒲團上盤腿坐著。
玉衡似乎是在斟酌,半晌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不知道小友對於飛升這件事如何看?」
秦少凡眯起眼睛,珍而重之的吐出兩個字:「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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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頷首,似乎是並不意外這件事。
「如果有一天我告訴你,活過萬年時光就好,不要去尋求突破九次天劫,蛻凡化仙。」
「你會如何想?」
秦少凡搖搖頭,「我必定會拒絕,我輩修士,怎能止步於此?必定要一次次翻越高峰,即便是有再多艱難險阻,也毫不畏懼。」
「我相信前輩也是這樣想,修煉數千年,為的不就是永生不死,為的不就是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既然都知道飛升之上,乃是仙人,乃是蛻凡,那為何還要止步於凡塵呢?」
玉衡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繼續。」
秦少凡思索了一下,他有些弄不清楚玉衡到底要說什麼。
這個人說是要告訴他一個秘密,結果竟然是要讓他自己說?
而且那個問題也的確是令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為何不能飛升?
度過萬年時光老死?
秦少凡終究還是帶著疑問,繼續開口說道:
「前輩,你說度過萬年壽元,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份假設是基於度過了飛升境九重雷劫的前提?」
玉衡頷首,「你說就是,何等前提,你自己預設。」
秦少凡頓了頓,眼底的疑惑之色更是濃郁。
「那晚輩就繼續說,萬一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前輩及時提出來指點晚輩。」
玉衡笑了笑,「太過古板了,你就當跟我聊聊天,如何?」
秦少凡可擔不起和這種大能做朋友,至少現在是這樣,但是他相信,他今後也絕對會站在玉衡這個高度上,甚至超越對方,成功飛升!
這麼一想,秦少凡整個人頓時鬆弛不少,也不再是正襟危坐了。
「其實很簡單,我度過一次天劫就有著千年壽元,我想能活到萬年時光。」
「洞虛境一千年,飛升境一重一千年,二重一千年……」
「足足橫跨萬年時光,我只為度過天劫,我沒理由在最後臨門一腳放棄,而後躲在一個什麼地方,等待著壽元枯竭。」
「我想,那一定是一段很孤獨的時光。」
玉衡聽著,似乎是有所感觸,輕聲嘆息起來。
「其實活得久,或許的確是一種令人癲狂的事情,萬年時光過去,身邊的老友早已經化為黃土,那可不就是孤獨嗎?」
秦少凡仰起頭,看著宮殿的頂部,出了神。
「對,都到了那一刻,我定然是孤獨萬分,可是我有我一身修為陪我。」
「有我隨身的劍陪我。」
「或許都不是人,甚至不能回應我,但是我覺得那或許也還好,他們都在一直陪著我,我為什麼突然就沒有了前進的動力?」
「那我肯定是要帶著他們朝著更高的地方衝去,帶著他們見識到更多的風景。」
「而且不需要萬年時間,我要很快的度過雷劫,要達到更高的風景,不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到了更高的境界,我能把我的朋友們帶著跟我一起活得更久,不是嗎?」
秦少凡說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玉衡也沉默了。
萬年時光,相較於永生不死,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時光。
萬年時間內,或許故人依舊在,可當十萬年,百萬年過後呢?
即便是有再多的手段,也留不住這些故人,終究是會變成一種絕望。
當然,他也不是為了和秦少凡爭執這一點。
只是想看看,秦少凡想要飛升的決心達到了哪一個程度。
現在他也算是明白了,秦少凡飛升的決心,無比堅定。
「你可知道問天劍獨孤天?」
玉衡忽然問道。
秦少凡頷首,抽出身後的長劍,「這應該就是問天劍吧?」
玉衡一伸手,那把劍就飛到了他的手中,他屈指輕彈問天劍,一把長劍頓時就分化成九把小飛劍。
「當初這問天劍可是我看著獨孤老頭一點點鍛造出來的,我陪他度過了整整八次天劫,他卻是在最後一步,放棄了。」
「其實他是有實力度過第九次天劫,從而飛升上界的,可是他突然瘋魔了。」
「他身邊的人,也瘋魔了……」
玉衡開始訴說了起來。
那是一位絕世劍修的生平。
從洞天境一重到洞天境八重,只耗費了區區一千年時光。
這或許在他們這些化神境修士眼中,是一段極為漫長的時間,但是對於飛升境來說,一千年,也不過相當於尋常修士的十年時間,不算是什麼。
所以,這已經是驚才艷艷之輩了。
但是不曾想,獨孤天在度過第八次天劫之後,忽然發了瘋,一次閉關就是整整三千年時光。
再次出來,他鍛造了一把問天劍。
此劍一共九百九十九把飛劍,加上一把長劍。
而後,獨孤天帶著一群「志同道合」的修士,一人一劍,將沖天劍意凝結成一體。
「按照他們那群人的話來說,他們就是在問天,問天為何如此絕情?」
玉衡揮揮手,九把飛劍頓時飛回到了秦少凡的劍盒之中。
「問天劍前兩式,是風不知所起,劍從一而終。」
「這是獨孤天對自己愛人的回首,無情天河落,是訴說的天劫,從天而降,將他的愛人剿滅,形神俱滅。」
「而後的一劍,名為最是無情為天道,我自一劍向問天,你可知道,他這是問天什麼?」
秦少凡搖搖頭。
事實上,他能感受到前兩劍那悲涼的味道,他施展的時候,想的是秦家被滅門的絕望,卻也正好契合這兩劍。
而這無情天河落,一劍向問天,他的確是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