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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黃家莊後，夜天古問了一些關於破虛武界的事。
方塵倒是沒有隱瞞，就讓秦破甲再如實複述一遍。
得知秦破甲已經不止一次進入此間，夜天古神情有些複雜：
「段青山的事我也聽說了，看來這破虛武瞳，的確早已出世，只是這次才被督查司逼著出現在五天面前。」
頓了頓，他看向秦破甲：
「你說大夢果被此間的強者稱為甲子聖丹，一顆就能增漲一甲子的功力。
對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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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輩服用，會立馬脫離破虛武界。」
秦破甲沉吟道：「此物無法增漲我們的功力。」
「這就很奇怪了，照理來說，大夢果對身為聖者的我們的確沒用，可重新進入此間，理當會有效果，難道是我們與這裡的土著差異太大？」
夜天古神色有些古怪。
「夜府尊，其實應該是我們乃魂魄走陰的緣故。」
秦破甲沉吟道：「倘若是我們肉身進入此間，大夢果應該會有幾分效果殘留在體內。
只是入口在三十三層虛空，我們難以憑肉身進入這裡。
且大夢果的效果對我們而言，不算最重要的。
我們的目的只是在破虛武界參悟破虛武瞳。
只要能參悟這門神通，以後也沒有再進入此間的必要了。」
秦破甲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方塵的神色。
見方塵聽的很認真，他心念一動，低聲道：
「方聖祖，藏匿大夢果的地方，向來有我們請的高手一代一代的守護。
此刻前往，恐怕會有兇險。」
秦無慎面色驟變。
亂神炁也在心中暗罵一聲，這種事怎麼能如實告知？
「難道秦破甲真被此子折服，打算徹底投靠他了？」
亂神炁心情有些亂。
方塵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直接前往大夢果的藏匿之所？」
秦破甲沉吟道：「也不是，如果方聖祖有足夠的信心，倒也無妨。
我就怕方聖祖誤會我們在那邊設伏。」
秦無慎和亂神炁恍然大悟。
這是陽謀啊！
這姓方的要不是那邊的對手，那他們自然就能扭轉眼下的局面。
如果姓方的又贏了，那他們也不用再面臨一次被屠戮的兇險。
「呵呵，你這次倒是挺坦白。」
方塵笑了笑。
秦破甲恭聲道：「以方聖祖的手段，此次拜入翠微武院應該不成問題。
我也希望屆時到了武院，方聖祖能多多照拂我們一二。」
「高招！」
亂神炁和秦無慎對視一眼，心神一震。
秦破甲竟然已經考慮到如此深遠了！
「行吧，如果你這次不耍花招，去了翠微武院我照拂你。
不過你應該不止一次拜入翠微武院了，他們認不出你嗎？」
方塵笑道。
「認不出的，他們此間的壽元都不長，能活個一百二三也算是長壽了。」
秦破甲輕聲感嘆：「有時候一出一進，翠微武院都傳承了好幾代。」
方塵不置可否。
接下來的路程，還算順利，也沒遇到什麼意外。
秦破甲所說的藏匿大夢果的地方，距離翠微武院沒多遠，也就三五十里的路程。
方塵打算拿了大夢果，就去翠微武院那邊瞧一瞧。
看看上面的神通之韻參悟起來有沒有難度。
又是一個來月過去。
沿途的風景越來越秀美，且人也越來越多。
中間經過的一些城池，規模已經極大。
秦破甲解釋說四大武院附近地界，都是如此繁華。
越靠近武院越繁華，只因破虛武界人人崇武。
不管是富裕人家，還是窮苦子弟，都想要通過練武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方聖祖，前面就是太岳城，城內的李家院子，就是我們藏匿大夢果的地方。
眼下院子裡有幾位羲族聖者在鎮守。
他們上次進來，至今還未出去，已經在裡面待了三十餘年了，手段也不弱。」
秦破甲忽然指著遠處已經露出輪廓的城池，解釋道。
「羲族的？是郭天逸那一支嗎。」
方塵隨口問道。
夜天古神色一動，他知道郭天逸是青冥督查司樞部堂官。
秦破甲有些詫異：「的確是那一支的。」
亂神炁和秦無慎神情有些凝重，看來這位方聖祖知道的事情還不少。
「一共幾個？什麼手段。」
方塵隨口問道。
秦破甲低聲道：「一共有十二個，都是力境的手段。」
力境，算是破虛武界裡對武者實力的一種劃分。
不過力境算是最低級的那種，裡面也沒什麼詳細劃分，大概就是以氣力的大小來分強弱。
秦破甲在此間就屬於力境武者。
「十二個，那還好。」
方塵點點頭，不再言語。
很快，眾人便進了太岳城。
結果一進城就有許多小叫花子圍上來，嘴裡說著吉祥話。
方塵沒有理會，只是無意間瞥見路邊有一個老叫花子蹲在那邊，看起來很沒精神。
方塵當即跳下滑竿走了過去：
「段老祖？」
段青山微微一怔，緩緩抬起頭，瞧見是方塵後立馬熱淚盈眶：
「你小子終於現身了！」
他本來還無精打采，瞧見方塵總算是來了精神。
「段老祖，您這是……」
方塵神情有些古怪。
沒想到段青山堂堂拘部堂官，來了此間也混成這般模樣。
「我也不想啊，進了這裡以後日子實在太苦，我什麼都不會做，差點要被餓死，還好能找到點東西果腹，不然你見不到我咯。」
段青山垂頭喪氣。
「段老祖，你先上滑竿吧，要是餓了我們先去吃一頓。」
方塵當即扶起段青山。
直到坐上滑竿，段青山才神情古怪的看向秦破甲，亂神炁，秦無慎，以及夜天古。
瞧見夜天古的時候，段青山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沒料到夜天古似乎也有些心虛，兩人都只是草草打了個招呼。
對於雙方此刻還是過往的遭遇，均絕口不提。
只是走了半路，段青山才忍不住問道：
「你們這是……」
「哦，夜府尊初來乍到，偷人包子吃被我撞見了，所以就跟我同行了一路。」
方塵隨口道。
夜天古一臉震驚的看向他：
「段堂官沒問此事。」
「對啊……」
段青山神色古怪，但精神比剛才好了幾分，他望向夜天古，輕輕嘆了口氣：
「本以為我夠苦了，沒想到夜府尊你還淪落為……」
夜天古不再言語，顯得很沉默。
這事，怕是難以瞞住其他人了。
與此同時，迎面忽然走來一大群衙役打扮的傢伙。
他們手中牽著鎖鏈，身後跟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囚徒。
其中一個囚徒看見方塵後，眼睛頓時一亮：
「方聖祖！」
司寇彘欣喜不已。
在他身後囚徒打扮的商篤行，殷羨儒，蒲千秋，崔幻虛見狀，下意識低下頭。
夜天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忽然發現自己混的也不是太差……
方塵心中禁不住嘆了口氣。
這群傢伙，一個混的比一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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