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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王崇松說的是僥倖，可血書生他們實實在在感受到那一劍的可怕威力。
「還好，他損耗極大，看來這樣的秘法的確代價很大，只能催動那麼一次。」
血書生見方塵神色煞白，不似作假，聯想到對方新晉菜鳥的身份，心裡也微微鬆了口氣。
彼時看見這一幕的劫涅高級，並非沒考慮到是不是這頭菜鳥在釣魚。
可他們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太低了。
「一座剛剛有資格進入三涅戰場的勢力，不可能有釣魚的底蘊。」
「大世子和熊剎運氣不太好啊，這算是陰溝里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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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有點氣運，一來就有兩座涅槃禁區。」
相似的話語，在不同的樞紐地界不斷響起。
各方的劫涅高級，都在盯著天上那道大幕。
有的若有所思。
有的幸災樂禍。
有的不以為意。
有的流露出一絲對待獵物的戲謔。
……
……
隨著金光落下。
方塵和熊剎的身影同時出現。
熊剎臉上再無半點笑意，有的只是茫然，無措，和一絲落寞，還夾雜著些許擔憂。
「熊剎大哥，只是一時失敗而已，無妨的……」
與熊剎一起的聖者趕忙上前勸慰。
熊剎逐漸反應過來，隨後看了方塵一眼，臉色難看的問道：
「剛剛那一劍的威能，超出了你的修為極限，是什麼神通？」
「這個不便告知。」
方塵面色蒼白的搖搖頭。
熊剎沒有多言，只是看了血書生一眼：
「血書生，此子有些古怪，你自己小心一些。」
說罷，他便大步離去。
之前商霸王已經跟方塵說過，涅槃禁區會有三涅戰場這邊來負責交接。
所以方塵也沒有攔著對方。
而是在熊剎離開後，他看向血書生，淡淡道：
「我們去簽訂契約吧。」
「是不是別這麼著急？他們會懷疑的。」
王崇松的聲音在方塵耳邊響起。
「我怕他們反應過來。」
方塵傳音道：「就算懷疑也無妨了，眼前這座涅槃禁區先吃下再說，五天能多三座涅槃禁區，代表的是什麼你也明白吧？」
那是自然！
王崇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附近的聖者此刻也紛紛反應過來，看向方塵的眼神充滿古怪。
直到范水他們再次出言勸說方塵，他們才漸漸恢復冷靜。
「血書生，走吧，我們去簽訂契約。」
方塵道。
血書生沉吟道：
「夜天古，你現在明顯受傷嚴重，確定要與我即刻比試？那我可能要占你點便宜。」
「只要不死，我就還能打。」
方塵昂首道。
血書生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失，當即笑著點點頭：
「走，簽訂契約。」
方塵等了兩下才跟他一起朝樞紐使的洞府走去。
跟上次不同，這次似乎沒人上趕著要與他交手了，估計是打算再觀察觀察他與血書生之間的比試？
「對了……」
血書生有意無意的道：
「你們現在打底有三座涅槃禁區吧？」
「那不止。」
方塵隨口道。
崔幻虛他們聽到此言，趕忙衝著這邊叫喊：
「夜天古，你莫要上他們的套！！」
他們神色著急，眼神慌亂。
血書生心中愈發有數，淡笑道：
「我們這一場，也別死鬥了，就切磋切磋，分個勝負，如你與熊剎交手那般如何？」
「又不死斗？」
方塵眉頭再次皺起：
「這樣的戰，打起來有什麼意思？」
「如果他在裝模作樣，理當儘快應承下來，剛剛我提及三座涅槃禁區，他也沒有任何異樣……」
血書生心中再次有了數，隨口笑道：
「夜兄還真是好戰，不過三涅戰場的確適合好戰之輩，夜兄來這裡是來對了。
一座涅槃禁區，還提不起讓我死斗的興趣，不如我們押上三座涅槃禁區如何？」
「這傢伙所在勢力，比五天強不少，三座涅槃禁區說押就押出來了。」
方塵看向血書生：
「你要押三座？」
「怎麼？夜兄不會是怕了吧。」
血書生淡笑道：「一座也可，如果夜兄怕了……」
遠處的劫涅高級面面相覷，眼中紛紛露出一抹異色，似乎沒想到血書生敢與新晉的菜鳥對賭三座涅槃禁區。
這在三涅戰場裡，雖然還算不上最大的賭注，可在武仙北冕樞紐地界，往前數五萬年，也是排進前三的盤子了！
「血書生瘋了？」
「他不是瘋了，他是嗅到了機會，如果這一次被他成了，他恐怕很快就能脫離三涅戰場，無需繼續在此廝殺！」
「我估計，他要自己一個把這菜鳥吃干抹淨。」
「可他真有十足把握？三座涅槃禁區，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換做你我，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麼敢做出這樣的決斷？血書生已經很久很久，沒與劫涅高級交過手了吧？」
「你是說……他已經悄咪咪把實力往上抬了一個層次？」
「不好說，但大概率如此……」
……
……
「三座就三座吧。」
方塵輕輕頷首。
一直面色淡然，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的血書生見方塵答應了下來。
臉上的表情便再也繃不住了。
他忍不住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鼻涕都有點止不住。
見他彎腰大笑，一手扶著膝蓋直不起身，各方劫涅高級幾乎都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望向方塵的眼神，多少帶了一絲憐憫。
再看血書生的目光，也帶上了一絲忌憚。
「完了，夜天古上當了！」
范水一拍大腿。
「別裝了，恐怕這次是真上當了！」
五老冷冷的瞥了范水一眼，傳音呵斥道。
范水的面色微微一僵，驚疑不定。
「你看那血書生的神態，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如此。」
「他都已經不裝了，說明撈完這一票，很可能不會再有聖者上他的當。」
「那他的實力，必然要遠超今日在場的那幾位劫涅高級。」
商廷芳傳音道。
范水頓時陷入沉默。
「哈哈哈……哈……嗝。」
血書生大笑的過程里打了個嗝，這才止住眼下的狂笑。
「有什麼好笑的？」
方塵皺眉道。
「夜天古，我本來是打算再撈一座涅槃禁區，就不再踏足三涅戰場。」
血書生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可誰能想到，我運氣這麼好，最後一票，竟能撈到三座涅槃禁區。」
「不再踏足三涅戰場？」
方塵神色一動。
「是啊。」
血書生笑著點點頭：
「我在這裡面待了很多年了，以我的資質，再往上爬已經沒甚可能，反而身隕於此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我打算突破了。
三涅戰場就讓後輩們繼續於此征伐，我呢，則在最後時刻，為他們多打下點基業。」
「原來如此。」
方塵點點頭。
「別浪費時間，簽訂契約吧，這場我們死斗。」
血書生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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