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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景地，赤炎聖者一臉殷勤的端了一壺茶過來：
「方閻君，我最近在附近逛了一圈，發現咱這內景地果然是鍾靈毓秀之地，生了不少好茶。
我用至道之河的水泡的，您嘗一嘗。」
方塵怔了怔，隨即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因果大幕也隨之落下。
剎那間，大幕里出現了兩處不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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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處景象是一片山野，只見一塊頑石趴伏在地上，仿佛飽經多年風霜，附近長滿了野草。
第二處景象是一座清幽小院，一座亭子裡正有兩名聖者在閒聊交談。
「最近青冥那邊勢大，我們靈耀可能要暫避鋒芒了。」
「無妨，只是短暫歇一歇，找准機會便能反攻，就看上頭怎麼決策。」
兩名聖者聊了一些家常，聊了一些靈耀聯盟的事，便起身離開亭子。
「靈耀？」
李無道緩步上前，看著因果大幕沉吟不語。
方塵心念一動，因果大幕上的景象不斷變化。
通過變化的景象，細細對比，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尹京現有兩條虛命，都在靈耀。」
方塵笑道：「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這次督查司考核分文武兩個部分。
如今我已完成第一個部分，但第二個部分……常人根本難以完成。
誰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跑去靈耀，解決乃至活捉尹京的虛命？」
「仙主的意思是……督查司那邊在故意打壓你？」
李無道面色微變：「在我那個年代，督查司向來是公平公正，甚少會出現這種情況。」
「老李，你又不是督查司聖者，了解的肯定也不全面。
何況督查司就算真的打壓方閻君，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胆。
你看不是給了一個文考麼？方閻君現在出去，馬上能成為督查司聖者。
就是成績沒那般耀眼了。」
赤炎聖者插嘴道。
李無道沒有反駁，而是沉吟道：
「仙主，這麼說來，督查司這一次只是想在成績上動動手腳？」
方塵腦海中浮現出孟天舒的樣子，不由得輕輕頷首：
「現在來看，大差不差了，他就是想在成績上壓一壓我。」
「難道他之前就猜到仙主能以極為優異的成績通過考核？」
李無道神色凝重：「倘若尹京的虛命是在青冥，以仙主的手段，百年內走個來回問題不大。」
他有一句話沒說，即便尹京的虛命是在靈耀。
百年內往返殺他，也是有機會的。
只是這個過程難免時間太過緊湊，同時也存在一定兇險。
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一場陷阱？
「九重督查使說過，這關考核，靠的不是自身的實力。
孟天舒應該是怕我那位前府尊老師出手，調動他的人脈為我通過這場考核。」
「如此說來，太昊商他們，應該也大差不差能夠成為督查司聖者了。
只要他們能通過文考。」
方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最重要的這個部分，還是在文考的推理部分！
這才是督查司對司聖的硬性要求！
至於武考，那是有充分彈性的。
「原來如此。」
李無道微微恍然。
「那尹京之所以如此猖狂，篤定，不怕死，就是因為他的虛命在靈耀。
他覺得青冥這邊沒辦法對付他。
即便找到他的虛命所在，也很難生擒他虛命回去，亦或是鎮殺。」
方塵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虛空里，一道神通刻印轟然落下，裹挾著恐怖的內景氣流，仿佛讓整座內景地，都微微顫動了一下。
李無道和赤炎聖者眼中閃過一抹感嘆。
他們一直都在此間，也切實的感受到內景地從採氣後期晉升虛命初期的那種恐怖的變化。
「天箭神通。」
赤炎聖者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方閻君，難道你是想……」
「仙主，青冥與靈耀之間的距離相隔甚遠，若是施展此術，只怕損耗極大。」
李無道面色凝重。
「試試也無妨，說起來這門神通，我倒是從未全力施展過，這次便看看他的極限吧。」
方塵話音落地，天箭之術的神通刻印頓時爆發出一層層的金色神芒。
只見一支箭矢，緩緩從中飛至方塵面前。
就在這時，又有幾座神通刻印相繼落下。
分別是虛空遁，人間世，欺玄，蒼雷。
李無道與赤炎聖者對視了一眼，心中莫名對那尹京感到悲哀。
下一刻，方塵輕輕揮動袖袍。
四種神通之力霎時間沒入天箭之術！
原本金芒璀璨的天箭開始變得黯淡，最後看起來就跟一支最為普通的箭矢沒甚區別。
只是這箭矢之下，仿佛有雷光一閃而逝。
方塵見狀，又朝因果大幕虛抓了一下，看不見的因果，如一陣雨霧，飄落在天箭上。
天箭立即變得筆直，有一種蓄勢待發之感。
「對了……」
方塵這才拿出孟天舒給他的玉簡，看了一眼裡面駁雜的信息。
如果他不是事先知曉答案，要從這些信息里推理出尹京的虛命藏身之地，那也得費一番工夫。
如今只是反推，自是輕而易舉。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靈耀至高聯盟。
乾曜學府。
岐天族學院。
某位鎮守洞府後院裡的……石亭！
「督查司果然也不能輕易招惹，還真找到尹京其中一條虛命的藏身地。
幸好看了一眼，免得殺錯了虛命，不好解釋。」
方塵有點感嘆，隨後捏住天箭的箭尾，輕輕一甩。
它便沉入層層虛空，化作一抹幽光，消失在虛空深處。
與此同時，方塵體內的內景之力突然開始加劇損耗。
等同於五種神通全力催動的損耗。
李無道眼中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方塵卻很淡定，別說內景之力觸底之後會自行反彈，便是純血菩提，也夠他應付這次損耗。
他隨手取出一顆純血菩提丟進嘴裡：
「天箭這一去，需要點時間，正好在此間修行修行，把虛命初期的底蘊往上抬一抬。
你們二人多多注意因果大幕，有消息了喊我一聲。」
純血菩提入腹。
方塵又取出兩塊內景元石握在手中，吸納其中的內景之力。
這下別說損耗，他的修為氣息，反而還在緩慢增漲。
「這是一邊殺人，一邊修行啊……」
赤炎聖者心中頓感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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