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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握著這顆果子，方塵感覺精神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了一下。
但在人間世的作用之下，他很快恢復正常。
手中的果子看起來是那麼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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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隨意丟在路邊，可能都未必有人去撿。
「毗荼師兄說過，輪迴仙門的弟子，不能同時掌握兩門神通。
我已有了人間世，過去和未來便與我無關了。」
「但他先前認為我掌握的是過去，而非人間世，這一點很值得考究。」
「是我在某個時期，通過史仙之書回到了過去，所以被他誤會？」
「還是我某個時期，掌握兩大神通，分別為人間世，以及過去？」
方塵靜靜思索了片刻，便收起果子朝山下走去。
過去和未來，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他的基本盤，在當世。
成為輪迴仙門的弟子，便相當於能夠行走在歲月長河裡。
不死，不滅。
如今有這種機會，他當然要給小玉安排上。
小玉能記得前世今生，那必然是有潛質的。
誰敢攔他，他殺誰。
轉眼間，方塵來到山腳，跨過湖泊。
緊接著，數百位宗門弟子齊齊上前一步，攔住了方塵的去路。
他們呼吸急促，死死盯著方塵，那眼神火熱，好似色中惡鬼，看見了一位世間尤物。
「留下神通菩提，你已是古人，在現世可能已經作古，不要阻礙我們這些後輩的聖路。」
「我今日若能服用神通菩提，當為你燒上一炷高香，日夜供你。」
「神通菩提，非你們所能掌握之物，拿出來吧，不然就算你們是古人，今日也要死在這裡。」
「兄弟，你應該知道現在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一道道威脅之聲不斷響起。
范水他們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想要上前，卻突然發現……
他們的內景之力就剩下那麼一小點。
根本不可能是眼前這群傢伙的對手。
如果死在此間，那很可能就真的死了！
「陳瘦瘦，你是全知宗的，說兩句，讓他們別亂來。」
范水連忙道。
「關鍵我說了他們要聽，這世上人人都知道我全知宗說的是至理名言。
可人人都不屑一顧，聽完還要罵我們幾句，只怕我說了會起到反效果。」
陳瘦瘦苦笑道。
方芷雪眼神肅然：
「試一試總歸是好的，你剛剛還說我哥是你的恩人，你要報答他！」
「對啊，你勸幾句，這群傢伙的眼神看起來令人害怕，快讓他們冷靜下來。」
范水催促道。
陳瘦瘦清了清嗓子：
「諸位且聽我一言……」
「殺了此人取了神通菩提！順便把全知宗這個也幹掉，免得他們大嘴巴出去胡亂宣揚！」
「諸位，那我們就暫且聯手，先殺光他們，神通菩提的事情後面再談？」
「成交。」
「……」
陳瘦瘦看向方芷雪和范水，臉色有些難看：
「你們看吧，我就說不能開口，你們非要我開口……」
……
……
方塵看著眼前這一雙雙綠油油的眸光，不禁笑道：
「你們憑什麼？」
「你還敢嘴硬？我們這麼多人，你一個是我們的對手？」
「倘若我們聯手……」
「不要廢話了，你們有三息的時間反悔，三息之後，誰站在我面前，我殺誰。」
方塵淡淡道。
「哈哈哈！」
有人忍不住仰頭狂笑。
但下一秒他的腦袋便從肩膀上滾落在地。
方塵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劍，一聲不吭的輕輕掃過眾人。
攔在他面前的宗門弟子，幾乎毫無任何反抗之力，一個接一個的被攔腰斬斷。
他們驚恐的發現，自己引以為豪的能力，在這一刻全都不見了！
甚至連簡單的讓肉身恢復都辦不到，只能感受著那種鑽心的痛苦，看著自己的大小腸流了一地。
這一幕，直接嚇的他們從貪婪之中一一轉醒。
「三涅境！一定是三涅境！」
「不可能是靈涅，是玄涅！他是玄涅！」
眾人驚恐的尖叫著。
陳瘦瘦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氣：
「叫你們別上別上，他是輪迴仙門的弟子啊，你們這不是送死嗎。」
「我干你娘的陳瘦瘦，你剛剛有說他是輪迴仙門的嗎！？」
「你們全知宗真的該死啊！」
一道道咒罵劈頭蓋臉沖陳瘦瘦而去。
陳瘦瘦忍不住嘀咕道：「說也錯，不說也錯，這叫我怎麼做麼，難做啊。」
隨後他望向方塵，眼中露出一抹感嘆：
「都說輪迴仙門的弟子，起步就是三涅境，現在看來果真沒錯啊，老兄這等手段，說是玄涅也不為過了，就是不知道達沒達到劫涅的水準，唔……應該還要差一點……」
「范水，把他們送走吧，免得活著痛苦。」
方塵吩咐一聲，便朝玉仙子走去。
范水得令，立即開始清理工作。
有人求饒：「我不痛苦，別送我走！」
「得了吧，走你。」
范水一腳踩爛對方的腦袋，隨後驚喜道：
「他們的修為都沒了，一腳一個啊！？」
「是嗎？我試試。」
殷盪也跑上來試了試，果然發現這群傢伙的修為已經都沒了，隨隨便便一拳一腳就能打殺，根本不用花費半點內景之力。
「小玉，你來服用此果。」
方塵取出神通菩提，遞給玉仙子。
方芷雪三人雖然羨慕，但心中也是明事理的，僅僅是羨慕而已。
玉仙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接。
可她的手，卻從神通菩提上一掃而過，根本握不住。
「世子，我碰不到它？」
玉仙子有些驚奇，又試了幾下，終於確定自己根本碰不到神通菩提。
方塵見狀，當即催動體內的人間世，把神通菩提籠罩其中，又讓玉仙子試了試。
結果玉仙子還是碰不到它。
「世子，這是怎麼回事？也許是輪迴仙門在告訴我們，此物應該由你服用？」
玉仙子神色一動。
「因為小玉沒有人間世，所以動不了沾染了「過去」或者「未來」的輪迴仙門之物？」
方塵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時，玉仙子卻突然低聲笑道：
「世子，去來如一，真性湛然，風收雲散，月在青天。
風雲是過去未來，你便是那月啊。
它們散了，你依舊在青天。
此物當由你來服用。
誰也碰不得，誰也沾不得。」
「似乎有點道理。」
方塵看了一眼手中的神通菩提，緩緩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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