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一聲聲讓人牙酸的刺耳骨裂聲,在他右臂關節處爆響。
那層由精純血煞凝結成的污穢流光護甲,瞬間布滿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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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恐怖的反震與那股霸道無匹的穿透力同時爆發。
周厲右臂血甲崩碎臂骨碎裂,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億萬斤巨錘狠狠砸中胸口。
魁梧如同鐵塔般的身軀,猛地一弓。
眼珠瞬間充血凸起。
一口混合著熾熱精元和污穢內臟碎片的暗金色鮮血,如同高壓噴泉,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被這無法抗拒、遠超他想像的巨力,狠狠砸得離地倒飛了出去。
如同炮彈般,狠狠砸向後方那巨大的心臟祭壇。
「呃啊……」
周厲發出痛苦驚怒到變調的嘶吼。
心中已然是驚濤駭浪,滔天駭然。
怎麼可能?地仙初期?
不,那股純粹的蠻力甚至遠超肉身強大的九級蠻獸。
那力量核心深處的毀滅屬性,那種彷佛天生克制一切能量的霸道撕裂感,難道是……
他想到了一個只存在於傳說中、屬於那個被他背叛、屠戮殆盡的大周皇族嫡系的恐怖天賦。
「戰……神……血……脈……你是姜……」
周厲肝膽俱裂的咆哮還沒出口,眼前黑影一閃。
姜嘯一拳轟飛強敵,沒有絲毫停頓。
身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裹挾著濃稠刺鼻血雨,瞬間追上倒飛出去的周厲。
殺。
混沌力量瘋狂灌入,尚未散盡的右拳。
五指驟然張開,化拳為爪。
手臂上筋肉虬結暴起,混沌氣繚繞,凝聚成比精鋼神鐵還要堅硬鋒銳數十倍的利爪之形。
右臂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厲嘯。
狠狠洞穿周厲胸前,那剛剛被拳勁震得布滿裂紋的血色寶甲。
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牛油,嗤啦一聲,血甲被強行撕開猙獰口子。
噗嗤……
沒有絲毫阻礙,整隻右手貫穿胸甲,狠狠洞進周厲那劇烈起伏跳動的心臟位置。
時間彷佛定格。
周厲倒飛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凸起的血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駭、恐懼、怨毒、以及一種難以置信的瘋狂。
「呃……嗬嗬……」
大股大股暗金色的血液,從他被洞穿的胸口噴涌而出,順著姜嘯插入的手臂流淌。
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一隻冰冷得如同冥界玄鐵的手,死死握住了他滾燙跳動的心臟。
那恐怖的毀滅能量,隨時能將他的生命核心碾成肉泥。
「姜……姜……家……餘孽……」
周厲嘴角溢血,死死盯著近在咫尺、那雙冰冷漠然的重瞳。
他想爆發。調動殘存的地仙之力自爆同歸於盡,但一股更加恐怖陰冷的意志,瞬間壓垮他的靈魂。
嗡……
天目神光爆射,直刺周厲魂海。
破敗,混亂,充滿了無盡冤魂咆哮怨毒扭曲的魂海,在那兩道灰金光束前如同烈日下的積雪。
「不……」
周厲最後的意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噗……
混沌力量,絞殺一切。
握緊心臟的手掌,猛地狠狠一攥。
噗嗤……
那顆滾燙、強健、蘊含地仙初期澎湃精元的心臟,如同熟透的爛柿子被瞬間捏爆。
血霧噴灑,血肉碎渣四處飛濺,如同暗紅色的噴泉。
周厲瞳孔瞬間擴散,全身力量如同泄氣的皮球瘋狂流失。
但他眉心深處一點血光瘋狂閃爍。
一個極其微弱的縮小版周厲神魂虛影,瘋狂燃燒本命精血,想要掙扎逃脫。
「還想跑?」
姜嘯眼中冰寒刺骨。
左掌早已抬起,掌心一個極其簡單的混沌漩渦驟然成型,恐怖的吸引力瞬間爆發。
「啊啊啊……」
那逃出的周厲神魂,發出一聲絕望悽厲的,超越現實物理界限直擊靈魂的尖叫。
根本無法抗衡,那股來自混沌漩渦本源的吞噬之力。
如同被吸入黑洞的塵埃,瞬間被吞噬進去被碾碎。
噗……
一聲輕響,混沌漩渦消失,一代梟雄血手周厲肉身炸碎神魂湮滅煙消雲散。
唯有殘留的濃鬱血腥氣和炸碎的血肉碎末瀰漫空氣。
轟隆隆……
核心祭壇失去了主人的維繫,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無數鎖鏈瘋狂搖擺,血色陣紋明滅不定,彷佛隨時崩潰。
姜嘯身影落地,甩了甩手上溫熱的鮮血和碎肉。
冰冷的目光如同兩道鋒利的探照燈,死死刺向劇烈震顫陣法核心的核心祭壇。
他能清晰感覺到,隨著周厲的死亡,禁錮那縷大周殘運的最後一道污穢枷鎖正在消失。
就是現在。
姜嘯一步踏出,不顧腳下血污骸骨,不顧整個地宮因祭壇不穩即將崩塌。
右掌猛地按在劇烈波動、無數血符閃爍的祭壇中心。
「大周氣運,歸來。」
嗡……
精純浩蕩的混沌力量,混雜著那一絲源自血脈最深處,屬於大周姜氏一脈獨有的皇族氣息,如同沸騰的岩漿注入冰冷的祭壇核心。
嗤啦……
整個祭壇猛地爆發出更加刺目的紅芒。
但其中那股微弱,彷佛被蒙塵的黯淡金光,卻像是受到了最猛烈的刺激,猛地掙脫了猩紅污穢的禁錮和纏繞。
嗚……
一聲低沉、悲愴,卻帶著無盡不甘與皇道威嚴的龍吟,驟然響徹整個即將崩塌的地宮。
一道細如髮絲,卻純粹無比、帶著高貴不屈氣息的淡金色龍形氣運之息,如同涅槃的火鳥,掙脫污穢洞穿祭壇核心,瞬間沒入姜嘯按在祭壇中心的手掌。
轟……
當這道微弱卻代表著一個龐大輝煌仙朝最後一絲尊嚴烙印的氣運,進入體內的瞬間,姜嘯的識海猛然炸開,戰神精血如同吃了大補藥,瘋狂翻湧暴漲,甚至發出愉悅的戰慄嗡鳴。
體內力量如同決堤洪水,勢如破竹衝破了某種關隘。
轟……
一股遠比之前渾厚強大,帶著混沌威壓與一絲皇道龍運的氣息,如同沉睡的真龍緩緩抬首,從姜嘯體內猛地爆發出來。
轟隆……
整座黑石礦坑的主礦洞,如同被巨錘砸擊的朽木,發出沉悶瘮人的呻吟。
頂部嶙峋猙獰的岩石如同暴雨傾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瘋狂砸落。
堅硬的支撐架,扭曲呻吟著,轟然斷裂。
岩石砸在地面碎骨血池中。
暗紅污血混合著屍骸碎末濺起數丈高,如同地獄繪卷上潑灑的粘稠顏料。
巨大如心臟的血煉祭壇在失去周厲的維繫後,徹底陷入暴走崩潰。
嗡……嗡……嗡……
無數纏繞其身的粗大血色鎖鏈瘋狂掙動,寸寸崩斷,炸成漫天血色符文粉末。
整座祭壇表面,如同烈日暴曬下的乾涸泥灘,裂開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
內部積聚了不知多少年、多少礦奴精血怨念的龐大陰邪能量,如同破堤的毒潮,失控般瘋狂噴涌而出,裹挾著令人窒息的惡臭和尖嘯。
「啊……」
「塌了,礦洞要塌了,快跑啊……」
「救命,別踩我……」
「救我,救我……」
礦道深處,還未及離開的礦奴死士和監工們,瞬間陷入滅頂之災。
慘叫哀嚎,血肉與巨石碰撞的悶響。
臨死前絕望的掙扎與咒罵,在狹窄的礦道空間內,匯聚成一片混亂恐怖的死亡交響曲。
混亂崩塌的核心。
姜嘯周身一層流動的混沌光暈流轉不定。
無數墜落巨石,在靠近他三丈距離時便如同撞入無形泥沼,速度驟減,軌跡改變,擦著他身體呼嘯砸入下方污穢不堪的區域。
他單膝跪伏在那正在裂解的祭壇頂端,右掌死死按在祭壇中心的核心符眼上。
整個人如同釘在怒海狂濤中的一根神鐵,任你天塌地陷,巋然不動。
識海之中,天翻地覆。
那道微弱但純粹無匹,帶著不屈皇道威嚴的淡金龍形氣運碎片,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在徹底融入體內戰神精血的瞬間,便引動了石破天驚的劇變。
嗡……
丹田深處。
那滴沉寂的戰神精血,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盛金光。
光芒流轉間,無數繁複玄奧、帶著一絲皇道威儀的混沌道痕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蔓延至全身經脈,每一條新生的混沌道紋深處,都蘊含著一絲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金輝。
如同為這具混沌之軀注入了不朽的皇朝意志。
轟轟轟……
姜嘯體內彷佛有無數道閘門被瞬間沖開。
力量如同決堤的天河之水,奔騰咆哮,摧枯拉朽衝破了原先的極限。
狂暴的力量在血脈深處奔涌嘶吼。
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吞噬轉化著,這股全新的、融合了混沌與皇道氣息的本源力量。
體表那層流動混沌光暈越發凝實。
甚至隱約浮現出一絲絲暗金神紋,如同古老的帝皇戰甲。
咔嚓……
一聲清脆碎裂聲響。
不是外界。,而是他靈魂深處某種無形枷鎖。
一直被強大力量強行壓制、尚未完全煉化的玄陰煞氣殘留,在這股融合氣運碎片的戰神精血沖刷下,如同烈陽下的最後殘雪,瞬間崩解消融殆盡。
胸口那道猙獰爪痕,帶來的最後一絲陰寒劇痛徹底消失。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和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神識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氣運融合,傷勢徹底修復,力量突破。
轟……
就在姜嘯完成融合的剎那,體內那股磅礴浩瀚、無法完全收斂的混沌皇道氣息,如同壓抑萬古的火山,再也無法束縛。
嗡……
一股無形的威壓,帶著混沌初開的古老霸道,以及一絲新生的皇道至尊意志,如同無形的滅世風暴,從礦坑最深處,無視了厚厚的山岩層,如同甦醒的遠古神魔,悍然沖天而起,席捲四方。
整座正在狂暴崩塌的黑石礦山,驟然僵住,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