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處農家大院前!
李老伯使勁的敲打自家鐵門!
「老伴,快來開門,我回來了,還帶了貴客!」
這裡是平山村,是瀾江市周邊的一個鄉鎮,發展的還可以,許多農民都有自建的三層小洋房。但在葉軒這種「城裡人」看來,這裡不僅不繁華,而且還有一種蕭條的味道。
沒辦法,年輕人都進城打工了,小鎮上最多的是老人與留守兒童。
吱——
鐵門打開!
露出一個面目慈祥的老嫗,埋怨道:
「你怎麼才回來啊!小孫兒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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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李老伯神情大驚,剛降生三個月的小孫子,可是他的寶貝,是李家傳宗接代的希望,決不能有半點閃失!
「什麼,小孫兒出事了!快帶我去看看!」
李老伯趕緊進門,葉軒也跟了進來!
在李老伴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一處寬闊房間,裡面擠了一堆人,都是李老伯家的兒女。
中央處!
是一對臉色焦急的夫婦,抱著一個嚎啕大哭的嬰兒,輕輕搖晃,低聲慢哄,可嬰兒的哭聲未減弱半分。
「爸,你回來了!」
那丈夫說話了,想來他就是李老伯的大兒子。
「小孫兒怎麼回事,餓了嗎?還是冷了?」李老伯看見自己的寶貝孫子哭得小臉彤紅,又心疼又著急。
大兒子搖了搖頭,說道:「被子包的很嚴實,剛剛餵過奶,體溫正常,也沒有發燒感冒的跡象,可就是哭鬧不止。算算時間,都哭了兩個小時了,在這麼下去,嗓子就要哭啞了!」
李老伯皺眉道:「那還不送醫院看看!」
「中午的時候就去過一次了,醫生說孩子受到了驚嚇,沒什麼大礙。服了藥之後,孩子就不哭了,可天一黑,又開始鬧騰。」李家大兒子頭髮都快愁白了!
一家人急的抓耳撓腮!
突然,年紀最小的女孩說道:「爸!小侄兒他會不會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話一出來,整個房間驟然安靜。
李老伴趕緊拉了拉她,訓斥道:「呸呸呸!這種事不要亂講,晦氣的很!」
李老伯顯然是聽進去了,眉頭皺的很深,說道:「小孩子心明眼亮,能看到一些我們大人看不到的東西。我試一試土方法,如果不行,就送到市裡的大醫院看看。」
大兒子點點頭,示意妻子,將孩子放在床上。
李老伯站在孫子身邊,低聲吟唱道: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夜哭郎,過往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李老伯一共念了三遍!
念第一遍時,孩子哭聲漸小。
念第二遍時,哭聲細不可聞。
念第三遍時,孩子已經不哭了。
一家人大喜過望,可還沒有笑出聲,孩子又哭鬧起來,聲音還比剛才大一些。
這種景象可嚇到眾人了,一個個臉色難看。
李老伯鎮定道:「看來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纏上小孫兒了!小彤,你去祖先牌位前,拿一些觀音土過來。」
年紀最小的女孩疑惑道:「爸,什麼是觀音土啊!」
「哎!就是香爐里的香灰,你把整個香爐拿過來吧!」李老伯說道。
不一會兒!
一個被熏得發黑的銅質小香爐被拿了過來。
李老伯捻一點觀音土,在孩子的眉心畫上一點,然後又往床邊撒了一些香灰,最後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誠心道:
「先祖在上,子孫叨擾!小兒夜哭,邪祟纏身!還望出手,驅邪辟鬼,攘災避禍,闔家團圓,子孫安康!」
剛一念完!
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李老伯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孩子哭聲又起,這次哭得更兇猛了,還不停的咳嗽,小臉上浮現痛苦表情。
「怎麼會這樣,以前都是靈的。」李老伯驚慌失措。
李老伴都快急哭了,跪在地上,哀聲道:「到底是哪路神仙,還請放過我家小孫兒,以後必將年年祭祀!」
一家人亂成一鍋粥,急得臉都紅了。
葉軒站在門口,無語的搖搖頭。
李老伯第一次念的《夜哭郎》,貌似脫胎於道教安神咒,有些效果。
至於第二次撒香灰,請祖宗,那純粹就是迷信瞎胡鬧。嬰兒的呼吸道是很脆弱的,你往他周圍撒香灰,孩子不咳嗽才怪!
「還是讓我來看看吧!」葉軒說道。
李老伯猛地想起,自己不是帶回一位專業人士嗎!這種事就該讓人家出手。
他大兒子卻有些遲疑,問道:「剛才沒來得及問,這位小兄弟是誰啊!」
李老伯介紹道:「這是我在城裡遇到的半仙,本領高深,快讓他看看!」
「半仙,就他?」
一家人對葉軒很不信任,半仙他們也知道幾個,可這麼年輕的,還是第一次聽說,不會是騙子吧!
葉軒也不生氣,說道:「讓我試一試吧!一會兒就好!」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退後讓開一條路。反正孩子都這樣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葉軒走到孩子面前,也沒念什麼咒語,自己輕輕拂過孩子的額頭。
頓時!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孩子哭聲驟停,眨巴眨巴小眼睛,臉上還泛出笑意。
葉軒囑咐道:「嬰兒嬌嫩的很,他哭了這麼久,一定渴了,餵一些奶水給他!」
一家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個個表情古怪,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這麼多人忙活了大半天,都沒有解決的事情,眼前這個年輕人摸了摸額頭就安撫了,難不成真是半仙!
李老伯不禁問道:「葉半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以跟我說一說嗎!」
葉軒笑了笑,指著窗外的樹影,說道:「沒什麼神奇的,只不過你家院子裡的槐樹太茂盛了。槐樹乃陰木,極易凝結陰煞,小孩子天生就有牴觸心理!」
大兒子更為疑惑,說道:「可這槐樹一直都在,而孩子只有今天才這麼反常!」
「那是因為今天趕巧了,今天恰好是陰年陰月陰日,又得槐樹相助,將一些髒東西給引了出來。」
葉軒蹲下身子,發現床底有很多雜物,伸出手往裡面一掏,取出一把鐵刀。
這把刀比小臂略長,刀頭平直無尖,刀背厚實,刀刃有缺口,刀身布滿鏽跡,顯然這是一把久歷風雨的開山刀。
大兒子頓覺毛骨悚然:「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床底下有一把開山刀!」
李老伯卻大喜異常,接過刀,說道:「這是我的獵刀,幾年前蓋屋子時,不知道丟哪裡去了,想不到就在兒子的床底!」
李老伴極為嫌棄,撇嘴道:「你這獵刀凶的很,殺了不知多少野豬麋鹿。別說是小孫兒受不了,我看了也難受,趕緊拿走!」
李老伯訕訕一笑,抱著刀,招呼道:
「好了好了,小孫兒沒事了,你們也別擠在這裡。老伴,把屋後的老臘肉拿出來,泥窖里的好酒也拿出兩瓶,我要招待貴客。」
一群人散去,各忙各的事!
幾個女眷拿出過年才吃的好東西,生火做飯。
不久後,便做了一大桌菜,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其樂融融,而葉軒被請到上座。
吃到一半!
李老伯神情扭捏,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葉半仙,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李老伯,有事直說!還有別叫我半仙了,叫我葉軒或者葉先生,都可以。」葉軒笑道。
李老伯給葉軒倒了一杯酒,誠懇道:「我想請葉半仙,不,葉先生給我家小孫兒算上一掛,看他未來的命運如何!」
葉軒說道:「沒問題,一點小事而已,把孩子的生辰八字給我。」
李老伯早有準備,遞上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