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我還是坐在下座吧!」
葉軒不想沈老為難,主動坐在末尾。
「好吧!就依你。」沈老點頭道。
「師傅請坐!」徐風得意極了,挺著胸膛,將沈老右邊的椅子拉開。
靈泉子目露讚賞之色,寬袖一揮,大方坐下!
而道童徐風就坐在靈泉子的旁邊,位置比葉軒還要高五六個等級!
霍老打圓場道:「好了,大家等這麼久,肚子一定餓了,快開宴吧!」
酒宴開席!
一道道精緻的大菜,雞鴨牛羊,鮑魚海參,山珍海味,紛紛被送上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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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上了二十八道硬菜,才稍有停歇。可廚房還沒有關火,有八道大菜還沒有做完!
別看菜多,實際上一點都不浪費。雖然吃飯的就六人,但每一個都是修為傍身,食量巨大!
吃到一半!
沈老開口說道:「靈泉道長,這次老夫請你來,是想看一下我多年的老頑疾。」
「哦!什麼頑疾!」靈泉子問道。
沈老嘆氣道:「我時常心悸胸悶,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而且時不時會產生一種無力感。去看西醫,醫生說我,身體機能衰老,正常現象。去看中醫,說我年事已高,精氣流逝!」
「變著法子說我老,真是可笑的結論!我堂堂武道大師,壽元一百二十載,現在不過八十一歲,正是生機旺盛時,怎麼可能會出現衰老跡象。因此,我懷疑我招惹了些不乾淨的問題。」
靈泉子看了看沈老,又瞧了瞧周圍,胸有成竹道:
「沈老先生,你並非招惹了鬼祟。時常心悸胸悶,只是因為這房子風水不好。」
「風水不好?」沈老一愣,驚愕道:
「道長,這可是上游別墅啊!當年選址時,可是請了白雲觀觀主,瀾江市中找不出比這裡更好風水了。」
靈泉子一捋山羊鬍,自信道:
「別墅選址自然是極好,但是屋內的布置卻錯誤很多,白白浪費了這裡的好風水。」
「徐風徒兒,你跟了為師八年有餘,風水之道也學的差不多,給大夥說一說,屋內的布置錯在哪裡!」
徐風大喜。
師傅這是想給自己表現機會!
自己多年刻苦學藝,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遊走於達官顯貴中,受人追捧嗎!
一定是剛才席位之爭,自己表現出色,師傅才賞賜機會,得好好把握。
「沈老爺子,晚輩徐風,獻醜了!」徐風聲音一正,說道:
「在風水學中,家居布置講究風格統一,倘若西式布置,中式家具,如同人精神分裂,誰看了都覺得難受。這座別墅明顯是中式風格,但頭頂的西式水晶吊燈,實在大煞風景!」
眾人往頭上一瞧。
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光華璀璨,華彩逼人。的確是漂亮,但是和沉穩內斂的中式家具,極其的不搭。
沈老點頭道:「這水晶吊燈是買別墅時送的,價值幾十萬。我捨不得丟,就掛了上去,平時也沒有太多注意。現在一瞧,的確很怪異,明天就叫人換成中式宮燈!」
見自己的意見被採納,徐風欣喜不已,繼續道:「吊燈只是小問題,真正大問題,是這房間太大了。」
「房間大也是問題。」沈老相當不解。
徐風解釋道:「房子既是遮風擋雨之所,也是養人養氣之地。」
「房子小,憋得慌,房子大,空蕩蕩。如果房子大小合適,一家四口關係和睦。如果小了,難免摩擦,矛盾就多了。如果大了,大家窩在自己的房間不交流,感情就冷了,再也沒有家的溫馨。」
「而且人住在大房子裡,精氣神就散了,沒有小房子踏實。因此風水學上,認為大房子會吸人精氣!」
他這一番說辭,好像觸到了沈老痛處,連連嘆氣道:
「小道長說的對!這房子是我二兒子送的,的確有些大了。也就過年的時候,子孫團圓,三代同堂,才有人氣,才熱鬧。平時太冷清了!」
霍老安慰道:「兒孫有出息,這是好事,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再次說中!
徐風更為得意,昂著頭說道:
「這第三點錯誤,也是最後一點,就出在這塊五色翡翠上!我從一進來,就感覺這塊翡翠不對,給人一種很彆扭的感覺。雖說玉石有靈性,但是有些寶玉擁有邪性,不僅不能養人,還會害人。自然界中幾乎不存在五色翡翠,它既然能誕生,一定是內含詭異。」
霍老附和道:「老沈,我也覺得這塊翡翠怪怪的,以前來你家都沒這種感覺。」
沈老面色古怪,不禁將目光瞥到了葉軒身上。
葉軒不禁無語!
徐風說的都對,但這和天冷了多穿衣服,餓了吃飯一樣,都是廢話!本不想理會,可最後竟扯到這塊翡翠上,實在令人無語。
這五色翡翠是他開出來的,怎麼能讓別人隨便侮辱!
「小道童,我覺得你說的不錯!」
徐風一愣,面色不悅道:「敢問施主,有何指教!」
葉軒淡淡道:「你說的不錯,大房子吸人精氣,但這歸根到底,是一個空間問題。高明的風水師,能通過家具布置,影響人的視覺空間,改變風格品位,同時促進家庭和睦,夫妻房事!因此坊間才說,好風水福澤三代。」
「這塊五色翡翠是最頂級寶玉,可惜擺錯了位置,阻礙風水,所以給人一種彆扭感覺,但只要換個位置,翡翠就能成為鎮宅之寶,將整棟別墅的風水盤活!」
徐風一揮寬袖,怒道:
「胡說八道的,移動一塊玉石,就改變偌大別墅的風水?我八歲學藝,熟讀《宅經》《疑山經》《風水註解》也不曾有這等本事。」
「是不是胡說,移了翡翠就知道了!」
葉軒起身,以腳為尺,丈量大小,不一會兒便得出結論:「玉石屬土,本應該放在中央,可惜屋子中間是走人的,放在這裡實在不妥。」
「不過我一瞧周圍風水,發現安放在東牆側最佳,東邊屬木,是生發之地,恰好旁邊就是瀾江,水氣東來!屋子又是面北朝南,陽光正好能照在翡翠上。」
「陽光雨露翡翠種,生機盎然風水動!」
葉軒講的頭頭是道,況且移一下翡翠,又沒什麼損失。
沈老讓下人,翡翠連帶著底座,一同移動。
說來也是神奇。
翡翠移到了東牆後,好像是融入了別墅,給人的感覺不再突兀彆扭!
而且不知怎麼的,周圍的家具布置順眼了很多,就連頭上的水晶吊燈也不再那麼異類。感覺好像是換了新裝修,可明明只移到了一塊翡翠!
「哎呦,我感覺不胸悶了,呼吸莫名的通暢。」沈老驚喜道。
「現在一瞧這五色翡翠,也不再感覺彆扭,反而越看越是漂亮。老沈,一億賣給我如何!」霍老欣喜道。
「滾滾滾!都說了不賣。如果你想看,經常來我家坐坐就行了!」沈老哈哈大笑。
只有徐風臉色鐵青,沒想到初次獻藝,就栽了這麼大跟頭,而且是在兩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面前,最近幾年時間,他是別想出師了。
他心中埋怨無比,恨恨的瞪了葉軒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說話。
還有一人臉色難看,那就是靈泉子。
徐風是他的弟子,弟子被比下去,打的可是師傅的臉。想他堂堂風水大師,何時吃過這種虧。
「沈老先生,實在對不住,我這徒弟學藝不精,給您添麻煩了!不過你這病,表層因素是風水,深層次的問題還是出在你自己身上。我這徒兒僅僅看到表層,而不知內因,一定是平時學習偷懶了,回去後得好好敲打!」
他這是指桑罵槐,拐著彎說葉軒本事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