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全場譁然一片!
自十年前,白鹿市一戰後,萬竹溪如日中天,已經再無人對他不敬。
如今葉軒當眾挖苦,在場之人又驚又怒,心裡還升起一種期盼,希望萬竹溪出手制服葉軒。
「你有種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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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竹溪心中閃過一絲厭惡。
實在難以想像,寬厚仁德的青葉神醫,會有這種囂張跋扈的孫子。
「有病!」
葉軒不禁無語,眼前男人純粹就是找罵,不是有病什麼!
聞言!
萬竹溪眼中浮現怒色!
一股宛若實質的可怕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頓時,幾道旋風憑空出現,吹得周圍煙塵飛舞,砂石震顫。
「狂妄自大,不知禮數!我今天就代你爺爺好好教育你!」
萬竹溪抬手一揮,氣浪排空,一點寒芒乍現!
是一根細針,悄無聲息,快如閃電,直取葉軒要害!
葉軒目光一寒,揮劍抵擋!
叮!
細針穿透紫檀木劍鞘,打在劍刃上,發出清脆聲響。
眾人以為萬竹溪偷襲,仔細一瞧!
劍鞘上哪有什麼細針,只有一根透軟頭髮,深深的扎入劍鞘之中!
「好恐怖的功力,一個頭髮打出鋼針效果,不愧是瀾江第一高手!」
「武道九重天,前三重天被稱為武者級,而中三重天被譽為大師級,只要步入第四重天,真氣就能離體,依附在外物之上,因此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三重天和四重天雖然只有一線之隔,但中間的差距猶如天塹。踏過去,便是武道大師,踏不過去,終究是小人物!」
「萬會長十年前就已經步入四重天,現在更是深不可測!這個葉軒真是狂妄至極,以為贏了一批易筋武者,就瀾江無敵嗎!萬會長分分鐘教你做人!」
葉閣挺著胸膛,得意非凡。
旁人誇他師傅,他這個做徒弟也跟著沾光。上前一步,狐假虎威道:
「葉軒,聽到沒有,我師傅可是武道大師,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大師不可輕辱,還不下跪叩首,獻上地階功法武技道歉!」
葉軒啞然失笑:「我只聽說過『宗師不可輕辱』,至於武道大師,也就那樣吧!」
「狂妄!」
萬竹溪氣勢爆發,排山倒海般壓了過去。
四周眾人只覺得天塌地陷,有一種跪下懺悔的衝動!
「武道氣勢嗎!倒是和催眠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葉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整個人巋然不動。
一股陰冷氣勢爆發,令人不寒而慄!
兩股氣勢交鋒,空氣中瀰漫刺鼻火藥味!
大戰一觸即發!
嗡嗡嗡!
忽然!
遠方傳來一陣鳴笛聲。
十幾輛藍白警車從遠方駛來。
眾武者神情意外,公門勢力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所有人給我們聽著,我們接到熱心群眾的舉報,有人在這裡聚眾鬥毆,請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
車門洞開,一群全副武裝的武警魚貫而出,身穿防彈衣,頭戴防彈盔,手裡端著槍械,迅速控制了局勢!
此時,一個年輕人從警車裡溜了出來,跑到葉軒面前,激動道:
「師傅師傅!你太牛了,明明是魂修,卻搞得整個瀾江武林動盪!」
葉軒回頭一瞧!
這不是陶市.長的兒子,陶雲澤嗎!
「你這聲師傅叫早了,我之前可是說過,你考上一本大學,我才收你為徒!」
陶雲澤昂首挺胸道:「不早,不早!我現在的成績突飛猛進,考上一本不成問題,遲早都要叫您師傅的!」
葉軒被逗笑了,說道:「好了,別貧嘴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師傅,我聽說您被江湖武者圍攻,所以叫了一隊武警,給您出氣!」陶雲澤雙手叉腰,一副快來誇我的表情。
他還沒有得意多久,背後響起一道聲音,直接將他的謊言戳破。
「陶公子是偷偷跟過來的,希望葉先生不要和市.長說,否則有我苦頭吃的。」
馮進忠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葉軒笑道:「原來是馮隊長,這些武警是你調來的嗎?」
馮進忠連連擺手,搖頭道:「我是刑警,他們是武警,根本就不是一個體系的,怎麼可能調的動!是陶市.長為了防止事情鬧太大,親自傳達命令!」
「陶市.長有心了,來日一定登門道謝!」葉軒客氣道。
政府對武者的態度很曖昧,比斗兵斗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陶安民單單對今天的騷亂特別上心,顯然是給葉軒站台來了。
果然!
看到葉軒和公門勢力如此親近,一眾武者忌憚異常。
鍛骨武者雖然強大,但和現代化軍隊的威懾比起來,不值一提!因此武者們都是極力避免和公門勢力交惡!
萬竹溪眉頭大皺,冷聲道:
「馮隊長,你來的正好!這個葉軒目無法紀,當眾行兇,不僅將十幾人致傷致殘,還殺了三人。大家身上的傷,還有地上的屍體就是證據。」
葉閣站了出來,義憤填膺道:「警官,你們可要主持公道啊!葉軒殘忍嗜血,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的,你可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丟到監獄裡好好勞改,改一改這跋扈性格!」
馮進忠一臉的愁容!
武者的事情就是一筆爛帳,根本不能用普通法律定罪!不然那些武鬥兵斗生死斗都是違法的,每個人身邊也不能攜帶管制刀具……
葉軒見他為難,提醒道:「馮隊長,死的三個人好像是通緝犯!」
馮進忠一愣,蹲下來仔細探查,驚呼道:
「這不是黃衣三鬼嗎!當年欲要對一個女孩不軌,兩位警員挺身而出,結果被殘忍殺害。我還以為他們逃到外省去了,沒想到還在瀾江市!」
陶雲澤跳了出來,大叫道:「原來是罪大惡極的通緝犯,師傅殺了他們,不僅沒有錯,還有功,得重重的獎勵!至於那些受傷的,肯定是來搶功法的,被砍了也是活該!」
那群受傷的武者憤憤不平,雖然事實就是這樣,但被一個小子數落,他們怎麼能忍得了。
萬竹溪面色發冷,說道:
「馮隊長,你這讓我很難做啊!」
「有什麼難做的!」陶雲澤站了出來,正聲道:
「你就是市武協的萬竹溪吧!我知道你是瀾江第一高手,可你既然入了公門,就應該為社會穩定,瀾江發展盡一份力。而不是成天和這群恣意妄為的暴徒混在一起,將人民英雄當作殺人犯!」
他這句話,可戳到了萬竹溪的痛點。
武術協會,說白了就是政府的招安館,雖然進去很獲得很多資源,但限制頗多,再也不能快意恩仇,這與江湖俠客的逍遙精神格格不入。
「小子,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動手!」萬竹溪聲音冷冽,周身氣勢爆發,捲起一陣陣勁風。
馮進忠緊張道:「萬會長,你可不要亂來,子彈可是不長眼的!」
「哦!你以為這幾把槍械,能洞穿我的護體真氣嗎!」
萬竹溪身上湧出大量赤色真氣,凝固成一層火紅蛋殼罩,熱力逼人!
「想動手,我奉陪!」
葉軒將陶安民護在身後,準備調動隱藏在肉體深處的可怕力量!
一眾武警手下冒汗,端起槍械不敢怠慢!
所有武者拔出兵刃,暗暗運轉真氣,眼中凶光閃爍!
眼看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不遠處!
兩個觀戰的老人終於忍受不住,摘下斗笠,高聲道:
「諸位,別衝動啊!」
「真要動起手來,誰也討不到好處!給老人家一個面子,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