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醫館內!
葉軒把龍象骨鞘連帶著先天白帝丟了進去。
回首一眼,小小醫館內,擁擠了不少人,除了重傷的許文,刀疤臉,還有陪同的親屬,王大偉,柳飛絮,柳秀芳。
這些人形形色色,各不一眼,但他們眼中都透露出濃濃驚恐之色,卻又有細微的不同。
柳飛絮眼中的恐懼最深,雙腿不自覺顫抖,長發紊亂,具有有些站不穩,幸好她姐姐柳秀芳扶住了她。
葉軒眉頭大皺,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連為什麼會這樣!」
聞言!
柳飛絮臉色劇變,嘴唇都在顫抖。
柳秀芳抱著妹妹,眼神冷酷,直直道:「醫生,我們是來治病的,其餘的事情,還請你不要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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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軒一愣,他記得劉秀芳是一個挺溫和的人,怎麼突然說話好沖。
柳飛絮顫巍巍走了出來,默默垂淚道:「醫生,我知道你醫術高明,還請救救許文,他快死了!」
「放心,進了我的醫館,沒有人能奪取他的性命。」
葉軒指揮道:「雲澤,弄一盆熱水,我要施救許文!」
「等一下!」
王大偉突然叫道:「我侄兒也受傷很重,先給他醫治!」
葉軒解釋道:「你侄兒雖然鼻青臉腫,肋骨骨折,但並非致命傷害。而許文中了三刀,失血過多,如果感染,會致命的,所以先醫治許文!」
王大偉不以為然,說道:「胡說,我趕到的時候,這小子生龍活虎,把我侄兒打到骨折,我看他一點事情都沒有,還是別醫治了!」
「許文身上傷,還是你刀疤臉捅的,你怎麼不說,我看這個人渣才不值得施救!」劉秀芳義憤填膺,捏著拳頭,大聲斥責。
葉軒眸光一亮!
看來許文是和刀疤臉互毆,所以才導致如此嚴重的傷害。
就連陶雲澤也納悶了,不禁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兩人居然打成這樣。」
柳飛絮嘴唇蠕動,最終低下了頭。
劉秀英只是一味說道:「醫生,你還是趕緊救人吧!其餘的事情,還是不要管了!」
聞言!
刀疤臉得意一笑,雖然被打的鼻青臉腫,但臉上的得意勁很足,眼神瞄向柳飛絮時候,還不自覺舔舔嘴唇。
「其實我們兩也沒有發生什麼,不過是我見義勇而已!」刀疤臉說道:
「剛才這個許小子獸性大發,欲要強姦這個小妮子,幸好我即使趕到,才避免了慘劇的發生!」
王大偉一聽,驚喜道:「哎呀!沒想到你小子終於有點出息,居然見義勇為。明天叔叔我就去警察局申請獎金,還可以讓你上一會報紙!」
劉秀芳卻大怒道:「胡說八道,無恥之尤,就你這個人渣,怎麼可能見義勇為。」
「既然不是我見義勇為,那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刀疤臉冷冷質問,一臉嘲諷。
劉秀芳身子一僵,臉色氣的漲紅,愣是說不出所以然來。
「被說了,是我強姦未遂,是刀疤臉英雄救美!」
許文說話了。他躺再床上,坦然而平靜,眼中更帶著一股決然。
柳飛絮聞言,雙目一紅,只是無聲垂淚,哭得十分傷心,萬分絕望,令人心碎。
陶雲澤震驚了!
他知道許文這個人,還見過幾面,靦腆而懦弱,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犯罪的人。
「許文,我怎麼感覺你們都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忙著我們?」陶雲澤勸解道,希望得知事情的真相。
可他一開口,徹底激怒了許文。
許文雙目赤紅,斥責道:「陶雲澤,你別假惺惺裝大俠,裝清高,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我喜歡柳飛絮十幾年,青梅竹馬,本以為能成婚。可結果你突然冒出來,不過見了一面,她就愛上你。我不服啊!我惱怒啊!惡從膽邊生,於是犯下惡性,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身體!」
陶雲澤被氣的七竅生煙,勃然大怒道:「許文,看不出來啊!你本質上居然是是這種下流人渣,虧我師傅看你可伶,傳你功法!」
許文撇撇嘴,懶得回答。
王大偉說道:「醫生,事情已經很明朗了。所以還是先救我侄子,至於這小子,根本沒資格您出手!」
「還是先救許文吧!他的情況更加危急,需要縫合傷口!」葉軒感覺怪怪的,但平心而論,還是應該先救治傷重者。
王大偉急了:「醫生,你怎麼這麼固執呢!我侄兒是英雄,這小子是罪犯,值得醫治嗎?」
罪犯該醫治嗎?
這個問題,直接扣問葉軒心靈,令他心湖激盪。
葉軒似乎在無意中,觸碰到一個關鍵節點,隱隱約約察覺到心中「大道」。
「不醫治就不醫治,一家破醫館而已,老子看不上!」
許文突然站了起來,強忍著腹部巨大撕裂痛感,咬著牙,顫巍巍站了起來,要孤身離開醫館。
「站住,你給我躺下來!難不成你要死在外面嗎!」柳飛絮心疼道。
「臭表子,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許文頭的衣服被血水浸濕,但好不影響他離開醫館的決心。
劉秀芳見到這一幕,愧疚的低下頭,但什麼也沒說。
刀疤臉越發得意,下巴不禁高高抬起,仿佛一隻鬥勝的攻擊。
「行了,大家都別撒謊了!」
柳飛絮深吸一口,緊咬著嘴唇,下了重大決心,緩緩說道:
「並非許文強姦未遂,刀疤臉見義勇為。事實正相反,刀疤臉施暴我,而且成功玷污我,是許文即使出現,於是刀疤臉搏鬥!」
此話一出,驚駭了周圍一圈人。
刀疤臉臉色難看,說道:「小妮子,你可別作死,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要是這事傳出去,沒有人會願意娶你的!」
「事實勝於雄辯!」
柳飛絮淚流不止,但還是提起了裙子。
裙下,本應該是一片聖潔,卻沾滿了血跡與罪惡,苦難與絕望。
柳秀英強行按下妹妹的手,驚叫道:「你瘋了嗎!這事要是傳出去,你未來如何找到好婆家!」
「姐姐,許文快死了,難道你忍心看他死在外面嗎!就算我一生孤獨,我也不願意他死!」柳飛絮咬著嘴唇,咬出了淋漓血跡。
「你不會一生孤獨的,我會娶你的。小時候我這樣說,今天我也這樣說!」許文倚在牆邊,只留血,不流淚。
柳飛絮鼻子一酸,徹底哭崩了。
患難時分,方真情。
陶雲澤恍然大悟,原來自己錯怪許文了,同時一股滔天怒火湧上心頭,以至於渾身汗毛倒豎。
「你這渣滓,我與師傅接二連三放你一馬,你不知回歸正途,還犯下如此人神共憤的惡行!你居然還敢以人家清白為要挾,要令許文替你背過!」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今天一定要斃了你!」
陶雲澤氣瘋了,怒髮衝冠,殺心凜冽。
王大偉趕緊制止道:「冷靜!小兄弟冷靜啊!我侄子雖然做的不對,但強姦又不是什麼大罪,按照刑法,頂多判十年!」
陶雲澤一噎,臉色憋的漲紅,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因為王大偉說對了,強姦罪最多判十年,可刀疤臉玷污了柳飛絮的清白,毀了她的一生。十年怎麼夠,不殺了他,難解心頭恨!
一番糾結後,陶雲澤目光看向葉軒,希望從師傅身上得出答案。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葉軒身上。
葉軒則是陷入苦思,不禁問道:「你們說,壞人該不該醫治啊?」
眾人被搞得莫名其妙。
刀疤臉卻大叫道:「該醫治,當然要醫治,必須要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