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母親往事

    甦醒之後!

    葉軒開始修補骨骼。

    墨琉璃就在旁邊,精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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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後!

    葉軒的骨骼基本穩固,不會脆弱如玻璃。

    但因為周身肌肉大筋經脈損毀嚴重,他依舊全身無力,難以行動。

    「葉軒,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墨琉璃拿出一個物件。

    葉軒一瞧,笑道:「這不是輪椅嗎!你造的嗎!」

    「是啊!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嗎!」墨琉璃說道。

    葉軒點點頭:「扶我上去吧!」

    在墨琉璃的幫助下,葉軒坐上輪椅,剛好合身,看來是墨琉璃根據他的尺寸打造的,而且椅子上墊了柔軟的金絲絨,足可見墨琉璃的用心。

    「很舒服,很合適!」葉軒說道。

    墨琉璃甜甜一笑,道:「走,我推出出去看看。」

    借著輪椅,葉軒出門,來到一處花園。

    天氣晴朗,惠風和暢,白雲悠悠,花紅柳綠。

    比起房間裡的狹小逼仄,這裡天高地厚,給人一種莫名舒暢。

    側耳傾聽,有浪潮聲,那是天文大潮退潮的聲音;有熱鬧聲,那是聯盟修士的歡快聲;有叮叮聲,那是城牆修復的聲音……

    吱吱吱——

    忽的,幾聲鳥鳴傳來。

    葉軒側目一望,發現院角柳梢頭,有一鳥窩。

    鳥窩不大,卻擠著五隻光禿禿的雛鳥,皆是仰頭張嘴,吱吱待哺。

    雌鳥回歸,好似是一頭海鷗,目光凌厲,渾身雪白,唯有頭頂有一撮黑毛,頗為神駿。

    雌鳥開始餵食,通過吐出胃中未消化的食物,哺育腸胃未發育完全的雛鳥。

    五隻雛鳥,體型最大的,擠開其餘兄弟姐妹,享受最多食物。體型次之的雛鳥,也美餐一頓;但第三隻雛鳥勉強飽餐,而第四隻雛鳥,僅僅是半飽。

    至於第五隻雛鳥,根本沒有食物。它飢腸轆轆,仰頭張嘴,渴望母親賞賜一點食物。

    然而雌鳥已經空腹,而且它很疲憊,獨自撫養五隻雛鳥,本就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而第五隻雛鳥的嘰嘰喳喳,更令它煩躁。

    雌鳥眼中閃過一絲凶芒,刁出第五雛鳥,丟出巢穴。

    葉軒眉頭大皺。

    他想催動真罡救下雛鳥,但經脈寸斷的他,一動用真氣,劇烈疼痛隨之而來,痛的他額頭滲出豆大汗滴。

    啪!

    第五雛鳥落地,當場死亡。

    死前,它渴望看著鳥窩,本能的張開嘴巴,但終究是沒有等來屬於它的那份母愛。

    葉軒被觸動了軟肋,問道:「琉璃,這是什麼鳥,好殘忍啊!」

    墨琉璃答道:「這是黑頭海翁,它會把最弱小的雛鳥推出巢穴,節省食物。畢竟海外食物較為匱乏,這樣做是為了讓剩餘雛鳥,能正常成長!」

    葉軒嘆氣道:「世人皆說,虎毒不食子。實際上這只是人們的一廂情願,老虎食子,人也一樣!」

    「是啊!」

    墨琉璃答了一句,眼中不自覺流露一絲哀意。

    葉軒不禁問道:「琉璃,你父母呢?我怎麼從沒有聽你說過。」

    「我沒有父母!」

    墨琉璃抬頭望天,目光追憶:

    「海外有一種陋習,祭海神!每到收成不好的時候,就會把最小的孩子綁在木筏上,推出去祭祀海神!」

    「實際上,祭祀海神只是藉口,真正的目的是減少人口,讓食物足夠分配。很不幸,我就是那個祭品,也就是那個多餘的人口!」

    「但幸運的是,我漂流到一座荒島上,遇到了術爺爺,是他救了我,並讓我成為墨門聖子。後來我遇到了義父,沒有他的傾力支持,就沒有如今的我!」

    葉軒搖頭道:「然而他不是一位好父親!」

    墨琉璃一怔:「怎麼會呢!義父他很好的,而且你是他親兒子啊!」

    

    葉軒苦笑一聲:「從我懂事起,他就沒有管過我,基本上是我爺爺撫養我的。」

    「說實在的,小時候我非常恨他,就是因為他帶我去葉家祭祖,直接導致了接下來一系列悲劇。」

    「不過我已經不恨他了!如果不是葉家的黑暗之旅,我就是不會遇到師父。在我心中,靈鯤上人才是我的父親,他令我死而復生,傳我無上神通,教我做人道理。就算他是十惡不赦的鯤魔,我也會站在他那邊!」

    墨琉璃嘴唇囁嚅,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軒兒,對不起!」

    一道懺悔聲傳來。

    墨琉璃一驚,回頭一望,發現葉擎蒼就站在遠處。

    葉擎蒼這一直都在,就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軒兒,對不起,因為我的失誤,讓你受了這麼多苦難。我一直以為你死了,所以來海外建立散修聯盟,想殺回陸地,滅了葉家,給你報仇!」葉擎蒼解釋道。

    葉軒深深嘆了一氣:「不僅我沒死,就連爺爺也活著好好地,我還有許多朋友,受我拖累躲在黃沙遺蹟,改天我把他們送過來!」

    「嗯,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他們的!」葉擎蒼重重點頭。

    說完一句話,便無話可說。

    氣氛有些壓抑。

    葉擎蒼開口道:「軒兒,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處理聯盟事務!」

    「等一下!」

    葉軒忽然道:「給我講一下我母親吧!」

    葉擎蒼一愣,思忖許久,緩緩講述道:「你的母親,叫做帝焰姬,是金烏一族的帝女!」

    「對了,你還有一個舅舅,叫做帝天一。他們兩個是妖族絕世天才,皆是妖帝之位的爭奪者,因此勢同水火!」

    「你母親稍弱一籌,被你舅舅打成重傷,遠遁十萬大山避難。我們就是這個時候相遇的,起初我憐憫她瀕臨死亡,施加援救。她覺得混跡人類社會,需要一個嚮導,就留下我身邊!」

    「我們一路冒險,闖險地,求機緣,感情越發深厚,甚至吐露各自秘密。情愫已經發芽,我卻不自知,直到與碧波仙子成婚時,我才幡然醒悟,選擇悔婚!」

    「天下容不下我們!我就和你母親躲回了十萬大山。我們就在一座偏僻山峰生活,哪裡的環境便不優美,但原理紛紛擾擾,我們決定在哪裡終老,但麻煩隨之而來……」

    葉擎蒼語氣一頓。

    葉軒不禁問道:「什麼麻煩!」

    「焰姬懷孕了,而且,很可能是死胎!」葉擎蒼嘆氣道:

    「金烏一族非常殘酷,血脈不純,極難降生。說到底,是我的血,拖累了你們母子!」

    「為了能成功誕下你,你母親決定回妖族,因為只有金烏族中,才有誕生雜血後代的手段,雖然這是一條希望渺茫,危機四伏的道路,但你母親毅然回去!」

    「那時候,你的舅舅已經是成為新一任妖帝,見你母親回來,他嘲笑了幾聲失敗者,便送出一些提純血脈的藥材,或許是兄妹之情,亦或者其它,你舅舅沒有下毒手!」

    「然而,這只是你舅舅的陰謀,準確說,這是一個陽謀。因為誕生子嗣後,你母親將會虛弱到毫無反抗。你母親明知道是陷阱,還是跳進去。」

    「十月懷胎,風平浪靜,分娩之時,殺機四伏,你舅舅動手了!」

    葉擎蒼又是一頓,似乎又回到了那次十面埋伏的殺局。

    墨琉璃聽得入迷:「義父,然後呢?」

    葉擎蒼繼續講述:「你舅舅是八階巔峰,僅僅一招,就廢了我畢生修為。他手持大戮金陽刀,殺入深處,要了結你們母子!」

    「關鍵時刻,你出生了。甫一降生,天地震動,元氣暴亂,虛空呼鳴,天空中還有九日異象,紫氣連綿數萬里,萬千妖獸俯首跪地!」

    「你降生之時,體表環繞九陽之氣,眼睛如同兩輪小太陽,迸射出兩道神芒,還打傷了你舅舅!」